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手臂伸出门缝的一瞬间,走廊里所有火声都矮了一截。
那不是威压。
是权限压制。
第二门后的使徒没有完整现身,只把一条手臂探出来,掌心闭眼火印微微睁开。它睁眼时,屏蔽桩蓝白光暗了一半,宋砚的记录屏出现雪花,苏青禾铺在闸面上的冷线被迫往回缩。
“别看眼!”韩烈喝道。
顾长风反应最快,枪匣横扫,不打手掌,专砸腕骨。雷纹撞上灰白腕骨时,没有炸开,而是被闭眼火印吞掉一层。顾长风脸色一变,立刻后撤半步。
“这玩意吃劲!”
林夜却看清了。
不是吃劲,是转授。
使徒手臂把顾长风的雷纹权限短暂转成自己的门控,第二门缝隙因此又开了一点。门后传来更多黑灯呼吸声,像一整片地下空间正在醒来。
不能让门再开。
林夜强行压住吞火虫,掌心旧红鳞痕贴紧门边。他没有吞使徒火印,而是顺着醒鳞后的分辨感,找到那条手臂和第二门之间最细的一根权限线。
“斩线。”他说。
韩烈没有问,刀光已落。
这一刀不是砍手臂,而是砍门缝里那根看不见的灰白线。刀锋落下时,林夜同时让吞火虫咬住线头外层污染。苏青禾冷线补上,周满活灯照出真实断点,顾长风第二枪重重砸在腕骨同一处。
四股力量合在一起。
灰白手臂终于发出一声不像人的尖啸。
闭眼火印猛地张开,里面却不是眼珠,而是一串夜禁名单编号。使徒想把名单残响当护甲,再逼林夜犹豫。
这一次,林夜没有被拖住。
醒鳞后的吞火虫已经记住了求救火和诱导火的差别。它只咬灰白外壳,不碰编号残响。宋砚同步将编号标记为伪装回放,韩烈刀锋趁机压下。
咔。
使徒手臂从肘部断开。
断臂没有血,只有灰白火粉喷出。苏青禾冷线迅速封住火粉,周满活灯照住其中一粒最亮的残火。那粒残火里有使徒的逃逸方向,正沿着旧厂地窟另一条暗道往城北滑。
“它要走。”周满喊。
门后传来白烬的轻笑。
“不是它要走,是你们只能留下一只手。”
林夜抬头,看向那条门缝。
门缝里没有脸,只有更深的黑灯潮。真正的使徒本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完整出来,它用断臂试探林夜醒鳞后的能力,也试探北岸能不能处理名单护甲。
现在,它得到答案,立刻撤。
韩烈当机立断:“不追本体,封逃线。”
顾长风明显不甘心:“就这么让它跑?”
“我们十二分钟不够追到城北。”韩烈冷声说,“但够让它断臂带不走第二门权限。”
宋砚已经把断臂收进隔离匣。断臂上的闭眼火印还在眨,眨一次,匣壁就浮出一层灰白霜。赵临渠看见那枚印,吓得连呼吸都停了一拍。
“这是核心使徒的副印。”他说,“不是问路影。”
林夜看着隔离匣。
副印也够了。
他们今晚第一次从白烬背后的体系里,硬生生撕下一块东西。
第二门缓缓合拢。
门后黑灯潮退去,远处却响起连续三声城市警报。
使徒断臂逃向城北。
地面上的临江,也必须立刻封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