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小兵随着板车师傅一路来到老三买的房子那里,大件东西都已经摆好了,顾晗正和老三在擦着原来的老家具,将一些用不上的都搬了出来,原来的房东还是没有食言,所有家具都留了下来,可能就带走了两只樟木箱子。
毛小兵抱起那只箱子真实了大厅,对顾晗说:“晗姐,这个瓶子你从哪翻出来的。”毛小兵边说边打开包着的布。
顾晗过来瞧了一眼:“买那院子的时候,房东将一些有用的搬走了,碗柜和里面的一些瓶瓶罐罐就留了下来,算了50元钱给原来的房东,怎么,这瓶子是好东西。”
“好不好我也不晓得,不过我喜欢这东西,你帮我收好,别让人打碎了。”毛小兵叮嘱着说。
“好的,给我吧,我放房间里去。”顾晗说完就接过毛小兵手里的瓶子。
老三凑了过来,脸上带着几分急切,搓着手问道:“二哥,你那时候说的宝贝在哪呀?快指给我瞧瞧!”
毛小兵抬眼扫了一圈,见板车师傅正扛着旧家具往院里走,没留意这边,便拽着老三的胳膊,快步走到堂屋正中那张蒙着灰的供桌前,压低声音道:“你仔细看看这张桌子,有没有觉得和别的桌子不一样?”
老三眼睛一亮,围着供桌转了两圈,伸手反复摩挲着桌面和桌腿,指腹蹭得满是灰屑,却怎么看都觉得只是一张普通的旧木桌,边角还缺了块漆,实在看不出半点“宝贝”的样子。他狐疑地瞥了毛小兵一眼,心里暗自腹诽:这狗东西该不会是糊弄我吧?可又怕真是什么好东西,他藏着掖着不告诉我,心里顿时又急又痒。
压下心底的嘀咕,老三脸上堆起讨好的笑,凑到毛小兵跟前:“二哥,别卖关子了,快给我说说,这到底有啥门道?”
毛小兵斜睨他一眼,笑着打趣:“哟,这时候倒乖了? 以前跟我抬杠的劲儿呢?”
“嗨,在二哥面前,我啥时候不乖啊!”老三嘿嘿笑着,厚着脸皮凑得更近,“二哥您眼光毒,肯定不会看错,快点拨点拨我。”
毛小兵忍着笑,指了指桌面:“你凑近点,闻闻看,有没有什么味道?”
老三连忙凑过去,使劲吸了吸鼻子,谁知一股灰尘呛得他猛地打了个喷嚏,唾沫星子混着灰屑溅了些许在桌面上。他揉着鼻子,瞪着毛小兵,气呼呼地骂道:“你个狗老二!故意戏弄老子是吧?这除了灰味,还有啥味?”
毛小兵笑得前仰后合,拍着桌子道:“你自己蠢,还怪我?不会先把灰尘擦了再闻?长这么大,没见过你这么蠢的人!”
老三气得咬牙切齿,却又不敢真跟毛小兵翻脸,只好四处找了块湿抹布,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将供桌表面的灰尘擦得干干净净,连桌腿的缝隙都没放过。擦完后,他又凑过去,鼻尖几乎贴在桌面上,反反复复地嗅了好几遍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没有啊二哥,还是没闻到啥特别的味,就一股木头味!”老三挠着头,满脸困惑,“该不会是什么沉香木吧?您就别逗我了,直接说这是什么宝贝就行!”
毛小兵收起笑容,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:“沉香木算啥?这是海南黄花梨做的供桌,正经的老料,值老鼻子钱了!”
“啥?!海南黄花梨?!”老三猛地拔高声音,又连忙捂住嘴,眼神里满是震惊,身子都微微发颤,伸手又去反复摩挲桌面,指尖划过木纹,眼神里的困惑瞬间变成了狂喜,“二哥,你说的是真的?就是那种听说能换好几套房的黄花梨?这张破桌子……不对,这张供桌,真的是黄花梨做的?”
他越说越激动,围着供桌又转了两圈,一会儿敲敲桌腿,一会儿摸摸桌面,脸上的笑容根本藏不住,嘴里还不停念叨着:“我的娘咧,这可是宝贝啊!二哥,你眼光也太毒了吧!这玩意儿要是拿到古玩店,得卖多少钱?”
毛小兵拍了拍他的肩膀,示意他小声点:“别嚷嚷,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?这老料黄花梨贡桌,完整度这么高,又是老物件,比我刚才捡的那只瓷瓶值钱多了,具体多少不好说,但绝对是一笔巨款。”
老三咽了口唾沫,眼神死死盯着供桌,脸上满是惊喜的神色,拉着毛小兵的胳膊,语气讨好又急切:“二哥,二哥,那这宝贝咱们咋弄?是先藏起来,还是找机会卖掉?要不……咱们哥俩平分?我保证,绝对不跟别人说!”
毛小兵白了他一眼,却也没拒绝,只是叮嘱道:“急什么?先别声张,这种东西,越往后越值钱,现在又不急等钱用,先放着再说吧。跟谁都别说,免得节外生枝。有这张桌子在,你买房子的钱就回来了。”
老三连忙点头如捣蒜,拍着胸脯保证:“放心二哥,我嘴严得很!绝对不泄露半个字!”说着,又凑到供桌前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。
“走走走,别让晗姐一个人在那忙。”毛小兵推着老三出去搬东西。
毛小兵看板车上的东西卸得差不多了,对顾晗和老三说,你们先在这边慢慢整理,我先随板车过去那边。那边就剩谭辉一个人在了。说完也不待两人回答,骑上车就走。
路过邮局的时候,毛小兵进去打了个电话给苏婉清,告诉她自己被共济大学录取的消息,又把自己将要去深城的事和她说了下,得知毛小兵最近都不能来省城了,很是失落,但还是按下心里的思念,只是叮嘱他注意自己的身体,出门在外,多注意安全。
两人絮絮叨叨的说了二十来分钟。才依依不舍的挂断了电话。
毛小兵回到院子里的时候,板车已经在装车了,院子里就只有谭辉一个人在。
谭辉看毛小兵进来,就问:“你躲哪里偷懒去了,板车都到了这么长时间。”
“打了个电话。你管得还真宽。”毛小兵问。
装好车,毛小兵看看剩下的可能也就是一车的事,就对那师傅说:“师傅,这也就剩一车了,你过去了就不用再过来,在那顿边歇歇,等下一部板车过去,小辉会跟过去给你们结账。”
“好嘞!”中年板车师傅痛快地答应了。
这部板车刚走不一会,另一部板车也过来了,三人将剩下的所有东西一股脑全搬上车,谭辉就跟着这车一起过去。
毛小兵检查了一下四个房间,空荡荡的,剩下的就是废纸破衣。还有就是厅里的一些布了。
这时,原房东熊大哥踱着方步走了过来:“小毛,你们这是要搬家了?”
“熊大哥,来,抽烟。”毛小兵发了根烟给原房东,自己也陪着抽了一根。吐了口烟说:“大哥,我们想拆旧建新,程序都走完了,这就要拆了。”
“啥!你们动作这么快的么,这才刚买下来没几天。”
“你也知道,我们这么多人,一层的房间真不够住,趁现在手里有点钱,抓紧建,也算了了一桩心事。”
“那也是,城内建房越来越难批了,你这还好是拆旧建新,也不存在重新规划的事,不然很难批建的。”
“大哥说的是,还是你们这些有自己的宅基地的人好,住得多宽敞啊,我们家最多的时候,五口人住一个二十多个平方的房产的房子,还好那时候我们姐弟都还小,不然的话——.”毛小兵没有说下去,只是摇了摇头。
“那倒是。”熊大哥边向外走边一脸满足且得意地看了看旁边自己那个两层小楼。
也不怪人家有得意的资本,在这个年代能在市中心位置建起一幢两层红砖房子,外面还贴了瓷片。确实要花不少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