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息内证明夜刃不是私军。
候编营门给出的不是题，是刀。三十息太短，短到宋砚不可能重述整条证链，短到七城民证小印还来不及逐个复照。白烬要的正是这个急。
白烬残印在被审位里低笑：“说不清，就是私军。”
灰铁门第三槽开始倒落军砂。每落一粒，营门上的私军二字便亮一分。军砂是真边境砂，偏偏被王庭冷纹裹着，像一把真刀套了敌人的鞘。
宋砚没有抢写。
他把五栏各推一寸，让每一栏只露出一句最硬的状态。车格：证车未入军车。路格：救援、证物、军影三路分立。医格：人留柳桥，证随外附。证格：赤印另案，不入白烬败证。责格：战团责名受验，不填人钥。
五句一出，三十息的压力顿时少了一半。
白烬残印却把军砂猛地转向旧会壳账。赵门旧罪被照亮，七城灯幕前怒声刚起，私军二字又亮了一分。
赵承岳脸色灰败，仍把旧会战团壳账往前推：“旧会卖过私军壳。赵门认账。可夜刃这份临编不是从旧会壳出。”
白烬想剪掉后半句。
秦照监督印先压旧会壳账，何岚低灯后照，照出旧会壳账的边角没有接上夜刃临编册。宋砚把赵门旧罪与夜刃临编来源分两栏。怒火归旧罪，不能被白烬拿来烧夜刃。
军砂倒落到第十六息。
候编营门忽然吐出一枚临时军令。令上写着：夜刃未过边境营审，不得自称战团。
这比私军更阴。它不说夜刃是私军，只说不得自称战团。只要夜刃接令，过去所有以战团责名承责的动作都会被倒推成无效。
韩烈看一眼，沉声道：“令式真，内容被换。”
验官缺角牌照向军令，眉头也皱起：“边境令式是真，但候编营门不会否定地方已授战团名。”
苏青禾低声：“军砂换令。”
军砂外层是真的，内里内容被王庭冷纹换过。林夜出刀只切令文与军砂之间的换令胶。白蚀从喉侧压到耳根，他短暂听不见门内军砂落地声，却把刀线收得很干净。
宋砚写：切军砂换令胶，令式保留，换文入敌证。
换文一断，临时军令露出原本内容：候编前，验战团授名来源。
这才是正题。
秦照立刻调出七城授旗记录，南陵夜刃旗落城门的民证小印亮起；监军官调出封侯台预备名单，验官缺角牌只照格式，不接地方授名权。三方合照，夜刃战团不是旧会壳，也不是林夜私军，而是七城共证、封侯台备案、地方战功延伸出的战团责名。
白烬残印仍不肯退，转而把旧会壳账里的几名雇佣武者名字推出来，混进夜刃授旗记录旁边。宋砚没有删名，而是让赵承岳当场确认这些人从未入夜刃名册。赵承岳的旧罪再次被钉，混名线也被切开。
“旧会雇人，不等于夜刃收人。”宋砚写。
军砂倒落到最后一息时，私军二字彻底暗下去。
候编营门第三槽收下战团授名来源。
门内铁链第二次移动。
白烬残印沉默片刻，忽然把冷光投向夜刃众人。
“战团不是私军，那谁替它扛第一道边境罚令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