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塔播出日志调出来时,屏幕先黑了一下。
不是空白。
是扫描件底色太暗。
许照微把灰阶拉开。
旧表格露出来。
左边是日期。
中间是时段。
右边是节目名。
同一行里,写着二十三点整。
节目名栏写着:
夜归旧城。
系统立刻补出蓝框。
旧节目已播出。
播出确认库也跟着弹开。
预入库编号已经生成到一半。
bt-RAdIo-23-oLd。
倒计时三十秒后自动保存。
主持人吸了一口气。
“这个要是进库,前面的节目名同栏就会被当成已播链条。”
温既白没有反驳。
他盯着倒计时。
“三十秒。”
陆沉把“已播出”删掉。
他改成:
旧日志栏目存在。
时段与节目名同栏。
实际播出待核。
宋临照抄。
又在下面加了一行。
日志登记不替代播出事实。
温既白看着那行字。
“日志本来就是播出记录。”
韩麒说:“记录是记录。”
“事实是事实。”
“它可以错记、补记、漏记,也可以后来抄上去。”
许照微把页面放大。
二十三点整旁边有一道竖折痕。
折痕压过时段栏。
没有压过节目名最后一个字。
她停了一下。
“这一行可能被折过再写。”
韩麒让档案员追扫描包,不只看这一页。包内共有三版:整册低灰度图、单页增强图和后来裁出的节目名栏;三版校验值不同,增强图没有操作员,裁栏图则来自展示端缓存。
原始纸册仍在恒温柜,调取要两名保管人共同开柜。许照微先建立`AIRLoG-15-06-A/b/c`,三版影像各自归档,不让裁栏图覆盖整页扫描。
材料员用同版空表做当前折写测试:先折后写,墨会停在折峰;先写后折,墨线在折峰处断开。旧图灰阶不足,两种痕迹都可能,测试编号`AIRLoG-15-06-t`,只证明应查原页,不替旧栏确定书写顺序。
档案员把纸册双人调取申请送出,预计二十分钟回件。临时编号继续停在十九秒,等待的是原页,不是自动保存。
系统把旧栏标成高置信播出。
陆沉取消高置信。
改为:
日志行来源待核。
不得进入播出确认库。
倒计时停在十九秒。
预入库编号没有消失。
只是从蓝色变成灰色。
宋临立刻补了一行。
`bt-RAdIo-23-oLd` 仅为系统临时编号,未保存入库。
主持人把这行念了一遍。
“未保存入库。”
韩麒说:“让它留着。”
“以后谁说它进过库,就看这行。”
白瓷站在桌边。
她没有看屏幕。
她听着纸页翻动的声音。
“纸很硬。”
“折痕里有粉。”
“那一格比旁边冷。”
主持人问:“能听见节目声吗?”
白瓷摇头。
“听见表格擦过去。”
“没有话筒。”
宋临记录。
白瓷仅报告日志纸质、折痕、粉末和格线冷感,不确认节目播出、主持人到场、声音来源、授权、责任或生死状态。
系统又弹出一项。
可关联历史播音员。
温既白没有立刻点开。
他看向陆沉。
陆沉说:“先看关联来源。”
系统提示栏变成黄色。
旧主持名可同步。
同步按钮旁的默认勾已经亮起。
若同步,将补全主持人到场字段。
陆沉把同步按钮移到只读区。
他没有删旧主持名。
只删了“到场”。
宋临在旁边写:
旧主持名只作日志栏待核,不作人员到场、开口或播出确认。
韩麒把日志页右下角的索引号圈出来。
同一行后面还有一格。
排班表编号。
b-11。
许照微调出侧栏。
排班表预览跳出来。
节目名同栏。
人名栏也有字。
系统准备把名字并入播出链。
陆沉按住回车前一秒。
他把字段改成:
排班表同名栏待核。
不得确认到场。
不得确认开口。
不得确认播出。
宋临把三句限制写到日志下方。
温既白把展示标题缩短。
旧日志栏,排班待核。
这次陆沉没有删。
旧日志停在二十三点整。
它给出了一行节目。
也给出了一张排班表。
播出确认库没有收下它。
灰色临时编号还挂在那里,等下一张表来证明自己不能证明什么。
技术员在入口屏、备用投影和讲解平板各做一次复测,确认`bt-RAdIo-23-oLd`显示“未保存、待原页”。三端截图绑定暂停回执,谁也不能从另一台设备恢复倒计时。
倒计时没有归零。
它停在十九秒。
像一枚没落下的章。
系统把 b-11 排班表推到临时编号旁边。
如果排班表并入,十九秒会继续走。
温既白把手放在确认区外。
“这次不点。”
陆沉说:“先看签到栏。”
b-11 的预览页放大。
签到那一格是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