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院误拳
短木棍贴着人群扫过,前排邻居急忙后退。许大茂拖着沾煤泥的腿绕白菜缸跑,扯嗓子喊:“傻柱,你再动手我报保卫科!”
傻柱红着脖子追:“你报谁也没用!今儿相亲让你搅了,半夜你还堵秦姐,许大茂,你这张嘴就欠抽!”
秦淮茹抱着布包站在地窖口:“柱子,别打了。”
她喊归喊,脚下没动。贾张氏盯着布包,傻柱一闹,众人的注意力都落到许大茂身上,包反倒安全了。
陈平安端着搪瓷缸退了半步。
刘海中跺脚:“反了!傻柱,把棍子放下,院里有组织!”
傻柱头也不回:“二大爷,您先站远点,别溅一身灰。”
有人笑出声,瞧见易中海沉着脸,又赶紧闭嘴。
易中海最怕闹大。地窖的事没压住,布包也没拿回来,傻柱再动手,刘海中正好抓把柄。
他横到两人中间:“柱子,住手。”
傻柱停了半步:“一大爷,您让开。许大茂这孙子不收拾不行。”
“有话明天大会说。你动手,理也没了。”
许大茂躲到闫富贵身后:“三大爷,您评理,他要打证人!”
闫富贵护着眼镜后退:“别往我这儿钻。你一身煤,蹭我棉袄算谁的?再说你是证人还是嫌疑人,账还没定。”
贾张氏趁乱伸手去拽布包:“给我!”
秦淮茹侧身躲开:“妈,您别添乱。”
“我添乱?东旭的钱,必须交给我这个当妈的。你一个外姓媳妇,抱那么紧干啥?”
人群又转向布包。秦淮茹嗓音发哑:“妈,回屋我就给您。现在这么多人,您让我怎么做人?”
贾张氏只盯着露出的钞票边:“少拿做人堵我。我只认钱。”
陈平安记下了。钱一到贾张氏手里,贾家明天先打一场。
易中海也急了。布包若落到贾张氏手里,她能把补助单举着满院喊,他多年攒的名声要塌。
傻柱被晾在一边,火更旺:“许大茂,你别以为躲三大爷后头我就打不着你。”
许大茂探出头:“你打!当着全院打证人。你护秦淮茹当英雄?你就是被人当棒槌使!”
傻柱鼻翼撑开: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我说你棒槌!秦淮茹半夜跟一大爷在地窖里拿钱,关你什么事?你上来打我,打错人了!”
傻柱丢了木棍,抡拳就冲:“我让你嘴贱!”
易中海一把拽住他:“柱子,停下!”
傻柱甩不开:“一大爷,您别拦我!”
陈平安站在人群后,指腹碰了碰缸把。
不能让许大茂挨打。活证人一倒,易中海就能把事拉回“傻柱伤人,许大茂造谣”。可这股火也不能散。
他把搪瓷缸递给旁边小伙:“帮我拿下,别洒,里面有糖。”
小伙接稳。陈平安指尖在袖中一弹,残符送出一道细劲,擦过傻柱右腕。
“护花可以,拳头认错人就难看了。”
旁边两三人刚要笑,傻柱拳路偏了半掌。许大茂抱头蹲下,喊:“别打脸!”
拳头从他头顶扫过,结结实实砸在易中海左眼眶上。
砰。
易中海退了三步,背撞地窖门框。他捂住左眼,半边脸很快鼓起。
中院安静了片刻。
许大茂抬头,先看傻柱愣住,再看易中海捂眼,嘴巴咧开:“哎哟喂……”
邻居们憋不住了,有人蹲下笑,有人拍大腿,还有人转身对墙。
刘海中压着笑:“傻柱,你这性质严重了。打人,打的还是一大爷。”
闫富贵扶眼镜:“这一拳,账复杂。医药费,误工费,院里名誉费……”
贾张氏也停手:“傻柱,你连一大爷都敢打?”
傻柱盯着拳头:“一大爷,我没想打您。”
易中海疼得说不出重话。说重了,傻柱离心;说轻了,威信扫地。
秦淮茹按着布包:“柱子,你怎么这么冲动?”
傻柱忙说:“秦姐,我是怕许大茂欺负你。”
许大茂拍着膝盖煤泥:“听听,怕秦姐被欺负,就把一大爷打了。傻柱,你这拳头有孝心,专打自己人。”
“许大茂,你闭嘴!”
傻柱又要上前,易中海赶紧喊:“柱子!”
陈平安接回搪瓷缸,低头喝水,遮住笑。
【检测到易中海产生羞恼情绪,怨念值+180】
【检测到傻柱产生懊悔与暴躁情绪,怨念值+120】
【检测到许大茂产生狂喜与后怕情绪,怨念值+100】
【检测到刘海中产生夺权欲望,怨念值+70】
刘海中举起手电:“都别吵!今晚三件事,明早全院大会查。第一,老易和秦淮茹深夜在地窖做什么。第二,补助款多少,谁保管。第三,傻柱当众打人。”
易中海放下手,左眼肿得睁不开:“老刘,你别趁乱上纲上线。”
“我维护院里秩序。你有伤,先回去敷敷,明早解释。”
闫富贵补了一句:“布包今晚不能让谁单独拿走。贾家一方,院里一方,再找个不沾边的看着。”
贾张氏跳脚:“那是我家的钱!”
许大茂举手:“我不沾边,我看着。”
众人齐刷刷瞧他满身煤泥。
闫富贵摇头:“你沾煤太多,也沾事太多。”
陈平安往后退。他不想看包,担责任不说,还容易被贾张氏赖上。
秦淮茹低头不语,只在贾张氏靠近时往后挪了半寸。
陈平安看见了。包里还有她不想让贾张氏翻出的东西。
他回屋关门,插上门闩。煤油灯还亮着,回音针躺在黄纸边,针尾已经裂开。
陈平安取出回音针,贴近耳边,渡入一缕灵力。
先是地窖滴水声,接着传出易中海压低的嗓音:“钱在我手里,你就得听话。”
陈平安敲了敲桌面。
值。
很快,秦淮茹的声音从布包摩擦声里钻出来,轻得快被水滴盖住。
“那笔钱,贾张氏绝不能知道。”
回音针里这半句话刚落,窗外又炸起贾张氏的哭嚎。
“秦淮茹,你给我出来!东旭还有什么钱瞒着我!”
陈平安指尖一收,细针落回黄纸上,针尾裂纹又长了半分。他把东西塞进抽屉,端起搪瓷缸,开门时冷风灌进衣领,院里的煤灰味还没散。
中院没消停。
贾张氏一只鞋踩在地窖口边,另一只鞋拖在脚后跟,整个人扑向秦淮茹怀里的布包。
“你说!什么尾款?什么补助?我儿子的买命钱你也敢藏?”
秦淮茹被她撞得退了两步,布包压在胸前,眼泪挂在下巴上。
“妈,您别听许大茂胡咧咧,哪有什么尾款。”
“没尾款你怕什么?”
贾张氏伸手薅她袖子。
“你平常掉一分钱都能翻半天炕席,今儿抱着一包钱跟护崽老母鸡似的,你糊弄鬼呢?”
许大茂满头煤灰,站在旁边拍大腿。
“听见没有,大伙儿都听见没有,她自己不敢说!贾张氏,你儿子还有钱让人攥着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