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河将文件装进随身密码箱。
“专车已经安排好了。”楚河语速极快。
国防部招待所走廊。
霍达像个门神一样堵在江野的套房门外。
他额头上全是汗水。
手里攥着一沓厚厚的拜访名刺。
“对不住各位领导！”霍达双手合十，对着面前几个挂着将星的军官连连鞠躬。“江团长正在收拾行装准备返程。”
“小同志，我们就说两句话！”一名少将满脸堆笑。“就两句，主要是想请教一下那个电磁反杀的具体参数。”
“真不行啊领导！”霍达苦着脸。“江团长下了死命令，起飞前不见客。”
“那这份材料你务必转交给他。”少将硬把一个文件夹塞进霍达手里。“这是我们战区参谋部的邀请函！”
“还有我们军区的！”
“我们装备部的也收下！”
霍达怀里瞬间塞满了各种文件。
几名领导依依不舍地散去。
接待参谋小李从走廊拐角溜了过来。
他手里端着两杯冰水，递给霍达一杯。
“霍干事，您今天可真是出尽了风头。”小李满眼放光。
“别提了。”霍达灌了一大口水。“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将军跟我赔笑脸。”
小李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。
“战略参谋后备库啊。”小李语气里满是惊叹。“整个军政圈子都地震了。”
“那是。”霍达挺直腰杆。“我们团长凭实力进去的。”
小李捂着嘴偷笑。
“有人可是被你们团长凭实力吓破了胆。”小李挤眉弄眼。
“谁？”霍达来了精神。
“还能有谁？”小李撇撇嘴。“那个号称京城大院一霸的顾海呗。”
霍达眼睛一亮。
“他怎么了？”霍达追问。
“跑了！”小李差点笑出声。“连夜跑的！”
“怎么跑的？”霍达连连催促。
“刚才特批的消息一传到招待所。”小李绘声绘色地描述。“顾海那小子脸当场就绿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霍达两眼冒光。
“他疯了一样冲回房间收拾东西。”小李笑得直不起腰。“生怕你们团长找他算之前的旧账。”
“这就跑了？”霍达有些失望。
“跑得那叫一个惨。”小李直拍大腿。“行李箱都没拉好，一条花裤衩夹在拉链外面。”
霍达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最搞笑的是。”小李喘着气说。“他跑出招待所大门的时候，两只脚的拖鞋都穿反了！”
“真怂。”霍达冷哼。
“不仅是拖鞋穿反了。”小李喝着水补充。“他下楼梯的时候还摔了一跤。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霍达瞪大眼睛。
“前台服务员亲眼看见的。”小李越说越激动。“门牙磕掉半颗，满嘴是血。”
“他随行那个保镖呢？”霍达追问。
“那个保镖更逗。”小李乐不可支。“保镖本来想去扶他，顾海一巴掌抽过去，说赶紧开车，晚一秒命都没了。”
“他倒是挺有自知之明。”霍达嗤笑出声。
“听说顾海本来在京城圈子里放了狠话。”小李压低声音。“说要在推演大会结束后找江团长麻烦。”
“借他十个胆子！”霍达一拍大腿。“我们团长现在可是战略参谋后备库的人。”
“所以他才吓尿了啊。”小李笑嘻嘻地说。“以前他觉得江团长只是个基层干部，现在江团长的名字直接挂在军委最高层的案头。”
“这就是降维打击。”霍达昂起下巴。
“你们江团长现在可是整个京城圈子里的禁忌词。”小李语气里满是敬畏。“顾家那几个长辈听说连夜开了家族会议。”
“开会干什么？”霍达问。
“商量怎么把顾海送出国。”小李撇撇嘴。“有多远滚多远，绝不能让他留在国内碍你们团长的眼。”
房间内。
江野面色平淡。
他正在将换洗的军装叠成绝对标准的豆腐块。
精准地放进行军包里。
房间门被推开。
楚河推着金丝眼镜走了进来。
“团长。”楚河挺直脊背。“外面的人都打发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江野连头都没抬。
“霍达在外面拦了不下二十波人。”楚河一板一眼地汇报。“全是大军区级别的参谋长和装备部主管。”
“不见。”江野拉上行军包的拉链。
“他们都是冲着您入选战略参谋后备库来的。”楚河语气中透着压抑不住的亢奋。“这个消息已经在高层彻底传开了。”
“虚名而已。”江野拿起桌上的军帽。
楚河看着江野从容的背影，眼底满是敬畏。
“团长。”楚河继续汇报后续事宜。“装备发展部的魏东明专家打来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。”江野问。
“他说您在推演里暴露出的电磁反杀战术给了他极大启发。”楚河看着平板。“他准备向军委申请全面升级我国现役神盾舰的底层防火墙。”
江野微微点头。
“让白芷整理一份详细的技术文档发给他。”江野指示。
“是。”楚河记录下来。“另外，北国代表团发来了正式的联合演习邀请。”
“安德烈？”江野反问。
“对，是他主导的。”楚河推了推眼镜。“地点选在远东冰原。”
“告诉他，时间定了发我。”江野语气平淡。
“m方那边呢？”楚河接着问。“史密斯回国后面临军事法庭的质询。”
“不用管他。”江野戴上军帽。“一个已经被打断脊梁的败军之将。”
“史密斯在法庭上坚称我们作弊。”楚河冷声说道。
“失败者总是需要借口来掩饰无能。”江野目光冷冽。“下次遇到m方，直接在实战演习里把他们打回石器时代。”
“明白。”楚河重重点头。“还有一件事，关于顾海的。”
江野转过身。
“顾海得知您入选后。”楚河嘴角极其罕见地抽动了一下。“吓得连夜搬出了招待所。”
“跑了？”江野语气毫无波澜。
“跑得很狼狈。”楚河汇报。“听说拖鞋都穿反了，箱子也没关严实。”
江野没有说话，拿起桌上的战术手机。
“团长。”楚河请示。“需要我跟京城顾家打个招呼吗？”
楚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以您现在的地位，只要一句话，顾家那帮老头子绝对会把顾海绑起来送到您面前谢罪。”楚河语气极其认真。
江野扣上风纪扣。
动作极度沉稳。
“不必。”江野吐出两个字。
“就这么放过他？”楚河有些不解。
江野目光冷冽。
“他不配做我的对手。”江野声音极度平静。
楚河愣了一下。
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的确。
一个能在推演台上把m方航母主力全歼的统帅。
一个被军委最高领导点名破格提拔的战略奇才。
去对付一个只知道仗势欺人的二世祖，简直是自降身份。
“明白。”楚河推了推眼镜。“他连做您脚下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两小时后。
军方专用停机坪。
一架涂装低调的小型军用运输机已经完成起飞前的准备。
江野带着楚河和霍达大步走上舷梯。
机舱内布置简洁。
江野在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。
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。
江野靠在座椅靠背上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私人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壁纸是苏慕雪抱着儿子的照片。
江野深邃的眼底浮现出一抹极其柔和的光芒。
他笑了笑，把手机放进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