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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书吧 > 历史军事 > 鳏夫翻身:逆子莫来沾边 > 第490章 赵崇秀连夜赶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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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陵府的消息传到盛京时,赵崇秀正在醉仙楼听曲儿。

他是定远侯赵崇山的嫡亲弟弟,排行第六,在侯府里挂了闲差,平日里不插手正经营生,只靠着侯府的体面四处结交商贾,从中捞些好处。

岳阳大酒楼在金陵府开得红火时,他通过知府吴知一搭上了沈三毛这条线,前前后后投了十二万两银子进去。

其中十万两是他从定远侯府的账面上以商路拓展的名义挪出来的,剩下两万两是他自己的私房。

醉仙楼的雅间里,歌女正唱到良辰美景奈何天。

有小厮慌慌张张闯进来,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。

赵崇秀手里的酒杯啪嗒掉在桌上,酒水泼了满桌,他脸色刷地白了,扯起衣袍便往外跑,连跟歌女的酒钱都没来得及结。

他带人连夜策马出京。

赶了三天的路,终于在第四日黄昏冲进了金陵城。

他连歇都没歇,直奔城东那座三进大宅,翻身下马时靴子崴了一下也顾不上,踉踉跄跄往大门里闯。

门虚掩着。

他推门进去,望着空荡荡的院子里,整个人从头凉到了脚。

“完了。”

假山没了,花木没了,厅堂里空得像一座荒了十年的庙,连台阶上的青砖都被人撬开了。

显然是底下埋着的什么。

他在空屋里跌跌撞撞走了几圈,推开一间又一间房门,每一间都干干净净,连一根线头都没留下。

赵崇秀靠在正堂的门框上,胸口急剧起伏着。

白胖脸此刻青灰一片,嘴唇哆嗦着。

大哥定边侯,要是他知道拿侯府十万两白银,投了一个跑路的空壳子项目,非拔了他的皮。

赵崇秀双腿一软,顺着门框滑下去,屁股墩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
他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屋顶,半晌没有动弹。

跟来的随从小心翼翼凑上来:六爷,您别急,官府已经发了通缉,钱还有希望追回来。

追你娘的追!

赵崇秀猛地抬头,眼睛都是红的,赵氏跑了快一个月了,沈三毛人影都摸不着,你告诉我追什么?追西北风吗?

随从噤了声,缩到一边不敢再说话。

赵崇秀撑着门框爬起来,跌跌撞撞进了后院。

他在一间空屋里发现地上散落了几张作废的契约,盖着岳阳大酒楼的红印。

他捡起来攥在手里。

揉成一团,狠狠摔在地上,一脚踩上去,靴底碾着那团纸来回磨了几圈。

沈三毛。。。赵氏。

他咬着牙念这两个名字,念着念着蹲下身,双手抱住了头。

他不敢想象。

大哥定边侯知道这事后是什么反应。

赵崇山那个人,面上客客气气,手底下半点不留情。

亲弟弟也不例外。

去年有个族弟动了公账三千两,被他当众打了三十板子逐出侯府,从此再没踏进京城一步。

十万两啊。

赵崇秀把脸埋进手掌里,连叫出声的力气都没了。

院外传来脚步声。

一个衙役模样的人探头进来,看见他这副模样也愣了一下,旋即拱了拱手:请问是赵六爷吗?吴大人听说您来了,让小的来请您去府衙一趟,商议追款的事。

赵崇秀抬起头,脸上全是灰败,眼珠子泛着血丝:商议?商议个屁。你们知府大人自己都投了五万两,他有什么主意?

衙役被噎得讪讪退了出去。

暮色渐沉。

空荡荡的大宅里静得能听见屋檐上灰土簌簌掉落的声音。

他打了个寒噤。

十二万两的窟窿,他拿什么去补?

大哥知道银子被他投了骗局,打板子逐出家门都是轻的,以赵崇山的性子,怕不是要把他这条腿打折了扔出去。

赵崇秀站在暮色四合的院子里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转着一个念头,怎么办。

他想了一圈能借钱的人,又一个个划掉。

十二万两不是小数目,谁能一口气借给他?

况且,他赵六爷平日的名声就是吃喝玩乐,谁肯把身家性命押在他身上?

。。。

赵崇秀在空宅子里独坐到后半夜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。

不能回京。

不能这样空着手回去见大哥。

可他不回京能去哪?

他摸了摸怀里剩下的几张小额银票,统共不到两千两,连跑路都撑不了多远。

他坐在门槛上,夜风灌进领口,冻得他打了个哆嗦。

忽然,一个念头在脑子里蹦了一下。

吴知府。

当初吴知一在金陵商会的酒宴上拍着胸脯保证岳阳大酒楼稳赚不赔,还亲自拉着他的手说赵六爷尽管投,出了事有我兜着。

如今出了事,他总得认这个账吧?

赵崇秀一拍膝盖站起来,也顾不上夜深,直奔知府后衙。

吴知府这时候也还没睡。

他正坐在书房里对着通缉令的草稿发愁,满脑子都是如何堵住那些投了钱的债主们上门的嘴。

听见仆役通报说赵六爷来了。

他眉头一跳,心里暗道不好,却不得不起身相迎。

赵崇秀一进门,脸上的表情已经换了副面孔,又急又怒又委屈,活像个被人骗了全部身家的可怜虫。

他直接站在吴知府面前,声音带着几分颤:吴大人,当初在酒宴上,是你再三向我担保这项目可靠,还说出了事你兜着,这话你敢不敢认?

吴知府的脸色变了变,嘴角抽了一下:赵三爷,话是说过,但那是场面上的客气话。

客气话?

赵崇秀声音猛地拔高,眼眶泛红,我投了十二万两!其中十万两是我大哥他们的!你一句客气话就想把我打发了?”

“我大哥若知道这笔钱打了水漂,他不光要扒我的皮,也得来找你吴大人算账。你的管帽子肯定保不住,还会连累家人,知道不。

这是刺裸裸的威胁了。

吴知府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。

定远侯赵崇山的狠辣,他当然清楚。

手握兵权,在朝中说一不二。

若真让赵崇山知道自己的银子折在了金陵府的骗局里,他这个知府别说仕途了,能保住命都是万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