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天天书吧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家又待了约莫半个月,将《五雷天心诀》雷元境的根基彻底稳固,又帮家里处理了一些事务。

刘熠便向父母提出了辞行。

刘平远和孙秀萍虽万般不舍,但也知儿子如今已不再是普通人,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,并未过多阻拦。

“熠儿,回去之前,去趟阳城吧。”刘平远抽着旱烟,缓缓说道。

“你喜梁哥,如今在他爹手下当兵呢。你干娘生前最挂念你们几个孩子,你去看看他,也替我们问个好。”

秀萍在一旁默默点头。

刘熠点头应下:“爹,娘,我正要去阳城。”

“一来探望喜梁哥和张芳姐,二来师父在我下山前也特意嘱咐,让我抽空去阳城的关家走动走动。”

“关家?”刘平远若有所思,“是那个出马的关家?听说看事很准,在阳城很有名。”

“嗯,师父说关家是东北出马仙里根基深厚的家族,与我们天师府也有些缘分,让我去拜会一下。”刘熠解释道。

他心中也好奇,这真正的出马,究竟是什么样子的。

与父母告别后,刘熠便踏上了前往阳城的路。

路程不远,一天便到了。

站在阳城城喧闹的街头,看着有些熟悉的街景,刘熠一阵恍惚。

前世,他在这座城市生活,对一些建筑有些印象,现在眼前更多的却是各种铺面、来往的车马、穿着马褂的行人。

他定了定神,向路人打听大帅府的方向。

“大帅府?顺着这条道一直往东,瞧见最气派、门口有站岗的那片大院就是了!”路人语气里带着敬畏。

这阳城,自然是老张的天下。

不多时,刘熠便看到了那片熟悉的建筑群——尽管比之未来看着更新,也少了些厚重感,但房屋布局和后来的没区别。

门口荷枪实弹的卫兵肃立,往来的佣人步履匆匆,透着一股严肃的气息。

刘熠没有直接进门。

他略一思索,在离帅府大门几十步远的一个角落,找了个干净地方,将随身包袱垫在底下,自己则盘膝坐下。

又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旧罗盘摆在面前,就这么摆了一个简陋的算命摊子。
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一阵马蹄声和汽车喇叭声混杂着由远及近。

几辆汽车在帅府门前停下,从第一辆车里下来一个年轻的军官,披着呢子大衣,腰佩短枪。

此人正是喜梁。

他正要进门,余光一扫,瞥见了墙角那个算命摊,尤其是摊后坐着的年轻道士,不由得起了几分好奇与戏谑之心。

“去,看看怎么回事,哪来的骗子,敢跑到帅府门口摆摊了?”

他对身边一个卫兵吩咐道。

卫兵应声快步过去,居高临下,语气不善:

“喂!算命的,知不知道这是啥地方?敢在帅府门口招摇撞骗,活拧巴了?”

刘熠眼皮微抬,声音平和却清晰:

“贫道今日只算一卦,也只为有缘人算。”

他目光越过卫兵,直直看向不远处的喜梁。

“这一卦,就送给那位长官。”

卫兵一愣,怒道:“嘿!说你胖,你还喘上了……”

话音未落,喜梁已走了过来,挥手制止了卫兵。

他上下打量着刘熠,来了兴致:“给我算?成啊。”

“算准了,大大有赏。要是算的不准,就得说说你这摆摊的事了。”

刘熠抬眼,仔细看着喜梁的脸。

这张脸,与他前世在影视剧中见过的形象渐渐重叠,和某位男星长相相似,更显年轻鲜活。

他微微一笑,缓声道:“我观长官面相,家中亲生姐弟三人,手足情深。”

“然则,命理显示,您尚有一位异姓兄弟,早年分离,然情谊未断,往来书信。贫道算的可准?”

喜梁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僵住,变为震惊。

这事极为私密,知道的人屈指可数!

他下意识地追问:“那我这兄弟,现在何处啊?”

刘熠笑容扩大,收起罗盘,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

看着喜梁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。”

“喜梁哥,别来无恙?”

“喜梁哥”三个字入耳,喜梁如遭雷击。

他猛地瞪大眼睛,盯住刘熠的脸,那眉眼,那神态与记忆中的孩童形象快速融合!

他一个箭步冲上前,双手抓住刘熠的肩膀,用力摇晃,声音因激动而发颤:

“小熠?!真是你!”

“你回来了!你小子都长这么大了!怎么这副打扮?快,快进屋!”

不由分说,拉着刘熠就往帅府里走,留下那卫兵在原地目瞪口呆。

穿过几重院落,来到一处陈设西式又带着中式风格的宽敞客厅。

一个穿着素雅旗袍、气质温婉大方的年轻女子迎了出来,正是喜梁的妻子于翔舟。

“翔舟,快看谁来了!”喜梁兴奋道。

“这就是我常跟你提起的,我老弟刘熠!”

“小熠,这是你嫂子。”

刘熠依着礼数,抱拳行礼:

“嫂子好。常听喜梁哥在信中提起您。”

于翔舟早就听丈夫念叨过这位弟弟,今日一见,果然气度不凡。

连忙热情招呼落座,吩咐下人上茶点。

兄弟二人十年未见,自有说不完的话。

刘熠简略说了自己龙虎山学艺的经历,隐去异人界细节,只说道门清修。

喜梁则说起自己如今在父亲麾下带兵,讲了些军中趣事和当下时局,眉飞色舞。

正说着话,门外又传来动静。

“喜梁,喜梁,快出来接你大姐。”

一个衣着华贵、模样爽利中已带几分妇人风韵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,是回娘家探亲的张芳。

她一眼就看到了弟弟身边的陌生年轻人,愣了一下,随即不敢置信地掩住嘴:

“你、你是小熠?!”

“张芳姐,是我。”刘熠笑着起身。

张芳眼圈立刻红了,快步走过来,像小时候那样摸了摸刘熠的头,又仔细端详他的脸:

“长高了,模样也俊了。”

“在山里吃不好吧?这次回来可得多住些日子!”

她告诉刘熠,自己嫁给了督军的儿子,夫家对她不错,就是常想念老家的亲人。

中午,喜梁吩咐厨房加了菜,三人一起吃了顿热闹的午饭。

席间,喜梁道:“小熠,你还没见过我爹呢吧?晚上在家里吃饭,正好给你引见。”

“说起来,你也该叫一声干爹。”

刘熠心中也是一动。

傍晚,大帅府内灯火通明。

老张处理完公务回到内宅,一家人齐聚饭厅。

刘熠随张家姐弟进去时,正脱下军帽递给副官。

他年约五旬,身材不高,但极为精悍,一双眼睛锐利如鹰,有股杀伐决断的霸气。

“喜梁,这位是?”老张目光落在刘熠身上。

喜梁和张芳连忙你一言我一语地介绍起来,说起当年母亲认干亲,说起刘家在水灾、疫病和母亲病重时的帮扶。

老张听着,脸上严肃的表情渐渐缓和,露出一丝笑意,对刘熠点了点头:

“嗯,有印象。你爹刘大夫是个好人。”

“你干娘在时,常念叨你们家,念叨你聪明懂事。坐,都坐下吃饭。”

语气干脆,带着不容置疑的家主作风。

饭菜算不上极尽奢华,但很丰盛。

席间老张问了刘熠几句家常,听说他在龙虎山学道,略略扬了扬眉,没多说什么。

饭后,老张把刘熠叫到小客厅,抽着烟,说道:

“你干娘认了你,你就是我老张的儿子。”

“以前我忙着外面那些破事儿,没顾上。如今你回来了,就别回山上了,留在阳城,跟喜梁你们哥俩一块,在部队里挂个职,亏待不了你。”

刘熠连忙躬身道谢,婉拒道:

“干爹厚爱,我心领了。只是师门恩重,艺业未成,还需回山复命。”

他改了称呼,顺势提出请求。

“不过,确有一事恳求干爹。我父母年事渐高,老家毕竟僻远,我想接他们来阳城安居,开间小医馆糊口,不知……”

“就这点小事!”老张一挥手,对喜梁道:

“喜梁,你去办,整的利索点。”

“放心吧爹,包在我身上!”喜梁回道。

刘熠再次道谢。

老张又说道:“既然还要回山,就在家里多住几天,跟你哥你姐好好聚聚。”

“张芳你也别急着回去。”

语气不容拒绝。

当晚气氛融洽。

趁着老张心情不错,刘熠提出想为他卜一卦。

老张哈哈一笑,权当逗趣:

“成啊,小子,给你干爹算算,看能活到多少岁?”

刘熠神色却认真起来,假意观察老张的手相和面相,沉吟片刻,压低声音道:

“干爹,卦象显示,火金相克,车马惊险。”

“未来几年,尤其是乘火车出行时,务必万分谨慎,须防暗箭与突发变故。”

“最好能减少乘坐火车的次数,若非乘不可,则需加倍排查,身边的护卫亦需绝对心腹。”

老张闻言,先是皱眉,随即不屑地“哼”了一声,骂了句:

“妈了个巴子!老子枪林弹雨闯过来的,坐个火车还能翻了天?”

“眼下谁敢动我老张?”

他自信乃至有些跋扈,并未将刘熠的话真往心里去。

刘熠心下暗叹,知道天机难改,历史惯性巨大,自己也只能言尽于此。

他又郑重地看了喜梁一眼,喜梁微微颔首,眼神表示记下了。

此后几日,刘熠便在帅府住下,与喜梁、张芳联络感情,也将父母搬迁之事细细托付。

临行前,他又私下找到喜梁,极为严肃地再次说了关于火车的安全警告。

叮嘱他在干爹地位达到顶峰时,一定要设法加强防范。

喜梁见他说得如此郑重,虽不完全理解,但也郑重答应下来。

离开张家时,喜梁姐弟一直将他送到大门外。

老张得知后也传话:

“告诉他,在外头遇到难处,直接找他六哥。咱老张家的人不吃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