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个游戏,是经典的击鼓传花。
没有鲜花,王舒吟灵机一动,摘下路边一朵淡黄色的野菊,当作传花的信物;没有鼓声,众人便商定由王旭背对众人拍手计时,节奏快慢随心,公平又有趣。游戏规则简单直白:菊花落于谁手中,谁就要当众表演一个节目,唱歌、讲故事、讲笑话皆可,不得推脱耍赖。
游戏正式开始,王旭背对众人,清脆的拍手声响起。淡黄色的野菊在七人手中快速传递,大家神情紧张又兴奋,指尖飞快交接,生怕花朵停在自己手中。秋日的草坪上,笑声此起彼伏,清脆响亮,回荡在清幽的公园上空。
第一轮花落,恰好停在谢英手中。
北京姑娘坦荡大方,丝毫不怯场,笑着起身:“行,该我了!我没啥才艺,就给大家讲个北方的乡土笑话吧!”
她语速利落,北方口音清脆明快,一段接地气的北方笑话娓娓道来,生动有趣、诙谐幽默,把南北生活的差异趣味展现得淋漓尽致。众人听得津津有味,时不时哄堂大笑,草坪上的欢乐氛围愈发浓烈。
谭辉飞快地给表演节目的谢英抓拍。
第二轮传花,花落赵晚秋。
作为声乐系的姑娘,赵晚秋气质温婉,嗓音清甜动人。她浅浅一笑,从容起身,轻声说道:“那我就给大家清唱一段老歌吧。”
无风无伴奏,唯有秋风为伴、暖阳为幕。她的嗓音干净通透、婉转悠扬,一曲经典老歌缓缓流淌,她唱的是《橄榄树》
不要问我从哪里来
我的故乡在远方
为什么流浪
流浪远方 流浪
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
为了山间轻流的小溪
为了宽阔的草原
流浪远方 流浪
还有还有
为了梦中的橄榄树
橄榄树
温柔治愈,贴合秋日的温柔氛围。歌声清澈绵长,穿透清风,落在每个人耳畔,让人身心舒展、满心安然。一曲唱罢,众人纷纷鼓掌喝彩,真心赞叹声乐系学子的专业功底。
后续几轮游戏,花落轮番更替。谭辉讲了高中校园的调皮糗事,生动鲜活,逗得众人捧腹;
王舒吟即兴唱了《搭错车》主题曲《酒干倘卖无》
多么熟悉的声音
陪我多少年风和雨
从来不需要想起
永远也不会忘记
没有天哪有地
没有地哪有家
没有家哪有你
没有你哪有我
假如你不曾养育我
给我温暖的生活
假如你不曾保护我
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
是你抚养我长大
陪我说第一句话
是你给我一个家
让我与你共同拥有它
虽然你不能开口说一句话
却更能明白人世间的黑白与真假
虽然你不能表达你的真情
却给了我生命和热血
酒干倘卖无
酒干倘卖无
酒干倘卖无
酒干倘卖无
这首歌最戳人的地方,其实是把“酒干倘卖无”这句收破烂的吆喝声,变成了对父亲最深沉的呼唤。王舒吟把对父亲最深沉的爱演绎了出来,赢得了一片掌声。
张辉鹏耍宝搞怪,模仿老师讲课的神态语气,惟妙惟肖,笑点十足。就连性子沉稳的王旭,也被众人起哄,轻声讲了一段简短的励志小故事,温和真挚。
最后一轮,野菊稳稳落在毛小兵手中。
毛小兵站起身,眉眼干净温和,略微思索后,缓缓开口讲起了他与谭辉两人从小到大的发小情谊,从懵懂孩童到青葱少年,从家乡小城到魔都求学,一路相伴、彼此扶持的点滴过往。没有华丽的辞藻,只有最真挚的情谊,朴实的话语娓娓道来,温暖动人,让在场众人皆是心生动容。
最后他站起来说道:“我们在秀城,即将赴魔都求学时,在家里的兄弟姐妹为给我们饯行,办了一桌丰盛的晚宴,在晚宴上,我们兄弟们一起唱了一首我们老大自己作词的一首歌,歌名就叫《我的好兄弟》。今天我、谭辉、老三王旭一起在这里献下丑,将这首歌送给我们在座的所有人,你们都是我们的好兄弟。我们三人都不是唱歌的料,唱得不好,大家不要笑我们,但我们的感情是真挚的。小辉、老三,起来。”
他俩站了起来,走到毛小兵身边,另外四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三个,等着听这首他们都没有听过的歌。
在你辉煌的时刻
让我为你唱首歌
我的好兄弟
心里有苦你对我说
前方大路一起走
哪怕是河也一起过
苦点累点又能算什么
在你需要我的时候
我来陪你一起度过
我的好兄弟
心里有苦你对我说
人生难得起起落落
还是要坚强的生活
哭过笑过至少你还有我
朋友的情谊呀比天还高比地还辽阔
那些岁月我们一定会记得
朋友的情谊呀我们今生最大的难得
像一杯酒像一首老歌
赵晚秋和王舒吟相视一笑,歌是好歌,却让三个五音不全的人唱得稀碎,但四个人还是给予了热烈的掌声。
赵晚秋问道:“这真是你们那个所谓的老大作的词,那作曲是哪个?”
“老大他们乐队队长,他们在秀城组了个乐队,平常没事在我们那里的歌舞厅唱歌。”毛小兵反正谎话张嘴就来。
“这歌真好听,就是给你们唱得稀碎。”王舒吟说。
“歌肯定唱得不好听,但感情是真的,你们看,我现在眼角还有泪花。”毛小兵认真地指着眼角给他们看。
老三甩开毛小兵搭在他肩头的手说:“你那明明是眼屎,还硬说是眼泪,别说你是我二哥。”
所有人都笑倒。谢英也没有什么音乐细胞,只觉得好听,她问道:“真是你们老大写的歌,那还是蛮有才的,唱歌好听吗?”
“那还用说,明年他要过来到魔音进修,到时介绍你们认识。晚秋、舒吟,你们会参加魔都市的国庆晚会吗?”毛小兵问。
“不会,那都是大二大三学姐的专属,我们大一的还轮不上。”赵晚秋代为回答说。
“我们老大用两首歌换了下学期到魔音进修的名额,我上次去你们学校就是办这个事的,不过,你们可别说出去。”
“真的?”赵晚秋和王舒吟惊得嘴巴张成一个o型,她们可知道,每年的魔市国庆晚会都会在她们学校选歌和选择节目,能登上这个舞台的节目质量都不会差,“两首什么歌?能说吗?”两女来了兴趣,同声问道。
“没什么不能说的,一首是《红旗飘飘》,一首是《至少还有你》。”
“小兵,能不能哼两句来听听。”赵晚秋好奇地问,能被晚会录用,质量肯定不会差。
毛小兵先哼唱了《至少还有你》,再哼唱了《红旗飘飘》,两个音乐学院的学生越听眼睛越亮。
赵晚秋听完了说:“你们那个老大真有才,这样的歌也写得出来。”说这话的时候,她眼睛里闪现出崇拜的光,
毛小兵认真的点了点头,陈定可不知道,毛小兵已经给他找了两个小迷妹。
击鼓传花一轮轮结束,欢声笑语从未停歇,简单的小游戏,让陌生感彻底消散,七人之间的情谊愈发深厚融洽。
紧接着,众人又玩起了真心话接龙。
规则简单纯粹,按顺序轮流发言,每人必须真诚回答一个问题,不许撒谎、不许敷衍,话题围绕大学初体验、理想憧憬、青春心事展开,温柔又真诚。
有人谈起初入大学的忐忑与期待,有人说起对未来学业、人生的憧憬,有人聊起南北求学的水土不服,有人坦言第一次远离家乡的思念。没有矫情的掩饰,没有刻意的客套,都是十八岁最纯粹、最真挚的心声。
谢英说起自己独自南下求学的心境,坦荡洒脱,坦言既向往南方的温柔风物,也思念北方的故土家乡;赵晚秋、王舒吟聊起声乐专业的不易,日复一日的练功、练声枯燥辛苦,却始终热爱如初;毛小兵、谭辉、王旭、张辉鹏几人,则聊起机械专业的硬核与严谨,坦言虽有压力,却也满心期待,想要扎实求学、不负韶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