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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天书吧 > 其他类型 > 名义:汉东怼王,开局狂喷陈岩石 > 第77章 殡仪馆晚上也要值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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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殡仪馆晚上也要值班?

京州市殡仪馆坐落在城西的青龙山脚下,远离市区,周围是成片的松柏林。

侯亮平站在殡仪馆主楼前,看着那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,胃里一阵抽搐。

调令是昨天下午送达的,市政局人事处的人甚至没让他回转运站收拾东西。

他的私人物品已经被打包好,直接送到了这里。

一个纸箱,装着几件换洗衣服、几本书、一个水杯,就是他在汉东的全部家当。

“侯馆长?”一个穿着深蓝色工作服的中年男人从楼里走出来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肃穆。

“我是殡仪馆办公室主任,姓孙。馆长在等您。”

侯亮平点点头,跟着孙主任往里走。

穿过一道玻璃门,温度骤然降低,激得侯亮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
走廊两侧是告别厅,门都关着,但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哀乐和哭声。

馆长办公室在二楼尽头。推开门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,正在看文件。

他抬头看到侯亮平,站起身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侯亮平同志,欢迎。”他伸出手,“我是殡仪馆馆长,赵建国。”

侯亮平握了握手,赵建国的手很凉。

“坐。”赵建国指了指对面的椅子,“你的情况,市政局已经通报了。咱们殡仪馆工作特殊,规矩多,我先简单介绍一下。”

“殡仪馆主要业务包括遗体接运、冷藏、整容、告别、火化、骨灰寄存。”

“你作为副馆长,分管业务科和后勤科。业务科负责遗体处理,后勤科负责设备维护和物资保障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“有几条纪律必须遵守。”赵建国盯着他。

“第一,工作时间不得饮酒,不得吸烟。第二,不得接受家属任何形式的馈赠。第三,对待遗体必须尊重,不得有任何不敬言行。第四……”

他一条条说下去,侯亮平只能机械点头。

说到最后,赵建国顿了顿:“侯馆长,我知道你以前是领导,级别比我高。但在这里,咱们就是普通工作人员。”

“殡仪馆工作,讲究的是细心、耐心,还有敬畏心。你能做到吗?”

“能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赵建国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,“这是你的工作安排。今天先熟悉环境,明天开始正式上岗。业务科那边,孙主任会带你。”

侯亮平接过那张纸,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日程安排:上午学习遗体整容流程,下午熟悉火化设备操作,晚上值班……

“晚上也要值班?”

“殡仪馆二十四小时运转。你是副馆长,要带头。每周值两个夜班,有问题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就这样。”赵建国站起来,“孙主任,带侯馆长去业务科。”

业务科在负一层。

电梯下行时,侯亮平能感觉到气压的变化。电梯门打开,一股更浓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,混合着福尔马林特有的刺鼻气息。

走廊两侧是一扇扇铁门,门上贴着标签:冷藏室、整容室、解剖室……

“侯馆长,这边。”孙主任推开一扇门。

整容室里灯光惨白,照得人脸色发青。房间中央是一张不锈钢台子,台子上躺着一具遗体,盖着白布。

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口罩和手套的中年女人正在工作台前调配什么。

“王师傅,这是新来的侯馆长。”孙主任介绍。

女人抬起头,露出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:“侯馆长好。”

“这是业务科的王师傅,咱们馆里的技术骨干。”孙主任说,“侯馆长今天先跟王师傅学习。”

侯亮平心里发慌。

王师傅没多说什么,继续手里的工作。她掀开白布一角,露出遗体的面部。

是个老人,脸色蜡黄,眼睛半睁着。

“这是昨天送来的,脑溢血。”王师傅声音平淡,“家属要求做整容,下午告别。”

她拿起一支细毛笔,蘸了点肉色的油彩,开始在遗体面部轻轻涂抹。

动作很熟练,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。

侯亮平站在两米外,看着那只毫无生气的手,看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胃里又开始翻腾。

“侯馆长,您站近点看。整容的关键是自然,要恢复生前容貌。”

侯亮平往前挪了半步。

福尔马林的味道更浓了。

“第一步是清洁,第二步是填充,第三步是上妆。”王师傅一边操作一边讲解。

“像这位老人,面部有凹陷,需要用蜡填补。你看这里……”

她拿起一把小铲子,挖了一团白色的蜡,填进老人脸颊的凹陷处。

侯亮平突然想起小时候,看母亲补墙洞,也是用这种白色的腻子。

“侯馆长?”王师傅看他脸色不对,“您没事吧?”
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侯亮平强忍着,“您继续。”

“要不您先出去透透气?”孙主任也看出来了,“第一次接触,不适应很正常。”

“不用。”侯亮平咬牙,“我能行。”

王师傅看了他一眼,没再说什么,继续工作。

半小时后,整容完成。老人脸上的蜡黄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自然的红润。眼睛闭上了,嘴角微微上扬,像是在微笑。

“好了。”王师傅放下工具,“家属来看,会满意。”

她掀开白布,准备给遗体换衣服。白布完全掀开的瞬间,侯亮平看到了遗体的全身。

瘦骨嶙峋,皮肤松弛,腹部有一道长长的缝合疤痕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脱口而出。

“肝癌,做过手术。侯馆长,在殡仪馆工作,要习惯这些。生老病死,人之常情。”

侯亮平没说话。

他看着王师傅给遗体穿上寿衣,动作轻柔,像在照顾一个熟睡的人。

“好了,推去告别厅吧。”王师傅对门外喊了一声。

两个年轻工作人员推着担架车进来,把遗体移上去,盖好白布,推走了。

整容室里只剩下侯亮平、孙主任和王师傅。

“侯馆长,您今天先看到这儿。下午再去火化车间看看。”

“好。”侯亮平声音发虚。

走出整容室,回到一楼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侯亮平才感觉活过来了。

但那股福尔马林的味道,好像已经渗进他的衣服里,渗进他的皮肤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