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多小时后，汽车驶入一片高档住宅区。
邓肯的别墅并不张扬。
院子很大，外墙和绿化却十分普通。
如果不是提前拿到准确地址，很难让人把这栋房子和NbA历史级球星联系起来。
李华按响门铃。
过了一会儿，一名工作人员打开院门。
“请问你们找谁？”
“蒂姆。”
对方认出李华以后，表情明显变了：“布鲁斯·李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抱歉，邓肯先生不在家。”
李华皱眉：“他去了哪里？”
工作人员更加意外：“球队今天有客场比赛。”
乔治连忙拿出手机查看赛程。
几秒后，他压低声音说道：“马刺今晚客场打雷霆。球队昨天就到俄克拉荷马城了。”
李华看了他一眼，乔治有些尴尬。
招募团队近期接触的球员太多，邓肯又是临时增加的目标，他们只调查了家庭地址和合同状况，没有确认马刺的具体行程。
“他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要看系列赛安排。”
工作人员礼貌地说道：“如果您有重要事情，我可以替您留下联系方式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李华拿出手机：“我自己联系他。”
两人回到车内。
乔治忍不住说道：“要不要等他返回圣安东尼奥？”
“没必要。”
“电话里谈这种合同，效果会差很多。”
“先确认他的态度。”
李华找到邓肯的号码，直接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“布鲁斯？”
邓肯的声音依旧没有太大情绪起伏：“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我在你家门口。”
电话另一端安静了两秒。
“我在俄克拉荷马城。”
“我刚刚才知道。”
“你去我家做什么？”
“招募你。”
李华没有绕弯：“加盟EbA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拒绝来得比纳什还快。
乔治虽然没有听清电话内容，但从李华的表情已经猜到了结果。
李华问道：“不先听听报价？”
“没必要。”
“你的合同也快结束了。”
“我会和马刺续约。”
“EbA可以给你更高薪资。”
“马刺给我的已经足够。”
“核心位置、商业合同、退役后的管理层职务，这些都可以写进协议。”
邓肯停顿片刻，还是给出了同样的回答：“布鲁斯，谢谢你亲自过来。”
“但我不会离开圣安东尼奥。”
李华靠在座椅上：“马刺的阵容正在变老。即使你留下，也未必还能拿到总冠军。”
“那就继续打。”
“EbA可以围绕你建立一支球队。”
“马刺已经围绕我打了十五年。”
邓肯的声音很平静，却没有任何动摇。
“波波维奇给了我职业生涯最重要的机会。”
“球队信任我，队友也信任我。”
“这里不是工资更高或者球队地位更好的问题。”
“圣安东尼奥就是我的家。”
李华没有立刻开口，邓肯不是德隆。
德隆处于巅峰，需要争取职业生涯最大的一份合同。
邓肯已经拿到总冠军、mVp和足够多的财富。
他不需要通过一份新合同证明自己，也不会为了更高薪资放弃马刺。
几千万米金，可以改变普通球员的选择，却很难买走十五年的感情。
李华最后问道：“你想在马刺退役？”
“对。”
“哪怕他们以后只能给你一份低于市场价的合同？”
“只要条件合理，我会接受。”
“哪怕球队进入重建？”
“我也不会走。”
邓肯回答得没有一丝迟疑：“我爱这支球队。”
“如果可以，我希望在马刺打完最后一场比赛，然后以马刺球员的身份结束职业生涯。”
李华没有继续劝说：“明白了。”
“很抱歉让你白跑一趟。”
“这是我的选择，和你无关。”
“等我回到圣安东尼奥，请你吃饭。”
“先打好比赛吧。”
电话挂断。
乔治看着李华：“彻底拒绝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连合同都不看？”
“不看。”
乔治低头看了一眼文件，忍不住感慨：“联盟里居然真有人能直接拒绝这种报价。”
“每个人想要的东西不同。”
李华启动车辆：“回机场。”
汽车刚刚驶出一小段距离，一辆黑色轿车从后方开了过来。
两辆车在路口短暂停下。
乔治无意间扫过后视镜，忽然说道：“那辆车好像是从邓肯家里出来的。”
李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黑色轿车停在别墅外，一名身材高大的黑发男子从驾驶位下来。
别墅院门再次打开，艾米快步走出。
李华见过邓肯的妻子，也参加过几次球员家庭活动，不可能认错。
黑发男子张开双臂，艾米直接走进他的怀里。
两人抱了很久。
乔治愣了一下：“那是谁？”
李华没有回答。
下一秒，艾米抬起头，双手环住男人的脖子。
两人当着别墅门口工作人员的面亲吻起来。
乔治猛地坐直身体：“该死！”
“拍下来。”
李华的声音让他立刻反应过来。
乔治拿出手机，对准后方连续拍摄。
两人拥吻结束以后，艾米还替黑发男子整理了一下衣领。
男人低头说了几句话，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，这才转身上车。
艾米站在院门口，一直看着轿车离开。
乔治放下手机，仍然无法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。
“邓肯还在客场打季后赛。”
“他的妻子却在家门口和另一个男人接吻？”
李华伸出手：“手机给我。”
照片十分清楚，艾米和黑发男子的脸都被完整拍了下来。
两人的动作也不可能用普通朋友解释。
“把照片发给凯文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立刻。”
李华看着那辆逐渐远去的黑色轿车：“安排人跟上去。”
乔治马上拨出电话。
“凯文，我刚刚发了一组照片。”
“查清照片里那个男人的身份。”
“另外安排圣安东尼奥的人跟踪那辆车，车牌也发给你了。”
电话另一端很快给出回应：“需要接触对方吗？”
“不接触。”
李华直接说道：“只跟踪、调查、取证，不要惊动任何人。”
几分钟后，两名手下开车追了上去。
李华没有返回机场，而是在圣安东尼奥临时住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