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张伟揪着头发，满脸不可置信。
江野合上高一数学课本，神色淡然：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“问题大了！这是前十名！”
“江州三中的前十名，不是倒数前十名！”
胖子急得原地转圈。
江野迈步往教学楼走去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！那是一帮拿命在刷题的变态！”
“你拿什么跟人家拼？拿你那十五分的数学卷子？”
江野拍了拍手里的课本：“拿脑子。”
胖子直接捂住脸。
“完了，这下彻底没救了，野哥病得不轻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高三七班教室。
下午第一节是自习课，教室里有些吵闹。
江野拉开椅子坐下。
胖子凑过来，继续絮叨：“野哥，退学保证书你都签了。”
“下周你要是滚蛋，我也没法混了，连个高中文凭都没有，你去社会上能干啥？”
江野把手伸进张伟的桌洞，抽出了一沓卷子。
“这轮不到你操心，把你压箱底的真题卷给我。”
胖子一把按住试卷：“你干嘛？这可是市里历年最难的一套理科真题！”
“赵老师说平均分都不超过五十，你别给我弄脏了，我还要抄林婉儿的呢！”
江野强行把卷子抽了出来：“安静点。”
他在脑海中下达指令。
开启极简专注系统！
机械提示音在神经中响起。
“系统启动。”
“百分之百智商潜能已激活，当前处于绝对专注状态，免疫外界一切干扰。”
“学习效率提升百倍，过目不忘生效！”
江野眼底的焦躁彻底消失。
视线落在第一道选择题上。
那些平时如同天书般的数字和符号，在脑海中迅速拆解组合，直接形成最简明的逻辑链条。
不需要停顿，更不需要草稿纸验算。
江野手腕微动，笔尖在第一题的括号里落下一个字母。
“A。”
“你连题都没看完，这就写A了？”
胖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江野没有回话，视线已经扫过第二题。
“c。”
紧接着是第三题。
“b。”
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，密集得像雨点。
胖子在旁边看花了眼：“卧槽，这他妈什么手速？”
大脑就像一台满负荷运转的超级计算机。
题目进入视线的刹那，答案就自动浮现在脑海里。
五分钟，江野翻了一面。
选择题和填空题全部搞定。
胖子撇了撇嘴：“野哥，你这瞎写的速度，不去打电竞真可惜了。”
“你要装也装得像一点啊，不用验算的？”
江野没理他，开始写大题。
题目很长，赵老师曾强调过这套卷子的大题全是陷阱。
江野只写了三个核心公式，接着直接写出最终得数。
没有一句废话步骤。
“哥，你就算瞎写，你也多抄点题目上的字啊。”
胖子敲了敲桌子：“你写这么短，步骤分一分都拿不到。”
十分钟，江野把笔放下。
他把卷子推给张伟：“写完了。”
“十分钟？你十分钟刷完一套数学真题？”
胖子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。
江野又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理综卷子：“嗯，这卷子太简单，没什么技术含量。”
胖子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他从书包最底层翻出一本标准答案册。
“你乱写的吧？我今天非要看看，你这瞎蒙的命中率有多高。”
胖子摊开答案册，对照江野的卷子。
“第一题A，对。”
“第二题c，对。”
“第三题b，对。”
胖子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。
他把答案册拿近，仔仔细细对了一遍所有的选择题。
“卧槽！”
胖子没忍住喊了一句：“见鬼了！你选择题全对！”
前排正在背英语课文的周婷不耐烦地回过头。
“张伟，你大喊大叫什么？没看见大家都在复习吗？”
胖子拿着卷子拍了拍桌子：“江野数学选择题全对！全对啊！”
周婷嗤笑出声：“抄答案谁不会？我抄我也能拿满分。”
“江野要是能自己做对全套选择题，母猪都能爬上教学楼！”
林婉儿坐在周婷旁边，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几个圈。
她眉头微蹙，轻声开口：“周婷，你们小点声。”
“这道导数题很难，我思路都被打断了。”
周婷赶紧点头，转头瞪了胖子一眼。
“听到没！婉儿在做压轴题呢！江野在后面乱写一通抄答案，别在这儿演戏吵到人家！”
“谁抄答案了？他连翻都没翻过这本册子！”
张伟急了。
他看着手里的标准答案，眼底全是惊恐。
因为江野连填空题也全填对了！
“你这填空题也是瞎蒙的？”
胖子去翻江野桌上的草稿纸：“草稿纸比我的脸都干净，你拿什么算出来的？”
江野手中笔不停，正在做理综：“心算。”
胖子咽了口唾沫，直接翻到最后一面。
“那这压轴大题怎么解释！”
“婉儿刚刚说这题很难，连赵老师都讲了整整二十分钟，你上面就写了三行字！”
张伟赶紧去看标准答案的结果。
完全一致。
甚至江野写的推导公式，比标准答案还要干脆利落。
张伟没忍住，拿着卷子戳了戳前面的人。
“婉儿，这压轴题你做了多久了？”
林婉儿没有回头，声音很清冷：“半个小时，怎么了？”
张伟把卷子递了过去：“江野他……十分钟全做完了，结果一字不差。”
周婷噗嗤一声笑出来：“张伟你是不是也有病？他知道那些希腊字母念什么吗！”
林婉儿手中的笔尖停下。
她连头都没回，声音里带着几分失望和厌烦。
“张伟，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，学习是很严肃的事。”
“别人堕落是别人的事，你没必要跟着起哄。”
张伟拿着卷子僵在半空，百口莫辩。
他低头看着答案，只觉得世界观正在崩塌。
倒数第一的十五分战神，十分钟写出满分卷，还全是心算？
这要是说出去，全校老师都得把头拧下来！
“野哥，你老实交代，你是不是被外星人改造过脑子？”
张伟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江野。
江野看都没看他：“少看点科幻电影。”
接下来的十五分钟，张伟就盯着江野的手看。
江野的笔尖在理综卷子上疯狂移动，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印刷机。
他发现江野的眼神专注得可怕，整个人气场完全变了。
没有了往日的吊儿郎当，带着一种让人无法直视的压迫感。
这根本不是以前那个江野！
下课铃声准时响起。
教室里紧绷的气氛松懈下来。
江野在物理大题下方画上句号，合上笔盖。
动作行云流水。
张伟伸手就要去抢那张理综卷子。
就在这时，教室后门的玻璃窗被人敲了两下。
班主任老李挺着啤酒肚，端着掉漆的保温杯站在门外。
他的脸色很沉重，推开门探进半个身子。
“江野。”
老李看着桌上堆满的卷子，重重叹了口气。
“完了野哥，肯定是王秃子去校长那施压，要当场赶你走！”
胖子压低声音惊呼。
江野站起身，把两支笔揣进兜里。
老李在门外催促了一句，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江野，别磨蹭了。”
“带上你的书包，跟我来一趟办公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