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天天书吧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第二天凌瀚上了趟山。

这回没带米也没带鱼,空着手,往青石上一坐,先灌了两口酒才开口。

镇武门这几天门槛都快被踏平了,来投奔的武夫从松崖府排到了官道口;

杨罡风的登记册用了三本还不够;

周铁在演武场上临时加了四场入门试练,化凡诀的教习人手不够,连郭老头都拄着拐杖下场子去盯桩功了。

“有个从南平江过来的老武夫,五十多了,通衢境巅峰,带了七个徒弟一块来的。

我问他会什么,他说会打铁,也会打人。

我让他试练了三天化凡诀,底子比周铁当年还扎实。”

凌瀚把酒壶递给苏长庚,

“我打算把他编进戍卫队,交给孙铁柱带。

另外库房又该扩了,郭老头说银两够用,问你什么时候得空下山画个图纸。”

苏长庚接过酒壶抿了一口。

“明天。”

“还有件事。”

凌瀚用袖子蹭了蹭嘴角,

“明霄剑宗派人送了封信来。

不是来找茬的,是礼数

——说下个月明霄剑宗开剑典,请镇武门派个客卿去观礼。

信上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
苏长庚偏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段云崆这是想摸摸我的底。

打了一架没摸透,换个法子接着摸。”

“那你去不去。”

苏长庚想了想,把酒壶递还给他。

“去。

不去就是心虚了。

不过不是我一个人去

——你跟我一起,再带几个百户武长。

观礼是假,亮亮镇武门的家底是真。

段云崆想看我的底,我也想让他看看镇武门的底。”

凌瀚咧嘴笑了一下,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松针,下山去了。

凌瀚走后,苏长庚在崖边青石上坐了整整一宿。

体内守心境的气血和衍天境的灵气在交汇区缓缓缠绕,两股力量互不冲撞,反而隐隐有互相促进的势头。

他把武诀守心境篇的口诀反复运转了十几遍,确认根基已经扎得足够稳了,才开始动手。

不是给自己突破,是把修为往万灵命契的生命分灵联结里灌。

分灵不能自行修炼,这是万灵命契的铁律。

但本体可以反哺分灵,代价是本体的修为会暂时跌落一部分。

之前他一直没有给凌瀚传修为,不是因为舍不得,是因为他自己也在重修;

根基不够稳的时候反哺分灵只会两头落空。

现在不一样了

——守心境站稳了,衍天境也站稳了,撼灵境巅峰那一层圆满之后多出来的气血正好可以抽出来给凌瀚。

他将撼灵境巅峰的全部气血凝成一股,顺着命契的联结往凌瀚那边渡过去。

多来米蹲在老松枝上,看着苏长庚周身的气血波动一点点往下降;

守心境初期晃了一下差点跌回去,又被他硬生生稳住了。

多来米的尾巴僵在树枝上,没敢传念打扰。

它记得上一次本体给分灵传修为是什么情形

——那次老爷虚弱得连筷子都拿不动。

这一次老爷扛住了,但脸色还是白了不少。

山下镇武门,凌瀚正蹲在演武场边上啃烧饼跟周铁闲聊。

忽然他整个人僵住了,烧饼从手里掉在地上,一股浑厚的气血从命契联结里涌进来,直接灌进丹田。

涤心境中期巅峰的瓶颈被这股气血一冲,像决了堤的河坝,撼灵境的门槛瞬间被冲开。

气血从丹田涌出沿经脉重新运转,每一圈运转都比从前快了几分,筋肉骨骼在气血的淬炼下发出极细微的噼啪声响。

周铁吓了一跳,抓起锤子站起来问瀚爷你怎么了。

凌瀚没答话,闭上眼盘膝坐稳,运转武诀撼灵篇的法门把涌入的气血一一理顺。

整个过程持续了约莫一炷香。

撼灵境初期的根基扎稳之后,凌瀚睁开眼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;

然后捡起掉在地上的烧饼拍了拍灰继续啃。

周铁瞪着眼问他是不是突破了,凌瀚嚼着烧饼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;

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朝青峰山的方向望了一眼。

他没上山,他知道本体现在需要静养。

他借着命契传了一道念头过去,只有两个字:

“到了。”

苏长庚在崖边青石上收到这道念头,没回,只是把武诀守心境篇的原稿翻到下一页继续往下看。

多来米从老松枝上跳下来落在他肩头,借着命契传念的声音压得很低:

“老爷,你脸色白得跟宣纸一样。

要不要让牛望金下山给你抓只山鸡补补?”

苏长庚弹了一下它的耳朵:

“让它抓山鸡,山鸡啄它角上那个豁口怎么办。”

牛望金在院墙边打了个响鼻,大概是在表示它不跟山鸡一般见识。

歇了两天之后,苏长庚的脸色缓过来了。

守心境初期的根基没有跌回去,衍天境的气旋也还在稳稳地转。

撼灵境巅峰的底子抽出去了,但重修的路他走过不止一回,补回来只是时间问题。

他重新在崖边盘膝坐下,开始打磨武诀撼灵篇

——这回不是给自己打磨,是把这次突破守心境、反哺分灵的全部经验融进武诀的推演框架里。

凌瀚突破撼灵境之后没几天,苏长庚下了趟山。

演武场上正热闹,周铁光着膀子跟新来的老武夫覃松对练裂岩刀;

两把铁锤撞在一起,火星溅得老高,围观的武徒们叫好声震天响。

苏长庚在演武场边上站了一会儿,凌瀚从刑律堂里出来,手里端着碗凉茶,往他旁边一蹲。

“周铁快突破了。”

苏长庚看着场子里周铁那副抡锤的架势。

他出锤时气血运转的路线比三个月前顺畅了不止一筹,通衢境巅峰的瓶颈已经松动了。

凌瀚喝了口凉茶。

“他跟我说最近每次练完锤,丹田里那股劲都往外鼓,压都压不住。

我让他别压了,顺其自然。”

苏长庚点了点头。

周铁从青州城码头上扛包的挑夫走到今天,化凡诀打底,令契共罡经正骨;

裂岩刀开锋,每一步都踩得扎扎实实。

通衢境巅峰这个关口,他卡了快半年,不是天赋不够,是他自己太谨慎

——每次觉得要突破就自己压回去,生怕根基不稳。

这种性子在武夫里少见,但苏长庚知道这是好事。

宁慢勿烂。

演武场另一头,孙铁柱正带着戍卫队练缠云手。

他如今是通衢境中期,手上功夫比从前利索了不止一倍。

郭老头拄着拐杖站在库房门口看热闹,老爷子自从练了混元桩;

腿脚比从前灵便了不少,拐杖已经从必需品变成了装饰品。

杨罡风蹲在刑律堂门口的石阶上掐草茎,手边搁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令契共罡经抄本。

他如今能把一道罡印的烙印时间压到五息,比三个月前又缩短了两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