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欸!傻了?”
秦忌瞧见谢婉儿眼神涣散,使劲晃了晃她的身子,随即陷入深深的沉思当中。
谢婉儿之前的性格明明不是这样的。
这才见了几面啊,怎么感觉在「愚蠢」的道路上一去不复返了?!
此时此刻,感觉她的智商还不如知夏。
难道她也像姑姑和宋昭宁那样,被自己带歪了?
不……!!
秦忌警惕地回过神来,他不能默认女人犯蠢就是被他带歪的。
崇宁不就是很好的例子吗?
从他身上学习到了机智、勇敢、仁善……等等等等。
如果只跟着宋昭宁,那就只是一个思蠢还贪吃的小孩罢了。
若是出身再差一些,感觉就会是那种戏本里被地痞流氓欺负的熟面孔。
“婉儿姑娘?”
“……”
“谢婉儿?”
“……”
“婉儿?”
“……啊?”
谢婉儿恍然回神,失焦的双眸重新聚拢起光彩。
愣了片刻后,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。
侧身坐在秦忌大腿上,双手还死死搂着秦忌的脖颈……姿态黏糊的完全就是遇见了情郎。
而且这溪水很浅,所以秦忌坐下来的时候,膝盖略高,大腿有一个明显向下的弧度,自己坐在他大腿上的时候,身体不可避免的向下滑落。
“啊……!!”
谢婉儿发出比刚刚更加凄厉的惨叫,按着秦忌的肩膀就想要站起来。
但心里对蛇的恐惧还在,双腿也还是软的,好不容易强撑着身体,和秦忌拉开距离,但是瞧见眼前蛇的尸体,转瞬间又是一个踉跄往他怀里「摔」去。
太可怕了!!
众所周知,重力是有加速度的。
刚刚谢婉儿钻进他怀里时,是从一旁挪过来,属于「平移」……秦忌感受到的更多是那股子幽香,让人想埋在她脖颈里狠狠咬上几口。
但现在,谢婉儿是直挺挺的摔进他怀里,除了那股浓郁到让人近乎晕厥的幽香,秦忌感受到的更多是谢婉儿身体的温软,以及臀部的弹力。
他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吃了满口豆腐。
慌乱之下,谢婉儿的细嫩胳膊重新挽住他的脖子,头发稍显凌乱,脸蛋也绯红绯红的,大眼睛柔得像是有汪清泉藏在里面,波光粼粼的。
秦忌既没有被她扑倒,也没有想要将她搀扶起来的意思……就这样任由着她坐在腿上,眉眼含笑地跟她对视。
“我说最害怕婉儿姑娘把我扑倒,然后抱着我的脑袋亲来亲去~~难不成你还真要给我一个教训?”
“……”
闻听此言,谢婉儿咽了口唾沫,思绪反倒冷静了下来。
她和别的闺阁女子终究不同,多年的性情沉淀在此刻终于显出了强大的韧性,并没有一味的被秦忌牵着鼻子走。
深吸一口气后,强行将狂乱的心跳压下,粉面含霜,恢复成了往日里高不可攀的清冷模样。
那双乌黑的眼眸慢慢从左转到右,眼神避开和他直接的对视,只留下一片眼白给他看。
绝大多数的情况下,这都是女子表达「生气」的意思。
但秦忌还是觉得谢婉儿有点傻。
这年头,女孩子的脸皮都薄……
他可以毫无顾忌的欺负阿芷,哪怕最后恼羞成怒,那也不过是把她抱到床上,蒙住被子「道歉」。
只要不是牵扯到原则问题,就没有哄不好的。
床头打架床尾和这句话是至理名言。
他也可以毫无顾忌的欺负岳缨,哪怕还差最后一步没有做,但他们如今的关系,做的很多事情,都是只有成亲之后才会做的,搂在怀里就能把她亲晕,保管她什么都想不了。
但是和谢婉儿……八字还没一撇呢,做得太过分是要惹人厌的。
如果两人现在是分开的,那她突然收敛表情做出这副模样,他肯定要反思是不是自己做得太过分。
礼教吃人呐。
可问题是,谢婉儿现在还坐在他怀里,那莫名其妙做出这种表情是几个意思?
撒娇吗?
换成太子在这,如果真生气了,这时候哪怕手脚都断了也要爬走吧?
但他和她的关系,有亲近到可以撒娇的程度吗?
秦忌皱眉想了想,暂时没想明白,但谢婉儿莫名其妙的好感是能很清晰的感受到的。
现在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,这一幕他在姑姑身上见过无数次……只会割地赔款、丧权辱国!
最后决定大胆出击,重新抢回主动权。
因为谢婉儿是侧坐着陷进他怀里,所以很方便公主抱……秦忌左手从她的膝弯下钻过去,右手从她腋下钻过去。
稍稍一用力,就听见谢婉儿「嗯」的一声轻呼。
秦忌将她抱起,再放下的时候,她就坐在他的腿上了。
原本是陷在怀里的,现在面对面的跨坐在他腿上,意义完全不同。
尤其是瞧见秦忌变本加厉的笑容之后,谢婉儿再也撑不下去了,挣扎着就要站起。
因为是面对面坐着,所以站起来的时候,其实是要比身体整个陷在秦忌怀里的时候更省力的。
双手按着他的肩膀,稍稍用力,身体便向后退去。
这次谢婉儿看不见身侧的死蛇,于是没有再腿软,但她却忘了脚下的溪石是湿滑的。
刚刚还是摔倒在秦忌怀里,但脚下一个踉跄之后,一屁股坐在了溪水里。
夏季衣衫本就轻薄,谢婉儿今日穿的还是素白的款式。
如今落水之后,裙衫瞬间被溪水浸透,紧紧贴在她的娇躯之上,绝大部分都显出淡淡的肉色,胸前更是连那肚兜上绣着的纹饰都清晰可见。
秦忌眼皮跳得厉害,心中大呼不妙,赶紧伸手想把她拽起来。
但谢婉儿却像是呆滞了一般,满头青丝散落,湿漉漉地贴在颈窝与脸侧,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缓缓滑落,在溪水里坐了许久。
良久……
良久……
就在秦忌觉得谢婉儿要恼羞成怒的时候,谢婉儿抬头,幽幽地看了他一眼。
她没有哭闹,也没有尖叫,只是默默地伸出一只小手,递到了秦忌面前。
秦忌见状松了一口气,赶忙抓住她的小手。
就在两人相握时,瞧着就文弱不堪的谢婉儿,美眸中猛地划过一丝狠厉,指尖骤然发力,将秦忌拽入溪水。
“!!!”
秦忌是武人,当然不可能被一个小妮子一拉就倒。
但他还是倒了。
“……哗啦!”
同样是湿了大半身子,模样颇为狼狈。
谢婉儿再也强撑不住,偏过头,捂着唇,肩膀微微耸动,发出嗤嗤的笑声。
秦忌叹了口气,转头看了一眼。
细碎的阳光透过密林的缝隙,洒在她那被打湿的素白衣衫与绯红娇面上。
秦忌看得有些出神,只觉得眼前的谢婉儿美得不可方物,但他还是板着脸训斥。
“……还笑?!”
“……”
“你我如今这般模样,被人瞧见怎么办?”
“……”
谢婉儿止住了笑声,明知故问:“殿下未娶,我未嫁,被人瞧见又如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