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重要的是——隔音再好，也挡不住隔壁的动静。
当苏景帆找上门，隔着门板低声交谈时，隔壁的严蕊听得一清二楚。
不然，怎会一见苏景帆，脸瞬间涨红？
左右都听去了，也都懂了。
所以电梯里见面，严蕊才毫不惊讶。这份“淡定”，彻底坐实了心中的猜想。
既然瞒不住，不如拉人下水。
单凭自己，怎么跟苏子涵、范玟芳那两个头牌斗？
人多，力量大。这是硬道理。
车厢内，气氛微妙到了极点。
严蕊得知另外两人也与苏景帆有染，甚至关系匪浅，三观险些碎了一地。
难怪平时那两人亲厚得像一个人，原来背后藏着这等纠葛。
混迹圈多年，有些潜规则虽未深涉，却也耳闻目睹不少。
换作从前，她定当场翻脸，从此绝交。
可此刻，心底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。
那是被压抑许久的好奇与冲动。
出于女孩子的矜持，她冷脸拒绝。
怕显得太绝情，便低头沉默，只留背影给嚿思燕看。
耳边，是嚿思燕不急不缓的游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像钩子。
时间拉长，理智退潮。
那句原本坚定的拒绝，在寂静中慢慢软化。
难道……这次真的心动了？
说不通逻辑，可心跳骗不了人。
收工铃响，严蕊连口水都没顾上喝，转身便钻进房间。
浴室里的水哗啦啦冲了半晌，她却根本没心思洗，裹着浴巾瘫在床上时，脑子里还乱成一锅粥。
那双白皙的脚丫子悬在半空，无意识地来回晃动。
烦躁。
像是有根刺扎在心口，拔不出来，也咽不下去。
就在这时，敲门声急促响起。
砰砰砰。
严蕊猛地回神，胡乱理了理头发，起身去开门。
门外站着嚯思燕。
素面朝天，一身便服，手里提着份热气腾腾的外卖。
“小蕊，听说你没动筷子？”嚯思燕笑得温和，语气熟稔得像多年的老友，“趁热吃。”
下午车上的那些话，她只字未提。
反而是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。
这份突如其来的善意，让严蕊有些措手不及，只能侧身让开：“进来吧。”
嚯思燕毫不见外，大步跨进屋，顺手关上门。
严蕊看着她这副自来熟的样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张脸皮是怎么练出来的？
还是说，苏景帆给了她什么甜头，让她主动把自己往火坑里推？
“脸色不太好，怎么了？”嚯思燕把饭盒放在桌上，关切地问。
“没胃口。”严蕊敷衍了一句。
“还在纠结下午我说的那些事？”
严蕊没法否认，只能点头：“你话都说到那份上了，我怎么可能装作听不见？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我就想安安静静演戏，把这当成一份工作，行不行？”
嚯思燕摇了摇头，语重心长地说：“你知道什么是剧场效应吗？”
“剧场效应？”严蕊皱眉。
“就像看话剧，前排的人为了看得更清楚，站起来了。后排的人为了不被挡住，也不得不站起来。最后大家都站着看完戏，累得半死，却谁也没看得更清楚。”
嚯思燕顿了顿，眼神变得犀利：“你可以选择坐着，但控制不了别人站起来。一旦有人破了规矩，你就别想独善其身。”
“与其这样内耗，不如把心态放平。”
“在这行，依附强者是生存法则。”
嚯思燕指了指外面：“你看苏子涵、范玟芳，还有刘晓丽，她们跟着谁？结局怎么样？”
“找个真心对你好的男人，比什么都强。”
这番话像重锤一样砸在严蕊心上。
她沉默良久，眼底闪过一丝动摇，但终究还是不甘心地问：
物质这块，你真没掺和？
嚯思燕盯着桌面，沉默良久。
她抬头，眼神硬得像铁：“起初是有过念头。可你想想，哪怕捧成顶流，若枕边人心里没你，那日子有什么奔头？不如安分守己熬资历，好歹能混口饭吃。”
话音未落，她猛地起身。
走向门口时，背影决绝：“你自己琢磨吧。”
“咔哒”。
门锁扣合的声音清脆刺耳。
门内，严蕊僵在原地。
桌上是刚打包来的盒饭，还冒着热气。她看着那食物，眼泪止不住地掉，嘴角却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这一侧风平浪静，另一侧早已暗流涌动。
苏景帆今晚没搞夜袭那一套。
不是白天被嚯思燕吓破了胆，而是他脑子活络。硬闯保安把守的电梯楼梯，大老爷们出现在女寝层，太扎眼。
换个思路呢？
顶层安保稀疏，几乎没人管闲事。只要让上面的人主动下来，或者自己光明正大上去，那就万事大吉。
这主意一出，两个女人眼睛都亮了。
调虎离山？那都是小打小闹。
人家这叫直球对决。
三十如狼四十如虎，这话虽糙，理不糙。只要豁得出去，吃亏的往往是男人。
网上那些段子，谁没刷到过？
房门推开。
嚯思燕那句感叹再次响起。
总统套房确实唬人。
比起楼下那些豪华套，这里简直是云端之上。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，范玟芳环顾四周，眼底闪过一丝惊艳。
然而下一秒，笑容凝固。
不对劲。
范玟芳眉头紧锁。
旁边的苏子涵脸色骤变，双手叉腰，怒气冲冲地就要发作。
范玟芳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她的手臂，示意她闭嘴。
苏景帆正忙着推销房间亮点，根本没注意到这边的低气压。
他兴致勃勃地拉开一扇扇门。
“这是主卧……”
“那是书房……”
苏子涵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打断苏景帆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 味：
“行了别介绍了。你这一天到晚忙忙碌碌的，不累吗？”
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苏金 在原地，一脸懵逼。
他转头看向范玟芳，压低声音问：“咋回事？”
范玟芳瞥了一眼沙发上的闺蜜，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：
“没事，她心情不好，哄哄就好了。”
苏景帆没接话，只轻轻点头。
这几天他的情绪像坐过山车，忽上忽下，早就麻木了。
这算什么？
不过是寻常女子的性子罢了。
只是他不知道，女人那些阴晴不定的心思，根源往往在男人身上，该反省的是自己。
但他也不蠢。
不管苏子涵因为什么炸毛，男人的对策只有一个：哄。
怎么哄都行，直到她眉开眼笑为止。
他顺势凑过去，一屁股挤进沙发角落，伸手就把人揽进怀里，语气贱兮兮的：
“谁敢惹我家小宝贝？报上名来，我去削他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苏子涵冷哼一声，“你自己想想怎么交代。”
苏景帆瞪大眼睛，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：“哎哟，原来罪魁祸首是我？女王陛下请宣判，小的洗耳恭听。”
看着他那副戏精上身、脸皮厚如城墙的模样，苏子涵本来想板着的脸差点崩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