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书浪的安慰，好像没起任何作用，两人反而又睡不着了。
书浪是夜里出去一趟，被冷风激到，这会儿精神得不得了。
许静却是满心担忧，别的心思都淡了。
书浪抱着许静，两人又开始新一轮的温存。
书浪用嘴亲着许静的脸蛋。
许静又痒又恼地说道：“不是，你不是折腾过了？你不累啊？”
“累啥呀？静姐，这马上要出海了。再来一次呗。”
被书浪这么一闹，两人又折腾起来，直到五点多，家里的鸡开始鸣叫才停下。
这一番，算是许静赢了书浪。
完事之后，书浪点上一根烟，不禁感慨。
这老话说的，一点都不错！就算小伙子龙精虎猛，天天喝虎鞭酒、虎骨酒，身子补得十足，到最后还是会败下阵来。只有累坏的牛，哪有耕坏的地呀？
六点多，许静早早起了床，书浪还赖在床上。
这种冷天气，窝在床上的滋味，可比起身舒服多了。
可没办法，周阿奶过来喊人了。老人家睡得浅，凌晨四点本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。
许静一个人在家待久了，养成了警觉的习惯，昨晚才能反应那么快。
周阿奶年纪大，凌晨三四点睡得沉，没听见夜里的动静。
等许静跟她说起昨晚看到黑影的事，阿奶心里也跟着担心起来。
她叫书浪起来，就是为了这件事。
“阿奶，静静没跟你说吗？我和宝山他爹已经说好，没啥事，你就放心吧。”
“你真没看清是啥人？”
书浪摇头：“天太黑，手电筒就晃了一下，再照过去只看到背影。那人还上蹿下跳，隔着铁丝网，我和狗子过不去。等绕过去，人早就跑没影了。我觉得就是过年嘴馋，想来偷鸭子吃，没事的，别担心。”
到中午吃饭的时候，书浪开口：“我就说吧，没事吧，阿奶，静姐，你们不用多想。”
书浪尽量宽慰她们，让大家放宽心。
可到下午，苗二珍去喂鸭子，一下子发现几十只死鸭子。
自打书浪养鸭以来，从来没出过这种事。
鸭子小的时候，偶尔会死个十只八只，也算正常。
鸭子养大之后，顶多偶尔死两三只，哪能一下子死几十只，快上百只了。
苗二珍急急忙忙找到书浪，脸色都发白了。
在她看来，鸭子大批量死伤，多半是得了鸭瘟，这才慌成这样。
书浪见苗二珍脸色发白，连忙安慰：“没事没事，苗姨，别慌，仔细跟我说说是啥情况。”
苗二珍这才稳住心神：“我下午喂鸭，看见死鸭子。一开始以为就一两只，往常也有。可我一清点，不得了，七八十只全都死了。书浪，咱这鸭子是不是染上啥不好的病了？”
书浪一听，心里也咯噔一下，赶紧跟着苗二珍过去查看。
死鸭子嘴里吐着白沫，身上没有外伤，看着确实像疫病。
苗二珍急得直问：“书浪，这咋办呀？”
周阿奶和许静也赶过来，看见这场景，脸色都不好看。
“好好的鸭子，怎么一下子死这么多？”
这会儿书浪还没把鸭子的死，和昨晚出现的黑影联系到一块。
脑子里只想着可千万别是疫病。一旦爆发鸭瘟，几千只鸭子，损失就太大了，这些鸭子都养到这么大了。
“阿奶、静姐，你们留在这边，再去小荒山那边看看，还有没有新死的鸭子。我拿上死鸭子，去找长寿叔，带我去镇上兽医站瞧瞧。问问附近有没有别家也出现这种情况。”
“要是真有疫病，咱就得做最坏打算。要不是疫病，再慢慢查死因。”
这时周阿奶提醒了一句：“书浪，你说，这些鸭子死掉，会不会跟昨晚来的那个人有关系？”
书浪想了想，不敢确定。
“阿奶，我也说不准，先排查疫病，疫病才是最要紧的。如果不是鸭瘟，咱们再慢慢找别的原因。”
几人说好分头行事。她们在家继续查看，书浪骑上摩托车往村里去找王长寿。
王长寿见他这个点过来，还以为出海时间有变。
不等王长寿寒暄，书浪直接把家里鸭子出事的事说了。
王长寿思索片刻：“这样，带上死鸭子，直接去镇上兽医站，让人家查验。顺便打听打听，先排除疫病，能治就尽量治。我还没听说咱村谁家鸭子大批量死亡。”
王长寿还转头问自家媳妇，家里鸭子有没有异样。
得到消息，别家都没出现这种大面积死鸭的情况。
书浪也顾不上琢磨为啥就自家出事，当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
他骑着摩托车，载上王长寿，手里提着死鸭子，往镇上兽医站赶。
到了兽医站，王长寿大声喊：“老黄，老黄，赶紧出来帮忙看看，这鸭子咋回事？”
兽医站是老式一排平房，看着破破烂烂的。
屋里，一个头顶稀稀拉拉几根头发、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拿着报纸。
“谁啊？嗷嗷喊啥？”
看清来人是书浪和王长寿，姓黄的兽医跟王长寿很熟。
“咋有空跑我这来了？没出海？有大船就是不一样，这么任性。”
王长寿连忙打断：“行了老黄，不说闲话了，你看看这鸭子到底是啥毛病。问问附近有没有闹鸭瘟的。”
老黄看了看书浪手里的死鸭子，示意放到地上。
书浪把死鸭子放下。
老黄瞧了瞧：“这鸭子已经死了。”
王长寿没好气地说：“我知道死了，让你看看死因，附近有没有鸭瘟。”
老黄摇摇头：“没听说。最近鸭子都好好的，别的养殖户也没来找我，咋回事？死的不止一只？”
书浪把发现死鸭的经过说了一遍。
老黄这下认真起来，拿起鸭子仔细检查，拿刀划开鸭食道查看。
书浪一眼看见里面还有没消化完的米粒。
“哟，你这鸭子伙食不错，还给喂大米。”
书浪看见大米，脑袋猛地一懵。
不对啊，自家从来不喂大米，平时都是喂鱼粉、麦麸、米糠。谁家好人？拿大米喂鸭子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