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就是，顾校长的儿子吗？”
进入擂台的通道里，陈霄见到了严阵以待的顾笙箫，好奇的问道：“你跟顾校长之间...”
“停！”
顾笙箫举起手掌，拒绝道：“我跟他的事情，不太方便对外人说。”
陈霄点头：“好的，我只是想知道，顾校长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。”
顾笙箫一愣:“等等，你不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吗？花了那么大的资源在你身上，结果你却不了解他？”
“严格来讲，我只在实验班所在的大学开学时，远远的见过他一面，其余时间，都是让班主任给我传话。”
“是吗，看来你们不是师生，而是投资者与被投资者的关系...呵，还真是他一贯常有的风格。”
顾笙箫冷笑一声，随后看着陈霄的眼神，带上了一丝不明的意味：“作为最了解他的儿子，给你一个提醒吧。
虽然投身教育行业，但别指望这老家伙身上会有师德这种东西，于他而言，所谓的学生不过一个筹码而已。
他是典型的投机者，一切行为皆是为了他自己的利益，因此，一切可以为他所用的底牌，他都会紧紧攥在手里，只在关键时候打出去。
他是个极度理性的人，理性到可以用感性来伪装自己，没有人能分得清他的真实面孔，不管是他的枕边人，还是他的儿子。
至于你，天生的负罪者，聪慧早智的天才，对于任何一个教师来说，你无疑是一个完美的学生，对他也说也同样如此。
那些本该属于你的光芒，会被他侵蚀占据，化作手中的资粮和筹码，用于利益交换和制衡，你甘心这么被他利用吗？”
陈霄眨了眨眼睛，思索了片刻后摇了摇头：“实际上，听到你这么说，我反而放心了不少。”
“哦？”
“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不会有免费的馅饼，也不会因为仅仅是个天才，就有无数人蜂拥争抢投资，并认为这一切是理所当然。
这么说或许有些短视，但我目前还是更能接受短期的利益交换，顾校长给了我价值九位数的投资，那么我自然要回报他。”
“夺得景祥大会魁首，紧接着拿下国际赛的冠军？不会还有我的事情吧！”
“顺带的。”
陈霄耸了耸肩膀，顾笙箫苦笑一声，随后脸色一肃：“你这小鬼，少瞧不起人了，想拿下我可没那么困难。”
“唔，你是顾校长的儿子，想拿下你自然不会简单...你说什么？”
顾笙箫嘴角扬起，冷笑道：“不用你动手，就在刚才，我托朋友去找官方，这场比赛我认输，马上裁判就会来确认我的意愿了。”
陈霄错愕的看着顾萧笙：“你认输了？可你的目标不是参加国际赛吗？”
“你不知道吗？这场比赛是积分双败制，就算这场输了我也有机会...哦，你一直赢，没必要知道。
不过...”
顾笙箫转头看向进入擂台的通道口，语气有些低落：“景祥大会不是限制级比赛，鲜少有参赛者主动认输的情况。
就算有，那也是各种意外因素导致的，因此就算是合理的战术安排，也会被观众们按上怯战的名头。
都说互联网没有记忆，但只要想，多少年的旧账都能被好事者们翻出来，这件事情大概会伴随我一生吧。”
陈霄不解：“没那么夸张吧。”
顾笙箫对他挑了挑眉头：“谁让我对阵的是你呢？你可是当下最火热的谈论话题，其他参赛者都想着跟你过过招。
可偏偏就是在这些人里，出现了一个主动认输的，那舆情...啧啧，我接下来的日子怕是要遭白眼喽。”
————
正如顾笙箫所说，在裁判宣布他主动认输的时候，观众席上便传来了一阵骂声，更甚者还有人对着顾笙箫扔塑料瓶子。
但顾笙箫毫不在意，下场后就跟他的朋友走了，陈霄回到休息室，看到了秦武亥，说道：
“顾笙箫主动认输了，需要我再去狙击他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景祥大会是积分双败制吧？我还要再打几场才能确保进入国际赛。”
“两场。”
陈霄点了点头：“老师你问一下顾校长，这个景祥大会的魁首很重要吗？后面两场打完之后能不能不打了。”
秦武亥一愣：“这样的话，会有很多不利于你的舆论出现。”
“但讨论度会更高不是吗？而且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。”
“你会被打上狂妄自大、目中无人的标签哦。”
“我本就有傲慢的原罪，不是吗？”
“...我去问一下。”
秦武亥拿出手机走出休息室，十几分钟后回来，对着陈霄点了点头：“可以，顾校长让你好好修炼。”
“嗯。”
两天后，当景祥大会官方在网上宣布陈霄不会再参加后续的比赛时，网络上出现了足以用‘爆炸’来形容的轰动。
一时间，关于陈霄的负面评价铺天盖地的出现，陈霄的个人形象顿时降到了低点，狂妄、自大、傲慢、年少轻狂等标签纷纷打在他身上。
当然，在这股潮流中也出现了少部分的逆行者，这些人对陈霄的行为表现出了一种异常的狂热崇拜倾向，成为了他的极端粉丝。
“这种人，后面黑你黑的最狠了。”
方心怀看着手机，转向盘膝床上的陈霄：“你看，这些人的发言已经完全称不上理智了。
虽然目前还比不上娱乐明星的规模，但以你目前的关注度，往后的极端粉丝只会越来越多！
不，只要你在国际赛上赢下一场，这些人的数量就会呈指数级增长，里面还会混有大量的串子。
小小，你就算再嫌麻烦，也该为自己的名声考虑啊，就连班上的方向都有些不对了。”
陈霄睁开眼睛，瞥了眼手机：“嚯，这才半天的功夫，都有六万的留言了啊，我还真是火啊。”
“你在高兴什么了！”
方心怀伸手揪住陈霄的耳朵，不满道：“沾上了这群人，你的名声只会越来越差，想甩都甩不掉啊！”
“别担心，我自有打算，过于负面的舆论这对我来说，反而是一件好事。”
“这哪里算是好事了！”
“你不懂，有时候名声太好，会让别人理所当然的觉得你过得很好。”
“你过的很差吗？”
“不差，但也不够好，我需要褪去这层天才的光芒，让大家都意识到我也是个庸人，一个...需要帮助的庸人。
不然都以为我这个天才能自学成才，没人管我了怎么办？虽然我也嫌麻烦，但有些麻烦，还是得主动承担的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