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现的,只是一个推着布草车的保洁阿姨。
苏慕雪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下来。
她顺手将房门重新关严。
后背紧贴着门板,她大口喘着粗气。
心跳快得连耳膜都在嗡嗡作响。
手机在手心里突兀地震动起来。
江野发来消息:
【前台要核对身份信息,等我五分钟。】
苏慕雪看着屏幕上的字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她手指有些不听使唤,按住语音键。
“你慢慢办,我不着急。”
声音软得像一汪水,透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娇怯。
刚松开手指,李娜的视频通话就弹了过来。
苏慕雪吓得手一抖,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
她平复了一下呼吸,接通视频。
屏幕里,李娜贴着一张黑乎乎的面膜,脸几乎要怼到镜头上。
“苏慕雪!”
李娜的大嗓门十分响亮:
“门怎么关了?你那个兵哥哥进去了?”
“没有。”
苏慕雪摸了摸发烫的脸颊:
“他在楼下前台登记。”
“没进去你发什么呆!”
李娜在视频那头拍大腿:
“你到底换上那件白色真丝睡衣没有?”
苏慕雪有些心虚地避开视线:
“我穿的是酒店的浴袍。”
“苏慕雪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!”
李娜恨铁不成钢地咆哮:
“你大老远飞两千公里去北疆,是去给他表演裹粽子的吗?”
“可是那件真丝太露了。”
苏慕雪咬着红润的下唇:
“布料那么少,连后背都包不住。”
“包不住才好啊!”
李娜继续输出:
“大哥,你平时在清华端着冰山校花的架子就算了,现在是开房见男朋友!”
“那也不能穿成那样啊。”
苏慕雪声音细若蚊蝇:
“万一他觉得我太主动了怎么办?”
“你懂个屁的男人!”
李娜嗤笑一声:
“人家兵哥哥在军营里天天对着糙汉子,你裹得严严实实,对得起他那一身腱子肉吗?”
苏慕雪被说得面红耳赤。
“那我……我先去涂点身体乳。”
她把手机架在浴室的洗漱台上。
解开厚重的白色浴袍,露出里面傲人的曲线。
“涂!必须涂!”
李娜在屏幕里指挥着:
“你带的是哪瓶?”
“玫瑰香氛的那款。”
苏慕雪拿起一个精致的玻璃瓶。
“多涂点!”
李娜两眼放光:
“特别是肩膀和锁骨,要那种若隐若现的滑腻感。”
苏慕雪挤出乳液,轻柔地涂抹在雪白的肌肤上。
指尖顺着修长的脖颈,一路滑到精致的锁骨。
浴室里原本就氤氲的热气,混合着玫瑰的魅惑香调,散发出撩人的荷尔蒙气息。
“苏慕雪,我一个女的看了都流口水。”
李娜咽了一下口水:
“你要是顶着这副身子出去,他绝对扛不住!”
苏慕雪羞得想捂住摄像头。
“你别胡说。”
她擦干双手:
“我涂好了,现在要换衣服吗?”
“废话!”
李娜大喊:
“把那件白色真丝战袍拿出来!立刻换上!”
苏慕雪犹豫再三。
她走到行李箱前,小心翼翼地翻出那件薄如蝉翼的真丝吊带。
布料少得可怜。
苏慕雪调整了一下呼吸,避开镜头,将那件轻薄的衣物套在身上。
“换好了?”
李娜在视频里催促:
“快让我看看效果!”
苏慕雪扭捏地走到全身镜前,将手机镜头对准自己。
李娜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“卧槽!”
李娜直接爆了粗口:
“这谁顶得住啊!”
白色的真丝布料贴合地勾勒出她饱满惹火的曲线。
裙摆极短。
纤细的吊带随时都会断开一样。
雪白的肌肤在暖黄色的灯光下,泛着一层诱人的光泽。
半遮半掩。
这种留白式的视觉冲击,比完全暴露还要致命。
苏慕雪对着全身镜转了小半圈。
大片雪白的背部肌肤直接暴露在空气中。
“不行。”
苏慕雪急得快哭了:
“这简直像什么都没穿!”
“这叫情趣!”
李娜激动得嗷嗷直叫:
“你信不信,他一进门看到你这样,眼睛都能充血!”
“那我也不敢直接这么穿出去开门。”
苏慕雪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厚重浴袍。
迅速地将那惹火的身躯重新裹了起来。
“哎哎哎!你套浴袍干什么!”
李娜急了。
“太暴露了。”
苏慕雪把浴袍带子系得很紧:
“等他进来了……再说。”
李娜翻了个大白眼。
“行吧,随你。”
李娜叹了口气:
“反正等会也会被他脱掉,氛围铺垫好了没?”
“氛围?”
苏慕雪愣了一下。
“灯光啊!温度啊!”
李娜像个尽职尽责的场外指导:
“你不会连灯都没调吧?”
苏慕雪赶紧跑到床头。
“我把大灯关了。”
她按下开关:
“只留两盏床头壁灯,暖光档。”
房间里一下子陷入暧昧的昏暗中。
只有床头散发着微弱而柔和的黄光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李娜满意地点评:
“床单铺平整没?”
“很平整。”
苏慕雪坐在宽大柔软的双人床沿上。
“水准备好了没有?”
李娜继续查漏补缺:
“这可是体力活,中途肯定口渴。”
“准备了。”
苏慕雪指了指床头柜:
“两瓶依云矿泉水。”
视频那头的李娜发出一声无语的冷笑。
“你准备什么水?准备红牛啊!”
李娜恨铁不成钢地喊道:
“人家可是特种兵级别的体能,你用矿泉水打发谁呢!”
苏慕雪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血了。
“李娜,你闭嘴!”
“我这可是为了你的切身利益着想。”
李娜笑得相当猥琐:
“你那个兵哥哥体能那么好,你今晚最好求饶求得大声点!”
“我挂了!”
苏慕雪直接按断了视频通话。
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呼呼声。
苏慕雪坐在床沿上。
她的心脏像一面被狂敲的战鼓,砰砰作响。
“苏慕雪你真是疯了。”
她小声地喃喃自语。
作为清华里最高不可攀的冰山校花。
她身边从来不缺追求者。
那些富二代开着豪车在宿舍楼下摆满玫瑰,她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。
可现在。
她竟然孤身一人跑到两千公里外的陌生城市。
开好房,洗好澡。
喷着最诱人的香水,穿着最暴露的睡衣。
心甘情愿地坐在这里,等一个男人来“验货”。
极度的羞耻感和隐秘的期待感,将她的理智冲击得粉碎。
“他要是觉得我太不矜持怎么办?”
她双手绞在一起。
“万一他一进来就直接扑过来怎么办?”
“我该说点什么?先让他喝水还是先让他洗澡?”
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沸腾的粥。
就在这时,丢在床单上的手机突兀地震动起来。
屏幕亮起。
江野的消息弹了出来:
【电梯里了。】
【再确认一遍,哪层?】
苏慕雪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心跳在这个时候几乎要冲破胸腔。
她抓起手机,手指抖得厉害。
甚至连输了三遍,才把楼层数字打对:
【18楼。1806。】
发送成功。
苏慕雪站起身。
她走到全身镜前,将浴袍的带子重新系了一遍。
觉得太紧,勒得胸口透不过气,又赶紧解开一点。
露出那一小片让人血脉偾张的白色真丝边缘。
然后又觉得不妥,再次系紧。
走廊里。
沉稳的脚步声透过厚重的门板传了进来。
军靴踩在地毯上,声音被消减了大半。
但每一步都像踩在苏慕雪敏感的神经上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最终,停在了1806的房门外。
苏慕雪屏住呼吸,双手紧紧攥着浴袍的领口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房门被克制地敲了三下。
隔着一道门板。
外面传来江野低沉且有磁性的嗓音:
“开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