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让姜烨杀意沸腾的是,在祭坛一侧的空地上,用粗木围栏圈禁着数十名衣衫褴褛、面黄肌瘦的中国百姓!
有男有女,甚至有孩童!
他们被绳索捆绑挤在一起,脸上写满了恐惧与绝望,许多人在低声啜泣。
旁边站着几名持枪的日军士兵看守,眼神冷漠如看牲畜。
“血脉献祭......!”
姜烨瞬间明白了皮卷上“血脉指引”的含义!
这些丧心病狂的畜生,竟然想用活人的鲜血和生命,来激活或引导这座明显邪异的古祭坛!
或许就是他们所谓的“寻找”或“开启”方式!
姜烨的“血感”能清晰感知到,祭坛本身蕴含着一股沉睡的、庞大而邪恶的力量。
而那两名紫衣阴阳师,似乎正在通过某种仪轨和这些无辜百姓的生命磁场,试图与这股力量建立联系。
必须阻止他们!而且必须快!
看那两名阴阳师的准备进度,献祭仪式很可能就在这一两日内进行!
姜烨强压住立刻冲下去杀个痛快的冲动,强迫自己冷静观察。
仔细记下了谷地的地形、日军兵力分布,约一百二十人(含那两名紫衣阴阳师),火力点位置、明暗哨位置、囚禁百姓的地点、以及可能的撤退路线。
还注意到谷地一侧岩壁上,似乎有一个被藤蔓半掩的天然洞穴入口。
不知深浅,但或许能利用。
足足观察了近一个时辰,将所有细节烙印在脑中。
姜烨才如同来时一样,悄无声息地退去没有引起任何警觉。
夜色深沉时,回到了裂缝营地。
等待的众人见他平安归来,都松了口气。
当姜烨将谷地所见详细道出,尤其是日军准备用活人献祭激活邪异祭坛时,所有人都怒发冲冠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。
“畜生!猪狗不如的东西!”
况国华眼睛赤红,咬牙切齿:“几十条人命,在他们眼里连草芥都不如!”
“必须救出乡亲们!毁了那鬼祭坛!”
游击队员们群情激愤,哪怕身上带伤也恨不得立刻杀过去。
“硬拼不行。”
姜烨冷静地泼了盆冷水:“鬼子有一百多人,装备精良且占据有利地形,还有两个厉害的阴阳师。”
“我们算上轻伤员才二十五人,弹药不足、强攻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?难道眼睁睁看着乡亲们被杀,看着鬼子搞成那邪门祭坛?”
一名队员急道。
况国华也冷静下来,看着姜烨:“道长,你既然回来了一定有想法。”
“你说,我们听你的!”
姜烨捡起一根树枝,在岩地上快速勾画出谷地的大致地形图,标出关键点。
“我们的优势在于敌明我暗,地形我们更熟(至少姜烨仔细探查了一遍),以及出奇不意。”
点了点谷口哨卡和那两名紫衣阴阳师的标记:“鬼子绝对想不到,我们这支‘残兵败将’敢主动摸到他们眼皮底下,更想不到我们有能力进行精确的斩首和破坏。”
姜烨说出了自己的计划:“第一,时机。”
“必须在他们开始献祭仪式、注意力最集中,但也可能是防御相对内收的时候动手。”
“具体时间,需进一步观察确定。”
“第二,分工。”
“我负责利用夜色和地形潜行靠近,首要目标是狙杀或重创那两名紫衣阴阳师,打断仪式核心。”
“同时我会尽可能制造混乱,吸引日军主力火力。”
“第三,你们。”
姜烨看向况国华和队员们道:“分为两组,一组精锐由况队长带领。”
“在我制造混乱、日军注意力被吸引时,从侧翼或薄弱处突入,优先解救被囚百姓,=并迅速带离。”
“记住,救了人就撤、不要恋战!”
“另一组,由几位伤势较重但还能战斗的弟兄带领,在谷地外围制造动静。”
“如用冷枪骚扰、点燃少量易燃物虚张声势,进一步分散日军兵力。”
“第四,破坏祭坛。”
“如果救人和制造混乱顺利,我会尝试靠近祭坛。”
“看看能否用......特殊方法破坏其结构或能量节点。”
姜烨没有明说,但众人隐约明白,这位道长有些“特殊”的本事。
计划大胆而冒险,环环相扣,任何一环出错都可能满盘皆输。
但眼下,这似乎是唯一有可能成功解救百姓并破坏阴谋的办法。
“干了!”
况国华再次展现出决断力:“就按道长说的办!我们今晚就做好一切准备。”
“明天白天道长再去确认一次鬼子动向和那个洞穴,明晚月黑风高之时就是动手之机!”
众人再无异议,立刻分头准备。
检查武器,分配所剩不多的弹药。
准备火种和制造声响的工具,照顾伤员,养精蓄锐。
姜烨也盘膝调息,将状态调整至最佳。
深知明晚的行动,将是自己凝结金丹后面临的最危险、也最需精准掌控的一战。
不仅要对付训练有素的日军,更要直面那两名气息诡异的紫衣阴阳师和那座邪门祭坛。
次日白天,姜烨再次潜行至谷地附近观察。
确认日军仍在做最后的仪式准备,似乎定于次日黎明前进行献祭(据说那时阴气最重,适合某些邪法)。
也探明了那个岩壁洞穴,发现里面曲折幽深,但确实能通往谷地内部一处隐蔽角落。
只是出口很小,且被乱石遮挡。
时机,就在今夜!
是夜,乌云蔽月,山风格外凛冽。
吹得林木呜呜作响,掩盖了许多细微声响。
子时末,姜烨如同真正的幽灵率先出发。
换上了一身深色紧身衣,是从日军物资中缴获改制。
脸上涂抹了炭灰,背负短刃,腰间挂着几枚特意保留的日军手雷和自制的、掺了雄黄朱砂的“破邪火药包”。
沿着精心选择的路线,避开所有哨卡。
利用岩壁阴影和树木掩护,花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距离祭坛仅两百米左右的一处石缝中。
这里角度刁钻,既能观察祭坛全景又相对隐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