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带着两个警卫,抬着那个铅封黑箱,快步走进胡同。
四合院的邻居们听见动静,纷纷探出头来看。
阎埠贵趴在窗台上,看见那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卫,吓得赶紧把脑袋缩回去。
三大妈也躲在门后往外瞄,大气都不敢喘。
赵刚走到废品站门口,抬手敲门。
苏白拉开门,看见赵刚脸上的表情,心里就知道事情不简单。
“赵刚,出什么事了?”
赵刚没有废话,示意警卫把黑箱抬进屋。
“苏工,这次的事儿比较棘手,我直接跟您说了。”
苏白关上门,反锁。
赵刚掏出钥匙,打开黑箱上的铅封。
箱子打开的瞬间,一股硝烟和机油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里面躺着一台拆得七零八落的夜视仪,外壳上还有弹孔和烧焦的痕迹。
赵刚指着夜视仪。
“这是前线三天前缴获的,敌方最新型号的红外夜视装置,比咱们现在装备的要先进至少两代。”
苏白走过去,仔细的看了一眼。
夜视仪的核心部件还算完整,但是外层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涂层。
赵刚继续说。
“军区派了三个老专家研究了两天,这玩意儿外层有一种未知的感光自毁涂层,稍微见光或者用溶剂,核心元件三秒内就会曝光烧毁。”
他说着,眼眶都红了。
“苏工,前线等着这东西救命,要是能把这技术吃透,咱们的夜战能力能提升一大截。”
苏白没有立刻说话,他开启破绽之眼,视线穿透那层暗红色的涂层。
复杂的分子结构在眼前一层层展开,每一个化学键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佟舒站在一旁,紧张的看着苏白。
赵刚也盯着苏白,手心里全是汗。
苏白看了大概一分钟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“不是无解,只是你们的溶剂纯度不够。”
赵刚眼睛一亮。
“您是说,有办法?”
苏白点点头,转头看向佟舒。
“去把我前天让你冷藏的那瓶高纯度丙酮银盐中和液拿来。”
佟舒赶紧跑到库房,小心翼翼的捧出一个密封玻璃瓶。
瓶子里装着透明的液体,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。
赵刚看着那瓶液体,喉咙动了动。
“苏工,这,这能行吗?”
苏白没有回答,他从工具箱里拿出一根特制的微型滴管。
“这涂层的自毁机制是光敏触发加化学连锁反应,普通溶剂会激活里面的氧化剂,导致核心元件瞬间烧毁。”
他把滴管吸满中和液。
“但是这种银盐中和液能在溶解涂层的同时,钝化氧化剂,阻断连锁反应。”
赵刚听得一知半解,但是眼睛里全是希望。
“需要多长时间?”
苏白看了一眼夜视仪的核心镜片。
“从滴液到擦除,必须在三秒内完成,慢一点都不行。”
赵刚吸了一口凉气。
三秒,这时间也太短了。
苏白把夜视仪放在操作台上,调整好角度。
“把灯关了,只留一盏台灯。”
佟舒赶紧去关灯,屋里瞬间暗了下来,只有操作台上的那盏小台灯还亮着。
苏白拿起滴管,悬停在核心镜片上方。
赵刚和警卫全都屏住了呼吸,眼睛死死盯着苏白的手。
佟舒站在旁边,手心里全是汗。
苏白深吸一口气,手腕沉稳有力。
他的视线穿透滴管,看清楚里面每一滴液体的位置。
破绽之眼全开,镜片上涂层的每一个分子结构都清晰可见。
苏白手指轻轻一按,一滴中和液从滴管里落下来。
液滴落在涂层上的瞬间,暗红色的涂层开始溶解。
时间开始倒计时。
一秒。
涂层的边缘开始泛白,溶解速度比预想的要快。
二秒。
涂层中心出现了一个小孔,露出下面幽绿色的光电倍增管。
两秒九。
苏白手中的无尘棉签迅速划过,精准擦除了所有涂层残留。
涂层完全剥离,露出完好无损的核心元件。
警报解除。
赵刚激动得浑身发抖,对着苏白啪的一声敬了个军礼。
“苏工,您这一手,绝了!”
随行的技术员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,眼睛通红。
苏白放下棉签,把夜视仪递给赵刚。
“拿回去吧,剩下的工作你们能处理。”
赵刚小心翼翼的接过夜视仪,双手捧在手心里。
“苏工,这次您又立了大功,首长说了,要给您请特等功。”
他说着,从怀里掏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袋。
“这是首长特批的津贴,一千块,还有一斤特供大红袍。”
苏白接过纸袋,掂了掂分量。
“替我谢谢首长。”
赵刚又敬了个礼。
“苏工,我得赶紧把东西送回去,前线还等着呢。”
他带着警卫抬起黑箱,快步离开了废品站。
军车发动的声音很快远去,胡同里又恢复了安静。
苏白关上门,把那一千块钱直接塞进佟舒手里。
佟舒愣了一下,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“这,这太多了……”
苏白摇摇头。
“拿着,以后咱们用得着的地方多着呢。”
佟舒咬着嘴唇,眼泪直往下掉。
她突然扑过来,紧紧的抱住苏白。
苏白拍了拍她的背,没有说话。
两个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,佟舒才松开手,擦了擦眼泪。
“我去给你泡茶。”
她拿起那包大红袍,走到锅炉旁边烧水。
苏白坐在操作台前,脑海中响起系统的提示。
成功破解高精尖光学元件,获得超精密多轴机床主轴总成图纸。
苏白愣了一下,闭上眼睛。
一张复杂的图纸在脑海中展开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精密的结构和参数。
这是一套完整的超精密机床主轴总成,加工精度能达到微米级。
苏白睁开眼睛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
有了这张图纸,很多以前做不出来的东西,现在都能做了。
但是,问题也来了。
凭目前红星轧钢厂那堆旧苏联机床,根本切削不出图纸要求的精度。
看来,得去会会厂里那些八级钳工了。
佟舒泡好茶走过来,把茶杯放在苏白面前。
“你在想什么?”
苏白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我在想,明天得去趟轧钢厂,找几个靠谱的师傅帮忙。”
佟舒点点头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苏白没有拒绝,两个人坐在操作台前,慢慢的喝着茶。
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,胡同里一片寂静。
远处轧钢厂的烟囱冒着白烟,被风吹散在夜幕里。
苏白看着窗外,眼神深邃。
新的硬仗,又要来了。
……
天刚蒙蒙亮,废品站里已经飘出蒸腾的热气。
佟舒围着围裙,在锅炉旁边忙活。
她把昨晚军区送来的特供精白面和成面团,包进肉馅,上屉蒸。
热气顺着屉布边缘冒出来,整个屋子都是包子的香味。
苏白坐在操作台前,手里拿着铅笔,在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画着。
佟舒端着一碗大红袍茶走过来,轻轻放在他手边。
“你从半夜画到现在,歇会儿吧。”
苏白头也没抬,铅笔在图纸上勾勒出一条曲线。
“不行,今天必须把分解图画完,不然段老七他们没法下手。”
佟舒看着图纸上复杂的结构,眼里满是担忧。
“红星轧钢厂的那些旧机床,真的能做出这么精密的东西?”
苏白放下铅笔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那些苏联车床主轴间隙大,热变形控制不住,是个死穴。”
他指了指图纸上标注的几处关键尺寸。
“必须人工铲刮轴承座,再自制微米级微调刀架,才能把误差压到合格线以内。”
佟舒听得一知半解,但是看见苏白眼里的神采,心里就踏实了。
她走到锅炉边,掀开屉布看了一眼。
“包子好了,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