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的收音机,成了整个四合院最稀罕的物件儿。
男女老少,一个个伸长了脖子,竖着耳朵,听着里面传出来的声音。
对于院里的这些暗流涌动,何雨庭一清二楚,但他根本懒得搭理。
他的心思,早就飞到了更远的地方。
.............
第二天一大早,何雨庭就起了床。
于莉还在熟睡,他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,在于莉的额头上亲了一下,然后走出了房门。
他开着车,迎着晨光,驶出了四合院。
这次,他不是去上班,也不是去走亲戚,而是要去乡下。
当然,对外人的说法,他是受李副厂长的委托,去联系他那个“酿酒的战友”,看看能不能再搞点“神仙酿”回来。
这只是个幌子。
他真正的目的,是想去乡下转转,看看能不能收到一些好东西。
比如,牛。
空间里现在鸡鸭成群,野猪和山羊也开始繁殖了,甚至还有熊。
但唯独缺了牛这种大型牲畜。
牛肉的滋味,他可是想念很久了。
到时候,粮食和肉,就是最硬的通货。
空间里有地,可以种粮食。
但肉,就得靠这些牲畜了。
多做点储备,总没有坏处。
汽车在土路上颠簸着,扬起一阵阵尘土。
这个年代的四九城郊外,还是一片片广袤的田野和零星的村庄。
何雨庭没有明确的目的地,他开着车,专挑那些偏僻的小路走。
他知道,越是偏僻的地方,信息越闭塞,也越有可能淘到好东西。
开了一个多小时,他看到前面有个小村庄,炊烟袅袅。
他把车停在村口一棵大槐树下,从口袋里掏出烟,点上一根,然后溜达着进了村。
村里很安静,偶尔能看到几个扛着锄头的农民。
看到何雨庭这个穿着干净、气质不凡的城里人,还开着小汽车,村民们都投来好奇又敬畏的目光。
何雨庭也不怯场,见人就笑呵呵地打招呼,递上一根烟。
“大爷,忙着呢?”
“大哥,下地去啊?”
几根烟递出去,他就跟村里人混熟了。
他装作不经意地打听:“咱们村里,有没有谁家养的牛,下了崽子不想要的?或者是有什么病牛、老牛,准备处理的?”
他这话问得很有技巧。
这个年代,牛是生产队最重要的财产,是农民的命根子,健康的牛绝对不可能私下买卖。
所以,他只能从这些“处理品”下手。
一个正在纳鞋底的大娘听了,抬起头,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:“后生,你问这个干啥?那病牛的肉,吃了可是要闹肚子的。”
“嗨,我这不是寻思着,买回去,后面厂里好招待领导嘛。”何雨庭胡诌道。
村民们听了点了点头。
不过,也没人多说什么。
就在这时,一个蹲在墙角抽旱烟的老头,叹了口气,开了口。
“你要是真想买,就去隔壁村看看吧。”
“他们那边听说有两头小牛生病了。”
“蔫了吧唧的,站都站不起来,眼看就要活不成了。”
这老头将情况给何雨庭简单的说了一下。
何雨庭听了,心里咯噔一下。
来了!
他要等的机会来了!
何雨庭不动声色地跟那抽旱烟的老头道了声谢,然后掐灭了烟头,开车前往了隔壁村。
他心里虽然激动,但面上却一点都看不出来。
这种时候,越是着急,越容易被人看出破绽,到时候价钱就不好谈了。
走了没多远,他就看到一户人家的院门口,围着几个人,正对着院里指指点点。
院子里,一个愁眉苦脸的老农蹲在地上,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,在他脚边,躺着两头瘦小枯干的小牛崽。
那两头牛崽看起来确实不行了,浑身毛发干枯,眼睛半睁半闭,呼吸微弱,偶尔抽搐一下,跟快断气的猫崽子没什么两样。
“这可怎么办啊!”
“就是啊,还指望着这两头小牛长大了,未来我们村子干活也轻松点。”
“谁说不是啊!”
........
大家都一脸愁容,谁能够想到今年两头小牛都不成了。
负责照顾小牛的赵老蔫抬起头,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不舍和无奈。
“唉,这可是双胞胎啊,一公一母,多好的兆头。”
“要是能养活,以后就是咱们家的大宝贝了。”
“可现在……唉……”
赵老蔫重重地叹了口气,又狠狠地吸了一口烟。
何雨庭看准时机,走了过去。
“大爷,您这有两头牛崽要处理?”
赵老蔫抬眼看了看何雨庭,见他穿着打扮不像是村里人,便站了起来,有些警惕地问:“你是?”
“我从城里来的,轧钢厂的采购员,想买点牛肉。”何雨庭开门见山,指了指那两头牛崽,“我看您这两头牛崽……也差不多了,您们村打算怎么卖?”
赵老蔫一听是来买牛的,脸上的愁苦稍微散去了一些,但还是叹着气说:“后生,你看也看到了,这两头牛崽是活不成了。你要是想要,就给个十块钱,再给我几张布票,就拿走吧。”
十块钱,几张布票。
用来买两头小牛,有点小亏啊!
何雨庭皱了皱眉头,装作为难的样子,绕着两头牛崽走了两圈,还伸出脚尖轻轻地踢了踢。
“大爷,您这牛崽也太小了,身上都没几两肉啊。”
“而且都快断气了,我拉回去,说不定半路上就僵了。到时候,我这钱不就打水漂了?”
“要不这样吧,”何雨庭沉吟了一下,伸出两根手指,“八块钱,我再给您半斤粮票。您看行不行?”
赵老蔫一听,脸立马拉了下来。
“后生,你这价也砍得太狠了。这好歹是两条命啊,八块钱?不行不行!”
这时村子里的其他人也纷纷点头。
都希望何雨庭涨点。
“大爷,还有各位,您们也看见了,这两头牛是快不行了。”何雨庭不慌不忙地说道,“我要是拉回去,还得费力气处理,里外里都是麻烦事。而且这肉也没有多少,大家都是能够看见的。”
“这......”
众人听到后都想了村长老赵。
老赵犹豫了起来。
他心里也清楚,这两头牛崽确实是没什么价值了。
何雨庭见状,又加了一把火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,打开来,里面是几个白面馒头。
“这位村长同志,您看这样,八块钱,半斤粮票,再加上这几个白面馒头。”
“您要是再不同意,那我就走了。”
何雨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