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放什么连环拐弯屁！”
孙铁柱猛地扭头，恶狠狠瞪着哈斯巴特。
“你哪只眼睛看出老子打不过他！”孙铁柱破口大骂。
哈斯巴特挠了挠后脑勺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他背着九十斤跑五公里，气都不喘。”哈斯巴特一本正经地分析。
“铁柱哥，你刚才过终点的时候，空着手都差点吐了。”哈斯巴特实话实说。
孙铁柱脸涨成猪肝色。
“那叫负重越野！”孙铁柱一脚踢在铁床架上。
“体能好能当饭吃吗！格斗靠的是招式和狠劲！”孙铁柱咬牙切齿。
“滚去洗漱！”孙铁柱大吼，“明天格斗训练，老子要让他知道什么叫边防连的铁拳！”
时间飞逝。
夜幕降临。
边防连的狂风依旧在窗外嘶吼，砸得玻璃咔咔作响。
今天是周末。
按照连队规矩，晚饭后是每周仅有的一小时发手机时间。
罗小军抱着一个旧纸箱走进一班宿舍。
“发手机了。”罗小军推了推胶带缠过的眼镜。
李明裹着作训大衣，像个大肉球一样从床板上弹起来。
“终于能摸着现代文明的产物了。”李明扯着公鸭嗓。
他双手冻得通红，赶紧从箱子里刨出自己的手机。
按下开机键，看着屏幕上微弱的一格信号，李明手指直哆嗦。
“爸，我还活着。”李明一边吸鼻涕一边给家里发短信。
“这地方连猪都冻得直哆嗦。你要是再不捞我回去，明年清明记得来北疆给我烧点厚被子。”
江野坐在床沿。
神色平淡地拿过那个黑色外壳的手机。
按住电源键。
开机。
刚连上网络。
微信图标上直接跳出几十条未读消息。
全是一个人发来的。
苏慕雪。
江野点开对话框。
前几条全是文字轰炸。
“江野！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放假？”
“北疆那边是不是连暖气都没有？”
“我今天去逛街，看到一套好看的衣服，可惜你不在。”
抱怨的话语里全掩盖不住的思念。
下面紧跟着一张图片。
江野点开那张图片。
屏幕的背光在昏暗的宿舍里亮起。
照片没有露脸。
背景是清华女生宿舍的铁架床。
两条纤细笔直的小腿搭在床沿上。
纯白色的丝袜紧紧包裹着肌肤。
脚踝的骨感线条被勾勒得淋漓尽致。
昏暗的顶灯打在上面，透着一股惹人遐想的朦胧感。
白丝边缘甚至还能看到一点微微勒出的柔软肉感。
图片下面跟着一条刚刚发来的文字。
“说好的假期验货呢？你跑去边防了，我这白丝给谁看？”
江野看着屏幕，嘴角微扬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硕大的脑袋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。
李明瞪着两只眼睛，脖子伸得老长。
“野哥，看啥呢这么入神？”李明刚要定睛细看。
啪。
江野反手一巴掌拍在李明的脸上。
直接把那张胖脸推出去半米远。
手机屏幕被江野反扣在腿上。
“管好你的眼睛。”江野声音沉稳，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李明捂着脸，整个人兴奋得直打滚。
“我滴个老天爷啊！”李明压着嗓子怪叫。
他虽然只瞥到了半秒钟。
但那半截白丝的冲击力直接刻进了他的脑子里。
“野哥！你这女朋友是天仙下凡啊！”李明激动得直搓手。
“这腿这丝，我这辈子都见不到活的！”李明疯狂拍着自己的大腿。
罗小军在旁边整理内务，听见动静抬起头。
“胖子，你喊啥呢？”罗小军问。
“单身狗闭嘴！”李明指着罗小军，“你这种戴胶布眼镜的人，根本不懂嫂子的含金量！”
“野哥，你就让我看一眼全貌吧！”李明凑过来讨好。
“我用我一星期的红烧肉换！”
江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。
“你再看一眼，我把你的眼睛塞进红烧肉里。”江野语调毫无波澜。
李明吓得一缩脖子，老老实实退回床铺。
江野拿起手机。
回复。
北京，清华大学女生宿舍。
苏慕雪趴在床上，两条腿在半空中晃荡。
脸颊红得发烫。
刚才脑子一热，被室友李娜一怂恿，就把照片发了过去。
手机震动。
江野的消息回过来了。
【挺合身，弹力好吗？】
苏慕雪看着屏幕上的字，耳根子直接红透了。
“流氓！”苏慕雪咬着嘴唇，低声骂了一句。
旁边正在敷面膜的李娜立刻凑过来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？”李娜满脸八卦，“你那个兵哥哥回消息了？”
李娜看了一眼屏幕，直接笑喷了。
“哎呦，弹力好吗。”李娜学着江野的语气，“慕雪，这男的可太懂了。”
苏慕雪一把推开李娜。
“娜姐你别跟着瞎起哄！”苏慕雪急得直跺脚。
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打字。
【弹力好不好跟你有什么关系。反正你也摸不到。】
消息刚发过去。
江野秒回。
【撕坏了算谁的？】
苏慕雪呼吸直接停了半拍。
她把脸埋在枕头里，发出一声羞恼的闷哼。
这男人说话怎么越来越霸道了。
完全是一副吃定她的流氓做派。
【你敢！】苏慕雪敲过去两个字。
边防连宿舍。
江野靠在结着冰霜的墙壁上。
手指按下语音键。
嗓音低沉，带着特有的磁性。
“学姐，这种照片以后只能发给我看。”
“要是让我知道你穿出去乱晃。”
江野停顿了一下，语气平淡却压迫感十足。
“后果自负。”
语音发过去。
清华宿舍里的李娜听到了外放的声音。
“我的妈呀。”李娜捂着嘴，“这男的声音这么苏的吗？”
“什么叫后果自负？”李娜撞了撞苏慕雪的肩膀。
“这是在宣示主权啊！太霸道了！”李娜满眼星星。
苏慕雪一把捂住李娜的嘴，脸红得要滴血。
她按住语音键。
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委屈。
“我才没有穿出去晃。”
“就是买来给你看的。”
“谁让你招呼都不打一个，直接跑去那么远的地方吃苦。”
语音发到边防连。
李明在旁边竖着耳朵。
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，但听那动静就知道绝对是能甜死人的话。
李明咬着作训大衣的领子，无声地流下两行单身狗的眼泪。
“野哥，我受不了了。”李明扯着公鸭嗓诉苦。
“这屋里明明零下三十度，我怎么感觉你在火炉旁边烤火呢？”
江野扫了李明一眼。
“转过去，面壁。”江野下达口令。
李明委屈巴巴地转过身，面对着剥落的墙皮。
江野继续按住语音键。
“吃苦算不上。”
“北疆的雪景不错，适合静心。”
清华宿舍里的苏慕雪听完，气得直咬牙。
“静心？”苏慕雪按住语音大喊。
“江野你是不是在那边清心寡欲了！”
“我给你发照片你跟我说静心！”
江野看着屏幕上抓狂的学姐，眼底闪过一抹笑意。
【静不了。】江野打字。
【看照片静不了。】
苏慕雪看着连续跳出来的两条消息，脸上的红晕一路蔓延到了脖子根。
她想回几句狠话。
但手指放在键盘上，怎么也敲不下去。
苏慕雪知道自己被拿捏得死死的。
她翻个身，仰面看着宿舍的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江野穿着军装、站得笔挺的样子。
距离太远了。
这八百多公里的距离，让所有的隔空暧昧都多了一层抓心挠肝的痒。
手机再次震动。
江野的消息传了过来。
【等我在这拿个头功，回来验货，一寸都不放过。】
看着这句话。
苏慕雪的心脏狂跳。
她再也装不出冰山校花的样子了。
按下语音键，把手机贴在嘴边。
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。
“说话算话啊……我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