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里没什么事,又没地方可去,还是早点回去算了,趁还在家,多带带小外甥。
于是告别了两女,骑上线车就回了家。
刚到楼下,就见姐姐毛小米和孟香清坐在楼下门边聊天,孟香清的女儿比姐姐的儿子大了几个月,那女娃儿手使劲向小睿睿的方向伸着,想去撩拨下小弟弟,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毛小兵给两人打了招呼,也去厅里搬了把椅子在姐姐身边坐下,随手抱过小睿睿,这一下,那小囡囡不干了,小腿有力地蹬着要过来抢人,香香姐边哄着边对毛小兵说:“小兵,你就不能坐这边来。”
“我才不过来,给你女在我小外甥脸上抓一下就完了。”
“我昨天刚给她剪完的指甲。”
毛小兵隔着老姐将小睿睿送到她女儿面前,香香姐抓着她女女的手,摸了摸小睿睿的脸,她女女笑得“咯咯”响,那真是声震屋宇。
毛小米说:“以后你女女可以去唱高音,这声音,真是中气实足。”
隔着个人递过去,毛小兵也很累,干脆将宝宝还给了老姐。这一两人都高兴了,兴奋地说着话,还配上手势,也不知道他们两人知不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。
老姐站起来,又将小宝宝塞还给毛小兵:“你坐这里,我上去蒸饭。”
毛小兵抱着宝宝坐下,香香姐问:“小兵,这就要到魔都去了。”
“嗯!还有十天。咦,徐姐没在家呀!”
“想你徐姐了。”
“嗯!好久没见她了,也就上次看她回来了一下。”
“上班去了吧。”继而又很神秘地轻声凑到他耳边说:“她老公好像犯事了。”
毛小兵装得很诧异地问:“小肖啊!他能犯什么事?”
“强那个什么?”香香姐有点不好意思说,含含糊糊地。
毛小兵故作惊讶地问:“真的呀!,徐姐还满足不了他。”
香香姐打了他一下:“你怎么什么都敢说,男人还不都是这样,自己老婆玩腻了呗,想换换花样呗。”
“还说我敢说,你才是真敢说。”
毛小兵这话让香香姐笑得不行,女女的粮食袋一抖一抖,让毛小兵眼晕。
“女女,有半年会看不到叔叔了,你会想叔叔吗。”香香姐亲着女女的小脸说。
“肯定会的,女女和叔叔那么亲。”毛小兵说。两人借着女女一问一答。
女女也许是玩饿了,小手总是去揪她的粮食袋。香香姐微微侧转身,将身子半对着大厅里,外面马路上的路人就看不到她在奶孩子,毛小兵却能清楚地看到那半边雪白和女女嘴边的黑晕。这让他有点尴尬,于是转过了头,可小睿睿看到小女女吃奶,就跟吸毒的看到毒品一样,半个身子都探了过去。
香香姐飞快地瞟了眼毛小兵,对小睿睿说:“小睿睿,等阿姨先喂饱小姐姐再来喂你哈。”
可小睿睿不懂呀!仍然使劲地想扑过去。这就让毛小兵不得不面对那半个雪球。
女女吃饱了就含着睡了,孟香清费力地拨出来,抱过小睿睿,掀起另一边的衣襟,毛小兵接过她女女,让她枕在自己臂弯里睡,交款脸转向了门外。
等姐姐下来的时候,两个小家伙都吃饱喝足安睡了过去。
毛小米接过儿子,对毛小兵说:“兵古佬,我带他上去睡,你要上去吗?”
毛小兵站起来说:“我也上去。”就跟在老姐后面上了楼,进了房间,毛小兵将包放到桌上,取出那些资料,仔细地锁进自己的抽屉。在窗前的木沙发上坐下,毛小米将儿子放到小摇篮里,直起身对毛小兵说:“人家喂孩子奶,你也不避一避。”
毛小兵老脸一红,强词夺理地说:“你儿子总扑过去,我想躲都躲不开。”
“哼哼,谁知道呢?你的户口迁移证办好了吗?”
“办好了。”毛小兵说。
随即又扯开话题,问道:“明天有几桌。”
“听老妈说有五桌,小舅和姨两家一桌,大舅家一桌,明根舅舅那边一桌,你姐夫家那边加上我家一桌,邻居一桌。如果多来两个邻居,我们就不坐,应该差不多了。厅里摆四桌,小军睡的那个房间摆一桌,明天肯定还要去借桌子借碗筷。”
“那还真不如在酒店里搞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说的,可爸妈就想在家里摆,说这样热闹,实际还不是想让左邻右舍都知道你考上了好大学。你看老妈这段时间走路都带风,每天脸上都是笑模样,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。”
毛小兵考上大学,是爸妈多年的夙愿。
“烟酒卖了么?”
“好像卖了,烟是你姐夫原来贩烟时认识的店老板送过来的,肯定不会是假烟,酒是老爸负责,本来要你姐夫负责,但他那边脱不开身。等爸下班回来,你问下看。”
这时候家里这些事都不要毛小兵操心,主要是这段时间都在外面,想操心也没时间,爸妈在这事上是很乐意操办的。
“爸妈都没请同事吗?”毛小兵问。
“没请,就是发了点瓜子糖果,哦,还有老妈的几个玩得好的朋友。不够就在小房间支个小桌子,让小孩子都到一桌去。”
这时候的升学宴,还不是主要的大席,没有结婚和生小孩那么隆重,也没有后世的那种攀比之风,主要都还是亲朋好友在一起热闹热闹。
坐了一会,毛小军也回来了,毛小兵问:“军古佬,你这整天到哪玩来?”
“在三眼古家里打扑克。”
“明天不能出去玩哈,要帮到家里做事。”毛小米叮嘱着说。
“好。”毛小军答应着在毛小兵旁边的沙发上坐下。
“哥,魔都好玩吗?”
“肯定好玩啊,那里现在是国内最繁华的城市,你明年也就初三了,有想过做什么吗?”毛小兵问。
“没有。我不想读书了,读不进去。”
前世是明年暑假老爸厂里为解决职工子弟就业问题,公开招工,条件就是:首先得是本厂职工子弟,第二就是要考试,考到名额之内就录用。凭毛小军肯定是考不上,于是那次考试,毛小兵和毛小军都报了名,考试的时候毛小兵就写的是毛小军的名字,结果毛小军就以第三名的成绩被录用了,毛小兵就惨遭淘汰。
“怪不得老妈总说你是个秋白梨。”老姐说。
“你不是读不进去,还说我。”毛小军顶嘴说。
“我好歹还读了职高吧,你呢,职高都考不上。”
“我不想去读而已,职高又不要分数线,交钱就行,你以为我不晓得吧。”
毛小米笑着说:“看不出,你还晓得蛮多的。”
毛小兵听着两个学渣斗嘴,咧开嘴笑了。
“哥,要不我去帮你卖游戏机吧,那个我肯定行。”
“你还是先混完明年拿到了毕业证再说吧。”
“还一年,你晓得几难过么?”
“难过也得熬完这一年。”毛小米说。
楼梯间传来脚步声,听声音就知道是老妈回来了,毛小兵迎到楼梯口,接过老妈手里提的东西,问道:“妈,你这提的什么呀!怎么这么重。”
“要老李杀了六只鸡和六只鸭子,等下晚上先洗好切好,放冰箱里,怕明天搞不赢。”
“明天那不是要用两、三个灶。”
“嗯!明天借黑皮他家的灶用一下,专门蒸菜蒸饭,楼上两个灶炒菜,应该够用了。”
老妈进了小房间,先看了看睡着了的小外孙,用手摸了摸他的脸:“小米,白天总让他睡,你就不怕他晚上闹你。”
“他晚上还好,吃饱了就不会吵。妈,碗筷和桌子到哪去借。”
“我和街里的旅社说好了,明天到他那里去借几套。小军,记得明天去搬桌子哈。”
“好。还有哪个?”毛小军问。
“明天你带着沂林和沂山一起去。”老妈说。
“那哥呢?他不去呀!”
“你还眼恨你哥没做事啊,你哥都要到外地去上学了,他明天有别的任务。”老妈在小军白乎乎的脸上扭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