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野！江野！看这里！”
“太帅了！他刚才冲线的样子简直绝了！”
“快去打听他有没有女朋友！”
女生方阵的喊声一浪高过一浪，几乎要把操场看台的顶棚掀翻！
江野单手拿着那张薄薄的奖状，从领奖台上走下来，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。
周明早就从看台上挤了下来，满头大汗地跑上前，声音都有些劈叉：“江少尉，你太神了！”
“回去洗澡。”
江野把奖状塞进周明手里。
“俺给你拿！俺给你拿！”
周明双手捧着那张纸，就像捧着一道圣旨。
周围的人自动让开一条通道，两旁的学员都在交头接耳。
“这就是那个破了五项纪录的怪物？”
“特战系刚才都服气了，听说教官全在打听他的背景呢！”
“许国庆教授的关门弟子，体能还能把特战系按在地上摩擦，这还让不让人活了？”
江野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，径直走向宿舍楼。
……
中午，学院第一食堂。
江野和周明端着餐盘寻找座位。
今天食堂的人特别多，一眼望去连个空板凳都没有。
“江少尉，那边角落好像有个空位。”
周明踮起脚尖张望着。
还没等两人走过去，邻桌便站起来三个大三的学员。
“江少尉，坐这儿！”
带头的学员端起自己的餐盘：“我们吃完了，给你们腾地方！”
江野看了一眼桌上才吃了一半的饭菜，开口道：“学长接着吃，我们再去转转。”
“别别别！”
那学长连连摆手：“我们真吃饱了，要回去午休，你快坐，快坐！”
三个老生飞快地收拾好桌面，转身就走。
周明端着餐盘，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！
“江少尉，”周明压低声音，“他们可是大三侦察系的尖子班，平时眼睛长在头顶上，今天怎么这么客气？”
“吃饭。”
江野拉开椅子坐下。
周明跟着坐下，他的腰板挺得笔直，觉得前所未有的有面子！
打饭窗口的大妈走了过来，手里端着一盘刚出锅的红烧牛腩。
“小伙子，”大妈把牛腩放在江野面前，“张主任特意交代后厨给你加的菜，多吃点，补补体力！”
“谢谢阿姨。”
江野点头致谢。
“不够再来加！阿姨管够！”
大妈笑得合不拢嘴。
周明在一旁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阿姨，俺能跟着沾点光吗？”
周明试探着问。
大妈斜睨了他一眼：“你是谁？”
“俺是江少尉的室友！”
周明挺起胸膛。
“室友也行，沾沾冠军的喜气。”
大妈手里的勺子一颠，一大块带筋的牛腩稳稳落进周明的餐盘里。
“谢谢阿姨！”
周明乐坏了，大妈则笑着转身走回后厨。
周明急忙夹起那块牛腩塞进嘴里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：“跟着江少尉，俺这辈子值了！”
“把肉咽下去再说话。”
江野神色平静，夹起一块青菜。
“俺说真的！”
周明一边嚼一边说：“以前他们看俺都像看土包子。”
“今天俺走在路上，都有人主动打招呼，俺活了二十年，从来没这么风光过！”
“挺好。”
江野淡淡回应。
“俺决定了！以后俺就跟着你混！你让俺往东，俺绝不往西！”
周明信誓旦旦地表态。
“先学会看战术图册。”
江野放下筷子。
“俺学！晚上不睡觉也学！”
周明大口扒起饭来。
……
下午，302宿舍。
陆远坐在下铺，手里死死捏着一个空矿泉水瓶，瓶子被他捏得嘎吱作响。
门外走廊上，时不时有人探头往里张望。
“那是江野的宿舍？”
“对，就是302，不过他好像去图书馆了。”
“这哥们真牛！听说明天周末，有好几个女生准备去堵他呢！”
这些闲言碎语清晰地传进了屋里。
“砰！”
陆远猛地把手里的塑料瓶砸在门框上。
走廊外的人吓得赶忙缩回脑袋，一溜烟跑开了。
躺在上铺的霍天赐翻了个身，坐起来说道：“陆少，发这么大火干什么？”
“你说干什么？”
陆远猛然转头：“你没听见外面那些人在说什么吗？全是在捧他臭脚的！”
“嘴长在别人身上，你管得着吗？”
霍天赐顺着梯子爬下来，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水。
“我不管？”
陆远气冲冲地跨步过去，一把夺过水杯，将其重重地砸在地上！
“我陆远长这么大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！”
陆远歇斯底里地大吼。
玻璃杯瞬间碎了一地，冰凉的水花溅到了霍天赐的裤腿上。
霍天赐看着满地的玻璃碴子，脸色瞬间冷了下去。
“陆远，这是我的杯子。”
霍天赐的声音异常冰冷。
陆远愣了一下，随即变得更加暴躁。
“一个破杯子，我赔你十个！现在关键是怎么把这口恶气出出来！”
陆远咬牙切齿地咆哮着。
霍天赐拉过椅子坐下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，神色淡漠。
“出气？拿什么出？”
霍天赐盯着陆远：“体能你比不过，战术你被碾压。”
“找体工大队的人去堵他，结果人家破了五项纪录，你还想怎么玩？”
陆远死死攥紧双拳，面露凶光：“我找外面的人搞他！”
“搞他？”
霍天赐冷笑一声：“你要是敢在军校外面动用黑道手段，你爸那个副参谋长明天就得脱衣服走人。”
“你当东南军区的纠察是吃素的？”
陆远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！就这么看着他骑在我们头上？”
陆远愤怒地质问。
“认清现实吧。”
霍天赐语气平静：“这里不是大院，这是指挥学院。”
“他现在是许国庆的红人，你跟他硬碰硬就是拿鸡蛋碰石头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陆远怒不可遏，指着霍天赐的鼻子。
“这不是怕，这叫识时务。”
霍天赐冷冷地拨开陆远的手：“我劝你一句，收起你那套大院子弟的做派，该低头的时候就得低头。”
“放屁！”
陆远破口大骂：“我陆远字典里就没有‘低头’这两个字！你要当狗你去当，我跟他没完！”
霍天赐站起身来。
“随便你。”
他走到柜子前拿出扫帚，开始清理地上的玻璃碎屑。
“但别拉上我，我来这儿是为了混资历，不是为了给自己树一个得罪不起的敌人。”
霍天赐将碎玻璃扫进垃圾篓，不再理会陆远。
两人彻底撕破了脸，宿舍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……
周五下午，江野从战术大教室走出来。
口袋里的军用手机忽然震动起来。
他摸出手机，屏幕上正跳动着“苏慕雪”三个字。
江野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。”
江野声音平静。
“江大少尉，忙完了吗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苏慕雪清脆且带着笑意的声音。
“刚下课。”
江野走在林荫道上：“你今天不用在研究所加班？”
“今天所里设备维护，提前下班了。”
苏慕雪的声音透着轻快：“我听说，某人在指挥学院大出风头，连破了五项体能纪录？”
江野停下脚步，淡笑道：“消息传得挺快。”
“能不快吗？”
苏慕雪轻哼一声：“军区大院里都传遍了，说许教授收了个妖孽当关门弟子，还要把你当接班人培养呢！”
“夸张了，只是个普通的进修班。”
江野继续迈步往前走。
“你少来这套！”
苏慕雪在电话那头笑出声：“我就知道，你走到哪都安分不下来，现在肯定被全校女生围着要签名吧？”
“没给。”
江野回答得很干脆。
“算你识相！”
苏慕雪的语气里满是满意。
电话里隐约传来一阵汽车喇叭声。
“你在外面？”
“对啊，我在商场呢。”
“买东西？”
“挑泳衣。”
苏慕雪的语气理所当然。
江野脚步微微一顿：“买泳衣？”
“这周末不是放假吗？我查了天气预报，明天海边天气很好。”
“你要去海边？”
“不是我，是我们。”
苏慕雪纠正道。
江野抬头看了看天色：“我还没请假。”
“不用请了！”
苏慕雪语气霸道：“我已经跟你们张主任打过电话了，他说你立了这么大功，特批两天假，假条都开好了！”
江野不由得笑了：“你这算先斩后奏？”
“这叫效率！”
苏慕雪理直气壮地说道：“房间我都订好了，海景大床房。”
“海景大床房。”
这五个字，苏慕雪故意咬得很重，江野自然听出了话里那毫不掩饰的暗示。
“你确定？”
江野压低了声音。
“怎么，你怕了？”
苏慕雪反口挑衅。
“我怕你到时候起不来床。”
江野直接反击。
电话那头瞬间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吸声，苏慕雪显然被这句露骨的反击乱了阵脚。
“少废话！不许拒绝，我已经订好了！”
苏慕雪的声音有些慌乱。
江野看着操场上正在整理器材的学员，应道：“好，几点碰头？”
“明天我开车来接你，周末是咱们的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