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恬解释的话还没说出口，李阳手中便出现了一枚丹药。
那枚丹药通体莹白，表面清晰地浮现出三道丹纹，药香浓郁得几乎要化成实质。
又是一枚完美回气丹！
苏清恬的目光立刻被那枚丹药攫住了。
她看着李阳手中的丹丸在指尖翻滚，三道丹纹在阳光下折射出淡淡的光泽。
这枚丹药在外面想买都买不到，有多少炼气期修士做梦都想得到一枚。
李阳将丹药在手指间轻轻捻了捻，笑着说道。
“苏师姐想要这个，也不是不行，但我有条件。”
苏清恬的喉头动了一下，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。
她的目光在那枚丹药和李阳的脸之间来回游移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。
“什……什么条件？”
怕引起别人注意，李阳将回气丹收了起来，然后凑近苏清恬，盯着她的眼睛。
“条件很简单，陪我睡觉，睡了就给你。”
苏清恬整个人如遭雷击。
她愣在原地，大脑一片空白。
那双杏眼瞪得溜圆，嘴巴微微张着，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，随后又红潮般地涌了回来，一直蔓延到耳根。
她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嗓子眼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李阳看着她的反应，内心暗笑。
恐怕很难有人抵挡得住这种诱惑吧？
“想好了，今晚来我茅屋，不来的话以后也再没有机会了。”
说完，他拎起装着废丹的布袋，转身走了。
一直到出了丹堂大门，没有回头看苏清恬一眼。
苏清恬呆呆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。
她的双手紧紧攥着裙摆，脸上的表情渐渐从震惊变成了羞恼。
过了好半天，她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。
“这个……混蛋！”
苏清恬回到住处的时候，天还没黑。
她住的地方比李阳的茅屋好上不少——一间石砌的小屋，虽然不大，但干净整洁，窗台上还摆着一盆灵兰花。
这是以前某个追求者送的，说是能净化空气中的浊气，有助于修炼。
她把门一关，一屁股坐在床上，整个人呆呆地发愣。
脑子里反复回荡着李阳那句话。
“陪我睡觉。睡了就给你。”
那个老男人，没有被她拿捏住就罢了。
说这话的时候，表情还那么平静和麻木，甚至没有色咪咪的眼神和表情。
好像在他看来，这就是谈了一桩生意。
苏清恬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。
她在合欢宗待了十几年，身边不缺男人。
赵傲天，还有之前的几个追求者，她知道他们每一个人都对自己心怀不轨，每一个人都想把自己弄到手。
可这些人都端着、装着，到最后，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睡到苏清恬。
原因很简单——她不傻。
女人最大的本钱就是身体，一旦给男人得到了，他们就会失去新鲜感，不再愿意付出了。
所以，苏清恬一直守得很紧。
赵傲天追了她那么久，最多也就是牵牵手、挽挽胳膊。
他连自己的脸都没亲到过。
这种若即若离的手腕，让赵傲天死心塌地地跟在她身后，甘愿当一条随叫随到的狗。
这是苏清恬引以为傲的本事。
可现在，李阳告诉她——想要完美回气丹，拿身子来换。
最让她气的是，这个男人的态度。
不是恳求，不是威胁，甚至不算诱惑。
他是在出价。
像在坊市里跟掌柜谈生意一样，明码标价，你愿意就来，不愿意拉倒。
苏清恬长这么大，从来都是她设局、她钓人、她说了算。
现在竟然被一个平平无奇的老男人开价？
“凭什么？”她咬着牙，伸手狠狠打了一下枕头，仿佛那枕头就是李阳。
可那枚完美回气丹的影子却总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。
赵傲天算是她吸引到的最有钱的男人了，每个月在她身上花的也不超过二十块灵石。
在赵傲天身上浪费一年多时间，也不够换一枚完美回气丹……
苏清恬仰面躺在床上，看着头顶灰蒙蒙的石壁。
她想了想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炼气六层的修为，不算差但也不拔尖。
没有背景，没有靠山，能获得的资源少得可怜。
她虽然有几分姿色，但也算不得顶尖。
不上不下，靠美色能换到的资源也十分有限。
而李阳，是一个能持续出产完美丹药的人。
这种人的价值，不是一枚两枚丹药就能衡量的。
如果能和他建立长期的……关系，那以后的好处是无法估量的。
苏清恬的思绪越来越乱。
天渐渐黑了下来。
她点了一盏油灯，灯光摇曳不定，她的想法同样左右摇摆。
“不行，我守了二十多年的身子，凭什么给一个只有炼气期的老男人？我就算找道侣，也要找个筑基期才行！”
可话刚说完，那完美回气丹又浮上了脑海。
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完美丹药，只要睡一觉就能获得，好像一点也不亏……
她感觉很烦躁。
她又想起了赵傲天。
如果让赵傲天知道她跟别的男人上了床，那肯定会发疯，也会断了对她的资源供给。
虽然赵傲天没什么大用处了，但毕竟还是一条忠心的狗，万一李阳对自己只是玩玩而已，自己也得留条后路才行……
“不对。”苏清恬猛地坐起来。
赵傲天怎么会知道？
李阳约自己去他的茅屋，又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。
自己悄悄过去不就行了？
心中有了主意之后，苏清恬咬着嘴唇，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如果自己真的跟李阳睡了，两个人之间就有了更深的牵绊。
这种牵绊，也可以拿来利用。
李阳好像还没有道侣，自己若是努努力，没准可以做他实质上的道侣？
半夜时，苏清恬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她已经做出了决定。
睡就睡，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。
而且，只要拿下了李阳，以后的好处远不止这一枚丹药。
苏清恬深吸一口气，攥紧了拳头。
她告诉自己：这不是失去，这是投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