欢迎仪式结束后,
陆沉把司徒英请到了龙魂宾馆。
会客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茶是今年的新茶,白瓷杯里热气袅袅。两个人面对面坐着,窗外的青岛港在暮色中灯火闪烁。
陆沉没有再客套,而是开门见山的说。
“司徒先生,你们的好意,龙魂军心领了。但两千人直接编入龙魂军,不是最好的方案。”
司徒英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陆长官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我的意思是,这两千人,龙魂军帮你们培训。培训中心有最好的教官、有最先进的课程、有最严格的训练。一个月后,他们会成为合格的军事人才。然后,你带着他们回到美利坚去。”
司徒英放下茶杯。
眼里全是不解与疑惑。
陆沉接着解释说:“回到美利坚去。”
“美利坚的华人需要一支自己的武装力量。不是洪帮那种打打杀杀的组织,是一支有组织、有纪律、有装备、有训练的现代化军队。”
“你们有洪帮的底子,有这两千个接受过龙魂军培训的军事骨干。回到美利坚整合各地的华人力量,几年之内拉出几万人的队伍可以说轻而易举。武器可以从我们这边运过去,价格按成本价算。”
司徒英沉默了很久。
他低下头看着茶杯里轻轻晃动的茶水,茶水映着他微微发红的眼眶。
“陆长官,我们来华国,是来支援龙魂军的——”
“你们有这份心就够了。而且这么多年以来也没少支援华国这边。”
陆沉打断了他。“你们这次带了一千万美金,那些钱龙魂军收下了。武器也收下了。那是你们的心意,龙魂军不会拒绝。但这两千人,不能留下来。”
“另外,咱们华人都讲究礼尚往来,在你们回去时,我也会免费赠送你们五个师的武器装备。自动步枪、迫击炮、野战炮、榴弹炮、装甲战车应有尽有,保证你们的装备比美利坚陆军的好。”
司徒英抬起头看着陆沉。
而陆沉的话还在继续:
“华国不缺两千个人,可美利坚缺。”
“一百多万华人,在美利坚被人欺负、被人歧视、被人殴打、被人杀害,没有地方说理,没有人为他们做主。你们回去,给他们做主。这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。”
司徒英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他不是软弱的人,在洪帮摸爬滚打这么多年,什么事都见过?
但陆沉的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心里那扇一直关着的门。
华人在美利坚过得太难了。
他从小就知道,从他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就知道了。
那时候唐人街的华人出门不敢单独走,怕被人打;做生意不敢跟白人竞争,怕被砸店;受了委屈不敢报警,怕警察跟打人者是一伙的。
洪帮能护住自己的地盘,但护不住所有华人。护不住,是因为没有武装。只有刀枪棍棒,没有枪炮队伍。
“陆长官,我……”
他用手背擦了擦眼泪。
“不着急做决定。明天我带你参观龙魂军的工厂。看完之后,你再决定。”
……
翌日。
龙魂军兵工厂。
陆沉带着司徒英参观了整整一天。
早上从战车工厂开始,高大的厂房里机器轰鸣,工人们在流水线上熟练地组装着坦克零部件。一辆辆t34坦克从总装线上缓缓驶出,涂着深灰色的油漆,炮管指向天空。
司徒英站在总装线旁边,看着一辆坦克从生产线末端驶出来,履带碾压着地面的铁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伸出手摸了摸那冰冷的装甲,指尖划过炮管的焊缝。
“陆长官,这坦克——”
“t34,龙魂军最新型号。全重二十六吨,七十六毫米主炮。目前月产四十辆,年底能到六十辆。”
陆沉站在他身边,“你们回到美利坚,这种坦克暂时还运不过去。但自动步枪、机枪、迫击炮,野战炮要多少有多少。”
“哪怕是我承诺以外的,价格也只按成本价算,不赚你们洪帮的钱。”
接着是枪械车间。
流水线上AK47步枪一支接一支地下线,枪托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。工人把刚下线的步枪一支支放进枪架,码得整整齐齐。
司徒英走到成品区,从枪架上拿起一支步枪拉了一下枪栓,动作也较为熟练——他在美利坚没少练枪。
“好枪。”
他把枪放回去,手在枪托上停留了一会儿才松开。“比我们用的那些强太多了。”
火炮车间让他迈不开步子。
一排排崭新的迫击炮和野战炮整齐地排列在成品区,炮管上涂着防锈油,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司徒英在一门七十五毫米野战炮前停下来,蹲下身子仔细看炮架上的刻度盘,又站起来用手量了量炮管的长度。
“陆长官,这批武器——能卖给我们多少?”
陆沉笑了笑。“我不是说了吗,会免费送你们五个师的装备。”
下午,陆沉带他去了培训中心。
操场上学员们正在训练,口号声此起彼伏。龙魂军校第三期才开学不久,千余学员分成十几个方队,在烈日下练队列、练战术。
司徒英站在操场边上看着那些汗流浃背的年轻人,目光从一张张被晒得黝黑的面孔上扫过。
“司徒先生,你的两千人也可以在这里受训。一个月,龙魂军最好的教官、最先进的课程。结业后,他们会成为合格的军官。”
陆沉背着手看着操场上正在拼刺的学员方阵,刺刀在阳光下闪成一片银光。
“回到美利坚,以这两千人为骨干整合各地的华人力量。洪帮的底子摆在那里,只要肯下本钱,两年之内拉出几万人的队伍不是问题。”
司徒英沉默了很久。
他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陆长官,我想好了。听你的。两千人留下来受训,结业后回美利坚。”
当天晚上,培训中心的食堂里摆了几十桌酒席。龙魂军的军官和洪帮的骨干们坐在一起,喝酒聊天。
司徒英端起酒杯走到陆沉面前,双手举杯。
“陆长官,我敬你。”
他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“华人在美利坚受了一百年的苦,从修铁路的时候就开始了。修铁路死了多少人?没人统计过。”
“那些人的尸骨埋在枕木下面,连名字都没留下。我们一直想改变,但不知道该怎么改。今天,是你告诉了我。”
陆沉也端起酒杯。
“司徒先生,不用谢我。要谢,就谢你们自己。洪帮一百多年来没忘记自己的根,这是你们应得的。”
两只酒杯碰在一起。
窗外远处的海面上,月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,像铺了一层碎银。
培训中心的教学楼里,灯还亮着。灯下有教员在备课,有学员在看书。
明天,两千个来自大洋彼岸的年轻人将走进这栋楼,走进教室,走进操场,走进龙魂军的历史。而几个月后他们回到美利坚,会在那片新大陆上,点燃另一把火。
既然陆沉来到这个世界,又身负外挂,他不可能放任对岸的国家崛起。
这个世界能崛起的国家只有一个。
那就是华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