易中海被安置回床上,阎埠贵和刘海中简单说了几句场面话,便匆匆离去。
他们并非真的关心,只是不想被扣上“不近人情”的帽子。
病房里只剩下一大妈和易中海。
易中海看着天花板,眼神空洞。
他感受着残躯的无力,心里对何雨庭的怨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。
“老易,你好好养病,其他事别想了。”
一大妈坐在床边,轻轻抚摸着他枯瘦的手。她的声音疲惫,却透着一股不舍。
易中海没有回应,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这时,秦淮如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。她脸色苍白,但眼神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精明。
“一大爷,您回来了?”秦淮如语气关切,眼圈微红,“您可受苦了。”
易中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,点了点头。他看着秦淮如,忽然想起什么,沙哑着嗓子问道:“贾家嫂子呢?她不是也回来了吗?”
秦淮如和一大妈对视一眼,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复杂。
“一大爷,我婆婆她……她疯了。”秦淮如低声说道,“棒梗一直没找到,她受不了刺激,被我送回乡下去了。”
易中海闻言,沉默了。
他想起贾张氏对他房产的觊觎,以及那副得意洋洋的嘴脸。
此刻,他心里竟生不出一丝怜悯,反而觉得这老虔婆活该。
秦淮如见易中海神色复杂,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。她知道,易中海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她的“安慰”。
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。易中海闭上眼睛,一行浑浊的泪水从眼角滑落。他喃喃自语:“要是何雨庭那小子没有回来该多好啊……”
一大妈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最终只是叹了口气,轻轻拍了拍他的背。
第二天,四合院里又是一番热闹景象。
许大茂特意请假,把他母亲从乡下接了回来。
许母一进院,三大妈、二大妈等人就围了上去,笑呵呵地恭喜她:“许大妈,您这可要享福了,要不了多久就要抱孙子了!”
许母被众人簇拥着,脸上堆满了笑容,嘴里谦虚着,心里却乐开了花。她不住地跟邻居们说着自家媳妇怀孕的不易,以及许大茂如何孝顺。
“大茂他媳妇怀孕了,我这个当妈的,怎么也得回来照顾着。”许母笑得合不拢嘴,“这儿媳妇啊,就是得好好疼着。”
许大茂站在一旁,看着母亲被众星捧月般围着,心里得意极了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何雨庭家,发现大门紧闭,心里又添了几分嘲讽。
何雨庭此刻已骑着自行车,穿梭在上班的路上。
沿途不少轧钢厂的工人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,语气里带着几分敬意。
“何副科长,早啊!”
“何副科长,今天精神头不错!”
何雨庭微笑着一一回应,心里却清楚,这都是野猪和美酒带来的实惠。
来到采购科,何雨庭刚推开办公室的门,一个三股的采购员立刻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过来。
“何副科长,您的茶,刚泡好的。”
那人满脸堆笑,殷勤得让人有些不适应。
何雨庭接过茶杯,客气地感谢道:“谢谢。小李,你太客气了。”
“哎哟,何副科长您可别这么说,这都是我应该做的!”小李连连摆手,受宠若惊。
办公室里,其他采购员也小声议论着。
“何副科长就是好,为人客气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”
“可不是嘛,哪里像某些人,屁大点官就鼻孔朝天。”
众人心照不宣地看向谢逊的办公室,语气里充满了鄙夷。
恰好这时,谢逊迈着虚浮的步子走进了采购科。他脸色阴沉,眼下乌青,显然昨晚又没睡好。
听到众人的议论,他的拳头在袖子里紧紧握住,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但他知道,此刻绝不能发作。
众人看到谢逊,却都当没看到一般,继续说着何雨庭的好话,以及谢逊的各种不是。谢逊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却只能强忍着,匆匆走进自己的办公室。
他刚坐下,屁股还没捂热,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。
“还我儿子!”
“天杀的轧钢厂,把我的儿子弄哪去了!”
“我儿子要是回不来,我就死在你们厂门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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尖锐的哭喊声,瞬间传遍了整个办公区。
谢逊心里咯噔一下,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他知道,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。
办公室里,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采购员们,此时都幸灾乐祸地看向谢逊的办公室。
何雨庭端着茶杯,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,心想:“这事儿,他会怎么处理呢?”
很快,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带着保卫科的刘科长,气势汹汹地来到了采购科。
“谢逊!你给我出来!”
杨厂长怒吼一声,声震整个楼层。
谢逊哆嗦了一下,连忙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。
“杨厂长,李副厂长,你们找我?”他额头冒汗,强作镇定。
“找你?你还好意思问!”李副厂长指着楼下闹事的人群,怒斥道,“小王家里人都闹到厂里来了!你这个科长是怎么当的?人不见了,连个交代都没有!”
杨厂长更是直接下令:“赶紧去把人给我安抚住!要是闹大了,你这个科长就别干了!”
谢逊连连点头,连忙带着保卫科的人冲下楼。
他找到了小王的父母、妻子和年幼的儿子。小王母亲哭得撕心裂肺,小王妻子也抱着孩子,泪流满面。
谢逊强忍着不适,将他们带到会议室。
“大娘,嫂子,您们先别急。”谢逊挤出笑容,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,“这是厂里的一点心意,您们先拿着,给孩子买点吃的。”
小王母亲一把推开钱,哭着喊道:“我们不要钱!我们要儿子!你把我们儿子弄哪去了?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小王妻子也跟着哭诉:“我男人说跟着你出去办差,结果一去不回!谢科长,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啊!”
谢逊的笑容僵在脸上。他知道,这事儿麻烦了。人是他派出去的,现在人没了,他难辞其咎。
采购科里,众人小声议论着。
“这下谢逊要完蛋了。”
“可不是嘛,人命关天,这可不是小事。”
“活该!谁让他平时那么嚣张,这回看他怎么收场!”
大家你一言我一语,都认定谢逊这次是彻底栽了。
杨厂长和李副厂长在办公室里听着楼下的哭闹声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他们知道,如果任由事情闹大,对厂里的声誉会造成极大影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