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赵傲天的话,苏清恬心中暗暗冷笑。
废物?人家已经拿出过两枚完美丹药,三百灵石一枚,有价无市。
你赵傲天拿得出来吗?
你连一枚上品回气丹都舍不得给我,还好意思叫别人废物?
可她脸上的表情,却是另一番模样。
“傲天哥哥别瞎想。”
苏清恬挽住赵傲天的胳膊,仰着头,娇嗔道。
“我是想套他话呢!你不是也看到了嘛,他能炼出完美回气丹,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秘诀。我就想跟他打听打听炼制完美丹药的方法,要是能打听出来,咱们自己炼——到时候不就发了吗?”
她说这番话时,小脸上带着一股精明的算计劲儿,倒是跟她平时在赵傲天面前的表现一脉相承。
赵傲天狐疑地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那紧挨着自己手臂的柔软上停了一瞬,心头的火气消了大半。
虽然不很相信苏清恬的话,但也没敢再质疑。
苏清恬现在看起来娇滴滴的,可说翻脸也快。
每次跟他发脾气,没个十块八块的灵石都哄不好。
上次就因为他多嘴说了一句,苏清恬整整三天没理他,急得他差点又跪着去道歉。
“那你,问出什么来了吗?”赵傲天干巴巴地问了一句。
“还没有呢,人家也不傻,哪能一上来就跟我说。”苏清恬白了他一眼,“这种事得慢慢来,你急什么。”
赵傲天讪讪地笑了笑,没再纠缠这个话题。
苏清恬顺势撒起了娇:“傲天哥哥今天来找我做什么呀?是不是想我了?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把身子往赵傲天那边靠了靠,那张白净的小脸微微上扬,杏眼里波光盈盈,配上素白长裙衬出的清纯气质,确实让人心猿意马。
赵傲天被这一靠,骨头都酥了半边。
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,递到苏清恬手中,讨好道:“师妹,这个给你,我专门给你买的。”
苏清恬接过玉瓶,打开看了一眼。
下品淬体丹,成色一般,药香也寡淡,估摸着也就值个三四块灵石。
她的心里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日寿宴上看到的那枚完美回气丹。
三道丹纹清晰如溪,药香四溢,整个大厅都被那股清冽的药气所笼罩。
下品和完美之间的差距,就像地上的泥巴和天上的星辰。
人家吃的是完美品质,三百灵石一枚的好东西。
你给我的,呵……
但苏清恬的脸上,仍旧绽开了甜美的笑容。
“谢谢傲天哥哥!还是你大方,你对我真好!”她把玉瓶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里,那副珍惜的样子,让赵傲天看了满心欢喜。
赵傲天被夸得飘飘然,挺了挺胸膛:“那当然,谁让你是我赵某人的人呢。以后有什么想要的,尽管跟我说。”
苏清恬甜甜地应了一声,挽着赵傲天的手臂一同离去。
两人的背影看起来亲密无间,恩爱得很。
但苏清恬垂下的眼帘后面,那双杏眼里转动着精明的光芒。
心里想着:李阳那边,得再加把劲了。
赵傲天这个冤大头虽然忠心,但口袋越来越浅,能榨出的油水已经所剩无几。
可李阳不一样。
他能炼出完美丹药,这就意味着,他手里握着一座取之不尽的灵石矿脉。
只要自己拿下了这个人,以后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
虽然林晓晓说他是下品灵根,资质奇差。
可那又怎样?资质差的人才好拿捏。
这种人在修行路上走得艰难,内心自卑,最渴望的就是被人认可、被人温柔以待。
自己只需要稍微给点好脸色,他就会感激涕零,乖乖把好东西往外掏。
苏清恬从十五岁开始,就深谙此道。
那些围在她身边嗡嗡叫的男人,赵傲天也好,其他人也罢,哪一个不是被她用这套功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?
苏清恬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不过,她倒也想了一下今天李阳的表现,他说话虽然客气,但眼神里并没有那种被美色迷住的呆滞感。
与赵傲天第一次见到自己时两眼放光的反应截然不同。
这让苏清恬心里泛起了一点点不确定。
但她很快就把这种不确定压了下去。
不管怎样,他主动邀请自己去他住处了,还说“等着师姐”。
这说明他不排斥自己的接近。
至于拿下他需要多久,那就看自己的手段了。
一个下品灵根的老男人……
能有多难?
当晚,月光如水。
李阳在茅屋里打坐了一个时辰,将体内的灵气运转了几个大周天之后,才停了下来。
“笃、笃、笃。”
三下轻柔的叩门声,间隔均匀,这是陈玉影的习惯。
李阳起身开门。
门外站着的女人,穿着一件藕粉色的薄衫,长发披散在肩头,面颊上带着微微的红晕。
陈玉影今天比往常来得稍晚一些,等李阳开门后,她低着头,快步闪进了屋内。
“等久了吗?”她问。
“没有,我也是刚修炼完。”李阳关上门,重新激活了敛息阵法。
两人之间的相处模式已经相当默契了。
陈玉影脱下外面的薄披风挂在墙上的木楔子上,露出藕粉薄衫裹出的纤细腰身。
她走到桌边坐下,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。
李阳看着她的动作——手指修长白皙,动作轻柔缓慢,喝水的时候微微低头,碎发从耳侧滑落,遮住了半边脸庞。
这个女人,举手投足都透着温婉。
虽然不似林晓晓那般美艳端庄,也不如秦玉儿那般娇艳明媚,但陈玉影有一种让人觉得舒服的柔和气质。
两人没有太多废话。
在这种事情上,陈玉影虽然性子温顺,但随着日久生情,也不再像最初那样扭捏。
她放下茶杯,起身走到床边,背对着李阳,解开了衣带。
藕粉色薄衫顺着肩头滑落,露出光洁的后背。
她微微侧头,低声说了句:“灯,灭一盏吧。”
李阳笑了笑,依言吹灭了桌上那盏油灯。
屋子里只剩下窗台上的一盏小灯笼,绽放着橘黄色的光芒。
不久之后,窗户纸上光影变幻,屋里也传出了愉快的歌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