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”
破烂的铁皮车门被江野一脚踹得弹开,狂风裹挟着硝烟味直接灌进驾驶室。
“副队长!你疯了!车速一百二!”钟大山在副驾驶死命抓住把手,被风吹得睁不开眼。
后视镜只剩下半块残破的玻璃。
江野左手死死抠住方向盘,手背上青筋暴起,硬生生把偏移的车头拽回正轨。
“老韩!看住左边!”江野大吼。
“我瞄准他了!”后座的韩铁龙已经把高精狙的枪管探出窗外,十字准星正在寻找两百米外那个扛着RpG的暴徒头目。
“来不及!”
江野双眼盯着那半块后视镜。
暴徒头目脸上的狞笑在镜片里放大。
那根粗大的RpG炮管已经喷出了底火的火星。
再有零点一秒,火箭弹就会出膛,直接把尾车连带一排长和叶修远炸成一团废铁。
江野右腿猛地蹬住座椅边缘,大半个身子直接探出车厢外。
狂风把他的战术服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没有回头。
右手单臂平举着那把95式突击步枪,枪托直接抵在虚空处。
完全违背了常规的射击姿势。
全凭大脑中系统给出的风速、弹道和后视镜里的镜像倒推。
“给老子死!”
江野食指狠狠压下扳机。
“砰!”
清脆的步枪声在狂飙的车身上炸响。
5.8毫米口径的子弹撕裂夜风,在空中划过一道肉眼难辨的致命弹道。
两百米外。
暴徒头目的手指刚碰到RpG的发射键。
“噗嗤!”
那颗子弹精准无误地从他的左眼眶钻了进去,带着狂暴的动能,直接掀飞了他的后脑勺。
红白相间的脑浆呈放射状喷在后面的废墟墙上。
暴徒头目的身体僵直了一下。
手指失去了力气,RpG炮管猛地往下一沉。
“轰!”
火箭弹擦着地面飞出去,直接扎进了旁边的臭水沟里,炸起十几米高的泥水。
一排长开着尾车,直接从泥水里穿了过去。
“我操!”
一排长在电台里骂娘,嗓子都劈了,“副队长!我刚才看到太奶了!”
“闭嘴!加速!”江野把身子缩回驾驶室,一把拽回车门,右脚继续把油门踩死。
后座上。
韩铁龙保持着架枪的姿势,整个人僵住了。
他透过狙击镜,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一幕。
两百米的距离,车速一百二,颠簸的路面。
反手。
不回头。
单凭半块破后视镜盲狙爆头。
韩铁龙慢慢把高精狙收了回来,咔哒一声关上保险。
“老韩?干掉了吗?”钟大山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干掉了。”韩铁龙的声音有些干涩。
“你这枪法越来越神了啊!两百米移动靶一枪爆头!”钟大山竖起大拇指。
“不是我开的枪。”韩铁龙抬起头,目光死死盯着江野的后脑勺。
“那是谁?”钟大山愣了。
“是副队长。”韩铁龙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干了十年狙击手,拿过全军区比武的枪王。
他知道那一枪的含金量。
“我当了十年狙击手,天天抱着枪睡觉。”韩铁龙咬着牙,吐出一句话,“这种射击角度,这种恐怖的预判,我做不到。这根本不是人能打出来的操作。”
“卧槽?”钟大山转头看着江野,像看个怪物。
“少废话!看前面!”江野没接茬。
港口的大门就在眼前。
三百米。
两百米。
一百米。
“打开大门!接应部队掩护!”电台里传来舰长的暴喝。
港口那两扇厚重的铁栅栏门被海军陆战队缓缓拉开。
“冲进去!”
江野猛打方向盘。
破烂不堪的皮卡车带着一身黑烟,第一个冲进大门。
李建国开着中巴车紧随其后。
“长官!我们进来了!我们进来了!”李建国在电台里嚎啕大哭。
一排长的尾车压轴,车轮冒着火星,一头扎进港口。
“关门!”海军陆战队的指挥官大吼。
厚重的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合拢。
“停车!”江野一脚踩死刹车。
皮卡车在水泥地上滑行了十几米,橡胶轮胎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臭味,终于停在了军舰的舷梯下方。
就在这时。
港口外围的街道上,响起了密集的引擎轰鸣声。
上百名暴徒开着皮卡和摩托车,举着火把和步枪,像发疯的野狗一样追到了大门外。
“中国猪在里面!冲进去杀光他们!”
门外传来暴徒嚣张的叫骂声。
“妈的!这帮孙子还敢追!”钟大山一脚踹开车门,端着枪就要冲上去。
“大山!站住!”江野一把拽住他。
“副队长!他们都怼到脸上了!”钟大山红着眼睛。
“睁大你的狗眼看看头顶。”江野指了指上方。
钟大山抬起头。
庞大的驱逐舰像一座钢铁山峰一样矗立在海面上。
舰艏那门130毫米口径的主炮,正在缓缓转动炮塔。
粗壮的炮管直接锁定了港口外围的街道。
舰侧的两台1130近防炮也发出了刺耳的电机预热声。
“各炮位注意。”
舰长的声音通过高音喇叭响彻整个港口,“目标,港口外围一百五十米武装分子。”
“给老子狠狠地打!”
“轰——!”
130毫米主炮发出一声震碎耳膜的咆哮。
一团巨大的火球从炮口喷出。
高爆弹直接越过港口大门,砸在街道正中央的暴徒车队里。
地动山摇。
那几辆装甲皮卡连同上面的暴徒,瞬间被炸成了肉泥和零件。
紧接着。
“嗡——!”
两台1130近防炮开火了。
每分钟一万发的射速,直接在夜空中拉出两条刺眼的红色火鞭。
那是金属风暴。
火鞭扫过的地方,无论是汽车、墙壁还是人体,全部被撕成碎片。
门外的叫骂声瞬间变成了绝望的惨叫。
不到半分钟。
港口外面彻底安静了。
只剩下大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“乖乖……”钟大山咽了口唾沫,手里的步枪都快端不住了,“这他娘的才叫火力覆盖啊。咱们那点c4跟这比,就是个擦炮。”
“这就叫安全感。”江野扯下头盔,扔在车前盖上。
他大步走到中巴车前,一把拉开干瘪的车门。
“下车!”江野对着里面喊了一句。
李建国瘫在驾驶位上,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,整个人都在打摆子。
“长官……我们安全了?”李建国哆嗦着问。
“安全了。”江野拍了拍车门,“你们到家了。”
这四个字一出。
车厢里的侨民彻底崩溃了。
王立安第一个连滚带爬地下了车。
他看着面前这艘悬挂着五星红旗的钢铁巨舰,看着周围全副武装的海军陆战队战士。
这位四十多岁的外交官,直接双膝一软,跪在粗糙的水泥地上。
“祖国万岁!”王立安双手捂着脸,嚎啕大哭。
“我们活下来了!”
“呜呜呜……谢谢解放军!谢谢你们!”
四十七个平民相互搀扶着走下车。
有西装革履的商人,有抱着孩子的妇女,有白发苍苍的老人。
每个人脸上全是黑灰和血迹,衣服破烂不堪。
他们看着江野这十二个满身硝烟味的特战队员,眼里全是敬畏和感激。
那个大肚子男人扑通一声跪在江野面前。
“江队长!我刚才不是人!我给您磕头了!”男人一边哭一边往地上磕。
“起来。”江野一把薅住他的领子,把他提了起来,“军人不兴这套。留着力气上船。”
海军的医疗队抬着担架冲了下来。
“有没有重伤员!快!”军医大喊。
“没有重伤员!只有几个被玻璃划伤的。”王立安抹着眼泪喊道。
“引导侨民登舰!”舰长站在高高的指挥台上,大声下令。
战士们分列两旁,护送着平民走向登舰舷梯。
那个抱着毛绒熊的小女孩走到舷梯口,突然停下脚步。
她转过身,跑到江野面前。
小女孩踮起脚尖,把那个脏兮兮的毛绒熊塞进江野的手里。
“解放军叔叔,谢谢你。”小女孩眨着眼睛,“你比奥特曼还厉害。”
江野愣了一下。
他看着手里那个沾着泥水的玩具熊,那张冷硬的脸上,难得地扯出一抹笑。
“上去吧,回家好好睡一觉。”江野摸了摸她的头。
小女孩跟着妈妈走上了舷梯。
海风吹过港口,吹散了浓重的硝烟味。
江野转过身,看着身后这十一个兄弟。
各个灰头土脸,作训服烂得像布条,身上挂满了彩。
钟大山靠在车胎上直喘粗气。
韩铁龙正在检查狙击枪的枪栓。
一排长和叶修远互相搀扶着走过来。
“叶修远。”江野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到!”叶修远立正,推了推碎了一半镜片的黑框眼镜。
“清点人数。”江野下令。
叶修远转头看着舷梯。
最后一名侨民已经踏上了军舰的甲板,进入了安全的舱室。
叶修远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战术终端,又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十一个兄弟。
他深吸了一口气,眼眶有些发红。
“报告副队长!”叶修远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大吼。
“讲!”
“任务完成!四十七名被困人员,全部安全登舰——”
叶修远的声音在海风中回荡,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。
“零伤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