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霄虽输,但场外却没人倒喝彩,任谁都看得出来陈霄不善持械武艺,说难听点就是只懂得乱砍一通。
而管用为万剑山弟子,剑术上就不可能差,更何况他是千古剑管康,这个江湖上公认的前四剑客的儿子。
这要是输了,那就是故意留手,这留手留的大了,就算输了也会让人觉得你看不起他,要是还赢了,换个心眼小点的人,那可就要结仇了。
管用当然也懂分寸,自然不会过分留手,也不至于让陈霄太过狼狈,陈霄也不在意,在比试开始前雷风鸣就跟他说过。
这场拜师仪式算是大家伙给梁掌门面子,多捧他赢几局出出风头自无所谓,但也不会让你一直赢,总要合情合理的输一场,免得心生骄纵。
这些都是从未明文规定的江湖惯例,但在场的人都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正派人物,自然会墨守成规,不做多余的事情驳梁掌门的脸面。
而此处既然提到正派,那么反派自然也要登场。
就当众人准备返回酒店继续吃喝时,就有一阵阴恻恻的笑声传来,并伴随着一阵古怪的气味。
“那姓陈的小子,也让我这徒儿跟你过过招如何啊?”
陈霄回头看去,发现是两个穿着绿袍的老少,一个阴森,一个邪异,明显来者不善。
“绿毒手·鲍疮!”
梁掌门认出了来人,脸色愠怒:“你来这里做什么?”
绿袍老者阴森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:“做什么?梁掌门你这是在明知故问啊,当然是来参与你徒弟的拜师仪式了。”
“放屁!”
章蒙子当即上前:“你不过一介左道,既无邀请也无交情,何来的脸面不请自来?”
“嘿嘿嘿,老夫也不是不请自来。”
鲍疮嘿嘿冷笑,转眼看向陈霄:“陈小子,在今日之前,你是不是收了很多战书啊?”
陈霄当即反应过来:“这里面有你徒弟的战书?但我并未看到过。”
“嘿嘿嘿,那里面是不是有一份绿底黑字,画着三足金蟾的战书啊?”
“有,但这战书上并未留下姓名,不知来路,我便没有在意,你如何证明这战书是你下的?”
“胡说,那战书上分明留下了我徒弟鲍兕的名字,你再看看。”
陈霄两眼微眯,知道这是鲍疮再诈他拿出战书,多半是用了什么手法,先让战书上隐去了姓名,再拿出来多半会自行显现,便没有动作:
“那不知来路的战书,我自然没带在身上。”
“小子...”
鲍疮收敛笑容,浑浊的眼珠盯着陈霄,忽然又笑道:“我还以为你是个人物,没想到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怂包。”
此话一出,众人脸上皆显怒色,陈霄刚与众多小辈比试过,鲍疮这句话是连他们也一并骂了进去。
“老糊涂了吧你?”
陈霄面无表情,开口道:“碰瓷来的?”
“放肆!”
绿袍少年,也便是鲍兕当即上前:“你敢骂我师傅?!”
“那我骂你?”
“你特么...”
鲍兕张口要骂,就被陈霄直接堵上:“嘴上功夫谁不会?不妨手底下见见真章。”
“那就来啊!”
鲍兕见陈霄开口应战,撸起袖子便要上前,却见到陈霄脚下阴影蠕动,立即止步:“无耻,想用能力偷袭?”
“你有跟我确定比试的规格吗?”
陈霄慢慢的扒出蟾口里的游春刀,刀尖指向鲍兕:“其他人跟我的比试,是拜师仪式上的交流,而你给我送的战书,可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“那我也与你约法三章。”
“你是主动挑战的那一方,若无提前说明,便是由我来决定比试的内容,江湖惯例向来如此。”
“这...”
绿袍少年哑口无言,后方的老者立即上前:“比试的内容皆写在战书上,但既然你没带,那便由我们口述吧。”
陈霄皱眉,雷风鸣上前:“不必了,你那战书是我带给陈霄的,上面有什么内容我自是清楚。”
鲍疮抓住破绽:“你徒弟刚才还说那战书上无字,怎么现在你却说有内容了?莫不是要信口开河,故意创造有利条件?”
“你果然老糊涂了。”
雷风鸣冷哼一声:“我徒弟说的是战书上没有姓名,可没说上面没有其它内容,你这老东西连这都记不住,还是早点回去买个棺材躺着吧。”
“好胆。”
鲍疮冷意浓烈,隐隐的透出一股杀气,雷风鸣脸色丝毫不惧,一步上前,跃跃欲试道:“想动手?”
“...”
鲍疮当然不会在这个时候动手,本来就是上门挑衅,要是主动动手,这帮名门正派可就要上来围殴圈踢了。
“你若是要与我过招,老夫自然奉陪,但今日是小辈们比试的日子,便不与你计较了。”
说着,鲍疮又看向陈霄:“小子,老夫就一句话,你应战还是不应战?”
“应,我当然应。”
陈霄嘴角扬起,脚下阴影更加活跃:“既要比试,那自该全力出手,才算得上尊重和重视。
老前辈的弟子虽为左道人士,却也不要自降身份啊。”
“你...”
鲍疮咬了咬牙,心道这小子年纪轻轻,怎么言语却这么滑溜?让鲍疮只觉得一阵憋屈。
换做以往,他必定用其它左道手段强迫陈霄应战,可虎视眈眈的梁掌门众人又让他将这些念头打消。
当然归根结底,还是鲍兕的实力远不及陈霄,若不做约束双方全力出手,鲍兕顷刻间便会败北。
“好,既然如此,那便约个时间,约个地点,一对一的比上一场,希望你到时候不要避战而拒。”
说完,鲍疮便带着鲍兕离去,陈霄正欲开口,却被雷风鸣制止:“鲍疮此人心气狭小,不能把他逼得太紧。”
“那就这么放过他了?”
“他把握的有分寸,我们没有理由,自然无从出手,但他一介左道,自然有无数理由合情理的教训他一顿。”
雷风鸣一边传音,一边带着陈霄往回走:“鲍疮那句话几乎把这里的人都得罪了遍,不用我们出手也会有人教训他。”
“他来这里,也是为了挑战我,给他徒弟扬名?”
“带着弟子在一众人物面前折辱晚辈,这对他徒弟没好处,只让他在左道里的声望大幅提升。”
雷风鸣的脸上露出了明显的厌恶:“你要小心些,今天的事情他可能会用手机录音,以后以此为由在关键时刻寻你麻烦。”
陈霄点头,与众人回到酒店,将这个小插曲抛之脑后,又开始热闹了起来,几个小时后人才各自散去。
拜师仪式之后,陈霄便回实验班继续上学,生活上并没有太多影响,只是x信好友上多了一群人。
白天上课,空闲时与方心怀和秋风马出单子攒钱,晚上陪陈涟洁玩一些小游戏,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。
三个月后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