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那些只会去基层慰问的同行，一年忙得脚不沾地，演上百场。
可网上连个响儿都听不见。
没作品，没新闻，根本没法在互联网上混出头。
反观郭德纲，吃过综艺的亏后，心思全偏了。
他眼红影视圈，想拍剧，想给相声界蹚出一条新路子。
结果呢？一言难尽。
“巧了，我正琢磨拍部戏。”
郭德纲话锋一转，“想跟你们取取经。”
苏景帆把手一摊，笑得狡黠：“找阿芳啊，我就是个甩手掌柜。”
“公司大小事务，都是她在扛。”
对方问起公司名号。
钟莉芳腰杆瞬间挺直，底气十足：
“凌绝顶。”
这四个字，她喊得理直气壮。
自打公司成立，除了大方向，琐事全是她一个人啃下来的。
能有今天的局面，心血早就熬干了。
听到“凌绝顶”三个字，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倒吸一口凉气。
哪怕不是圈内人，也知道文艺圈一家亲。
前阵子王金花跳槽的 闹得满城风雨，谁没听过？
现在判断一家影视公司牛不牛，不看背后资本多硬。
就看手里攥着多少顶级明星。
程道明、胡君、佟大卫、周芸……
这一长串名字，摆在德云社面前，就像天上的星星。
郭德纲和于谦这些名角儿，只能仰望，够不着。
这就是咖位带来的碾压感。
“那感情好！”
郭德纲顺势接话，“不过今晚太晚了，明天我去贵司拜访！”
钟莉芳点头答应，没二话。
好项目永远不嫌多。
眼下德云社势头正猛。
只要片子不太烂，回本没问题。
赚多赚少的事，反正比投新人稳当多了。
娱乐圈这潭水，深得很。
资源从来都是往头上顶的巨头手里聚拢。哪怕你是跨行来捞金的，只要名气够响、粉丝够多，金主爸爸们的钱袋子就永远为你敞开。
别信那些“亲自掌镜”、“ 执导”的鬼话。
真当圈里人傻？谁不知道那些挂名的跨界明星，背后全是一群执行导演在替他们干活。剧本是拼凑的，镜头是剪辑的，最后坐在功劳簿上收钱的，还是那个名字好听的大腕。
夜色像墨汁一样晕开，时间悄无声息地滑向凌晨。
郭德纲、于谦、章子怡、李连杰……这一晚下来，大伙儿嗓子都喊哑了，体力也透支得差不多了。
原本的计划很简单：打个招呼，互道晚安，各回各家休息。
谁能想到，话题一旦打开，就像决堤的水，根本收不住。
越聊越兴奋，越说越投机。
等众人猛然惊醒，看表一看，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两点多。
第二天下午，阳光有些刺眼。
钟莉芳办公室内，气氛暧昧。
苏景帆借着按摩的名义，手底下没个轻重，正占着便宜不撒手。
秘书的电话不合时宜地打了进来。
说是楼下有人找，提前约好的。
两人动作一顿，对视一眼。
不用猜，肯定是老郭。
苏景帆示意秘书把人请上来。
门被推开，进来的除了郭德纲和于谦，还有岳云鹏。
相比起两位前辈那套客套寒暄的熟络，岳云鹏整个人还处在一种懵圈状态。
昨晚的事在他脑海里疯狂回放，直到看见苏景帆的脸，他脑子一抽，脱口而出：
“大爷~”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苏金 住了。
这称呼，也太实在了吧？
郭德纲和于谦面面相觑，眼神古怪地在三人身上扫了一圈。
于谦眯起眼，试探着问：“怎么叫上大爷了？这里面有戏？”
苏景帆刚想摆手否认。
瞥见岳云鹏那张涨红的脸，满脸窘迫，像是受惊的小兔子。
他嘴角一勾，把到了嘴边的解释咽了回去。
“嘘。”
苏景帆竖起手指，神秘一笑：“秘密。”
无视了另外两人探究的目光，他转身走向会客区的茶几。
动作行云流水，熟练地烧水、温杯、投茶。
茶香氤氲中，简单的几句寒暄过后，郭德纲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他精心准备的立项资料。
目光落在封面上——《小房东》。
旁边还有一份《清官巧断家务事》。
这两部情景喜剧，是老郭手里仅有的两块金字招牌。
口碑好，反响高，底子厚实。
如果顺着这条路走到底，虽然市场天花板有限，撑死也就是《家有儿女》那个量级。
但《家有儿女》差吗？
绝对不差！
虽没有电影大片的烧钱特效，但它捧红了多少人？
它是一条细水长流的流水线。
只要坚持做下去，德云社的新人就能通过这部戏源源不断地输送出去。
可惜啊。
人心不足蛇吞象。
老郭终究是飘了，转头去搞电影。
结果呢？
《祖宗十九代》、《相声大电影》……
一部比一部烂，口碑崩盘，票房惨淡。
好在，他在综艺这条路上还算有点运气，歪打正着，确实推出来不少新人。
苏景帆指尖夹着那份薄薄的企划书，随意地扫了两眼，便随手扔回了桌面。
动作轻描淡写，却像是一记闷锤，狠狠砸在郭德刚和于鞭的心口上。
两人对视一眼，背脊瞬间窜起一股凉意。
这反应不对啊。
通常拿到这种核心资源，哪怕是挑剔的投资方，也该眉头紧锁、反复推敲才是。怎么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给搁下了？
难道里面有什么看不见的坑？还是说……这项目已经被定性为烂账了？
郭德刚喉结滚动，刚想开口探探底，苏景帆却摆了摆手。
他目光微垂，余光瞥向一旁正埋头苦读的钟莉芳，示意大家稍安勿躁。
意思很明确：别急，让阿芳先看完，咱们再议。
郭德刚这才把那口悬在嗓子眼的气缓缓吐了出来。
只要没当场拍桌子走人，就还有回旋的余地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半小时后，钟莉芳终于合上了文件夹。
她抬起头，神色平静，没有第一时间表态，而是转头看向苏景帆：“苏老师，您怎么看？”
苏景帆身子往后一靠，椅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“方向没错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，语气笃定：“这个项目，保底不亏。”
郭德刚眼睛一亮，追问道：“那您的具体意见是？”
“导演徐瑞生，路子野。”苏景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“他是奔着《阳光的快乐生活》那个爆款模式去的。”
郭德刚点头如捣蒜：“您说得对。”
“但问题也出在这儿。”苏景帆话锋一转，眼神变得锐利起来，“珠玉在前，《小房东》虽然质量在线，可跟那种现象级的国民剧比，差了一口气。”
“它不是第一，只能是万年老二。”
这句话，精准地刺痛了郭德刚的神经。
“确实。”他苦笑一声，“这也是我最纠结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