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张着大嘴，下巴快掉到地上。
“我滴个老天爷。”王猛用力拍打大腿，“这长相，这气质，电视上的大明星站旁边都得当丫鬟！”
王虎抓着头皮，两眼直放光。
“排长！”王虎大喊出声，“你这是把天上的仙女骗下凡了吧！”
画面切回手机屏幕。
苏慕雪在镜头里急得直跺脚。
“江野！”苏慕雪把被子扯过头顶，只露出两只通红的耳朵，“你快让他们别看了！”
李娜在旁边凑过来，一把扯下苏慕雪的被子。
“雪儿你躲什么呀！”李娜把大脑袋凑近镜头，“学弟，你们连的战友太热情了，雪儿害羞了。”
江野看着屏幕里突然多出来的女生。
“学姐好。”江野出声打招呼。
“别叫学姐，叫娜姐！”李娜两眼放光，“学弟，你这肌肉练得真好。你们连里有没有单身的战友，给姐介绍一个啊！”
这句话一出来。
江野背后的三个活宝直接疯了。
李明第一个冲上前。
“姐！看我！”李明对着屏幕大吼，“我叫李明！我家里有三套房！”
王猛一把推开李明的大脸。
“去你的！”王猛挤到最前面，“姐，我叫王猛！体校毕业，身体贼棒！”
王虎在旁边急得直跳脚。
“还有我！我叫王虎！我老实本分！”王虎拼命挥手。
苏慕雪在宿舍里又羞又气，一把将手机抢了回去。
“江野！”苏慕雪红着脸大喊，“你管管你的兵！”
江野偏过头。
平静的目光扫过这三个人。
“都转过去。”江野下达指令，“面壁。”
三个新兵立刻闭嘴，乖乖转头贴着大白墙站好。
“学姐，听见了没。”江野把手机拿近，
“你听听他们都在瞎说什么！”苏慕雪咬牙切齿。
“说你好看。”江野语气散漫。
苏慕雪脸颊滚烫。
“你少贫嘴！”
“我挂了！周末再给你打！”苏慕雪慌乱按下挂断键。
视频画面切断。
江野把手机装进工装裤口袋。
休息室角落里安静下来。
李明转过身，直接扑通一下跪在地上。
“野哥！”李明抱住江野的大腿，“教我谈恋爱吧！我给你洗一个月袜子！”
江野一脚踢开李明。
“起开。”江野吐出两个字。
王猛靠在长椅上，长长叹气。
“货比货得扔，人比人得死。”王猛连连摇头，“我以前在体校，网恋个网友，奔现发现是个两百斤的大哥。你这直接网恋出个清华校花。”
王虎搓着双手，满脸羡慕。
“排长这待遇，神仙来了也得眼红。”王虎开口，“嫂子刚才那眼神，看排长完全是拔不出来了。”
三班那个读过大学的新兵走过来。
“别酸了。”大学新兵理性分析，“人家是清华校花。你看看咱们江排长，咱们这群凡人连做梦都不配。”
这边的动静太大。
其他班的新兵全围拢过来。
一班新兵红着眼睛。
“胖子，你们刚才真看见清华校花了？”一班新兵发问。
李明直接从地上爬起来，双手叉腰。
“那还有假！”李明大声炫耀，“长得那叫一个绝！素颜出镜，直接秒杀网上那些擦边网红！”
人群里全是吸冷气的声音。
“排长，能不能把照片给我们瞻仰一下！”
“杀了我给嫂子助兴吧！”
休息室另一边。
几个新兵还在对着电话抹眼泪。
“妈，我不想当兵了。”一班新兵哭诉，“我今天背书没及格，晚上还要跑五公里。”
“爸，这边太苦了。”三班新兵干嚎，“连个风扇都没有。”
李明转头看着那些哭喊的人。
高亢尖锐的哨声划破休息室的吵闹。
“哔——”
连长大步流星踹开大门。
指导员跟在后面，手里提着装手机的黑色大塑料筐。
“所有人都有！”连长对着高音喇叭大吼，“全体起立！”
几百号新兵吓得赶紧立正站好。
“交手机！”连长下达死命令，“按班级顺序，全部放进筐里！关机！”
李明依依不舍地把手机按关机，扔进筐里。
王猛交完手机，长出一口白气。
江野走上前，直接把手机递过去。
连长接过江野的手机，揣进自己的口袋。
“都交齐了吧！”连长目光扫视全场。
“齐了！”一排长大声汇报。
连长脸色一沉。
屋子里的温度直线下降。
“休息时间结束！”连长声音洪亮，在屋子里回荡。
新兵们大气都不敢出。
“这一个星期，你们跑了步，拔了草，背了条令！”连长来回踱步，“这些都是过家家！”
新兵们面面相觑。
“今天下午。”连长停下脚步，伸手指着窗外的大山。
“去后山靶场！”连长宣布指令。
人群里爆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李明站在队伍里，两腿发软。
“发真枪啊？”李明小声嘀咕。
连长转过头，冷冷盯着李明。
“真枪实弹！”连长声音冷酷。
“子弹没长眼睛！”连长拔高嗓门，“谁要是敢在靶场上给我乱动一下枪口！我直接按战场纪律，现场毙了他！”
指导员走过来打圆场。
“行了。”指导员挥手，“各排带回宿舍！领取作训服和装具！十分钟后楼下集合！”
一排长大吼：“目标宿舍楼！跑步走！”
队伍轰隆隆跑出大门。
江野走在最后面。
指导员走过来，拦住江野的去路。
“江排长。”指导员开口询问，“实弹射击，你行不行？”
江野语气平淡。
“没问题。”
指导员皱起眉头。
“这可不是体能拉练。”指导员提醒，“步枪射击靠的是手稳和眼力。你别以为理论考了满分，打靶就能上靶。”
连长走上前。
“行了老陈。”连长打断指导员的话，“是骡子是马，拉到靶场上溜溜就知道了。”
连长盯着江野。
“江野，这枪你以前没摸过吧？”连长问。
“没摸过真家伙。”江野回答，“只玩过气球摊的玩具枪。”
“这可不是玩具！”连长语气加重，“这是制式步枪！后坐力能顶得你翻跟头。等会老老实实听老兵教员的话，别乱开枪。”
江野吐字干脆。
“知道。”
连长冷哼一声。
“别仗着理论满分就目中无人。”连长放出条件，“咱们连的新兵记录是五十环满环。你今天要是能打上靶，就算你合格。你要是敢脱靶，代理排长的帽子我随时给你摘了！”
江野大步走出大门。
“明白。”
回到宿舍。
楼道里全在手忙脚乱换衣服。
李明急急忙忙穿战术背心。
“野哥，我手发抖。”李明摊开双手，“这可是真枪啊。万一打偏了伤到人怎么办？”
刘水走过来踢了李明一脚。
“闭上你的乌鸦嘴！”刘水大骂，“教员教你怎么做，你就怎么做！”
楼下再次响起集合哨。
“全连带出！”一排长大吼。
新兵们满头大汗往后山跑。
跑了二十分钟。
前方出现大片空地，沙袋垒起的掩体清晰可见。
几名老兵靶场教员穿着迷彩服，全副武装站在射击地线上。
连长跑到队伍最前面，转身面向新兵。
“各班班长带队！目标后山靶场！跑步走！”连长大吼，“都给我记住，到了靶场，教员的话就是圣旨！谁要是连退弹夹都不会，老子扒了他的皮！”
连长伸手指着射击阵地。
“都他妈把皮给我绷紧了！下面进行实弹射击考核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