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书浪和铁牛交谈的这一会儿，越来越多的海豚围到林万财的渔船四周来回打转。
不光是绕圈，还一个劲喷水，拿脑袋往船身上撞。
眼前的场面看得书浪都一愣一愣的。
铁牛在对讲机里跟书浪聊着，望着林万财那边乱糟糟的景象，也觉得头疼。
一开始，林万财船上的船工还拿着竹竿、抄网之类的东西挥舞敲打，想把海豚赶跑。
可赶来的海豚越来越多，不停骚扰渔船，船身被撞得来回晃动。
就在这个节骨眼上，忽然有一头海豚从林万财渔船的后甲板方向猛地窜了上来。
好死不死，船上一个船工手里握着搭钩，直接勾在了海豚身上。
海豚被搭钩勾住，疼得不停扭动身子，再加上海面浪涛起伏。
海豚顺着后甲板又摔回海里，搭钩还挂在它身上。
还好刚才下搭钩的船员及时松开了手，要是攥着不放，跟着船身上下颠簸，人很有可能直接被拽进海里，那可就出事了。
就算海豚掉回海里，海面也已经泛起一片血迹。
书浪只看见有海豚窜上了林万财的船，看见船工拿东西敲打，并不清楚已经把海豚弄伤。
要是知道实情，免不了要骂一句傻逼。
这下，所有海豚变得更加狂躁。
林万财也招架不住，调转船头，朝着书浪他们这边开过来。
书浪一见，大骂一声：“************！”
赶紧对着对讲机大喊：“都散开！都散开！躲远点，别让林万财的船靠过来！”
其实书浪这份担心多少有点多余。
林万财身后还拖着渔网，网里装满鲐鱼，根本跑不快。
再加上大批海豚轮番撞击，已经不只是十几头海豚了，几乎所有海豚全都围过来撞他的船。
渔船倾斜得越来越厉害。
书浪猜不透林万财此刻心里是着急还是害怕。
海豚撞击的力道，虽说不足以把船撞沉撞翻，可船晃得实在厉害。
船上不少船员站都站不稳，只能坐到甲板上，死死攥住渔网缆绳，有的就抓着船舷。
书浪这边所有渔船全都调转船头，远远绕开林万财。
林万财这下慌了，他不知道书浪在哪一条船上，不敢直接呼叫书浪，只能联系铁牛。
铁牛在对讲机里说道：“我哪知道你们怎么招惹上这群活祖宗？之前书浪就不让咱们靠过去，就怕网住小海豚，或是螺旋桨打伤海豚，说这东西报复心极强。你们赶紧起网看看，要是网里兜住小海豚，赶紧放掉，别再玩命硬扛了。”
听了铁牛的建议，林万财马上通知甲板上的船工起网。
可眼下哪里还能正常起网？
船上的滚筒起网机不是全自动，得人和机器配合操作。
船晃得人都站不住，根本没办法干活。
林万财没办法，又对着对讲机找铁牛：“铁牛兄弟，能不能搭把手？帮我引开几头海豚，我现在连网都起不了。”
铁牛心里吐槽，好事想不到我，出事了倒想让我去扛伤害。
直接回绝：“办法我已经告诉你了，你自己想办法。想让我的船去吸引海豚？你觉得咱们的渔船扛得住这么多海豚冲撞？实在不行你就把渔网割断，赶紧加速开走。要是网里有小海豚，割开渔网，它们还有机会钻出来，脱离你的船，说不定海豚就不会死追着你。”
书浪拿着对讲机通知其余渔船。
趁着林万财把海豚全都吸引过去，鱼群已经有往远处游走的苗头。
他下令所有船只分开，冲进鱼群当中，该拖网拖网，该手抛网就手抛网。
对讲机里传来书浪的指挥声：“撒手抛网的时候留意上空，别网住海鸥那些海鸟，万一兜住了赶紧放走，尽量别伤到。其余能吃的海货，捞到就留下。”
对讲机里传来几声应答。
书浪挂断对讲机，叫富强表哥把船和别的渔船拉开距离，也朝着鱼群开过去，甲板上的船工开始下放渔网。
书浪不知道，林万财看着他们这边安安稳稳下网捕鱼，心里会是什么滋味。
但书浪此刻心里挺痛快，让你偷偷跟过来凑热闹，脑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。
铁牛也不再给林万财出主意，开着自家渔船冲进鱼群。
林万财实在没有别的法子，叫另外一名船员掌舵，自己在甲板上，借着船稍微平稳的间隙，艰难配合滚筒起网机收渔网。
好在渔网才刚下水没多久，就算已经兜了两三千斤渔获，起网速度还算快。
收到一半，渔船又剧烈摇晃起来。
林万财急得一边骂，一边叮嘱船工千万小心。
刚才后甲板有个船工差点直接摔进海里，这要是掉下去，后果不敢想象。就算海豚不吃人，随便咬上几口也吃不消。
等船身稍微平稳一点，他们才继续起网。
距离隔得远，书浪看不清那边的详细情形。
他开启感知探查林万财渔网里面，满眼全是密密麻麻的光点，分辨不出到底是鲐鱼还是别的海货。
探查不出有用信息，书浪索性不再管那边，抄起手抛网，也朝着鱼群撒过去。
这一网撒下去，网太重，单凭他一个人根本拉不上来。
别的船工都在忙活，书浪赶紧喊人：“去休息室，把阿坤表叔他们全都叫起来，现在不用休息了！”
不光破浪一号，铁牛、王山、王小喜他们船上也是一样。
鱼量实在太大，拖网、手抛网一齐上阵，人手根本不够用。
谁也说不准这群鱼能聚多久，万一再来别的掠食鱼，把鱼群冲散，再想捞就没这么容易。
一网拉上来，除了鲐鱼，还有不少巴浪鱼，没有什么名贵的好货。
大伙把渔获倒在甲板，接着往下撒网。
天上一层层的海鸟，海鸥、红嘴鸥、海燕来回盘旋，这些鸟大多没多少肉，也不好吃。
这时候书浪看见一只个头比别的海鸟大上一大截的水鸟。
他也顾不上海底下是什么鱼，找准时机，一网撒出去，直接把那只塘鹅兜住。
往年鱼群上空塘鹅挺多见，这个时节，偶尔会有南迁路过的塘鹅。
书浪把网拽上来，掂了掂这只塘鹅，差不多七八斤，长得挺肥。
心里想着晚上拿来辣炒。
旁边帮忙拉网的一个退伍军人说道：“这肉不好吃，我们以前吃过，又腥又柴，远不如海鱼。”
书浪嘿嘿一笑：“偶尔尝尝鲜也行，晚上我来炒一盘，大伙都试试味道。”
书浪一边撒网，一边留意鱼群游动的方向。
撒过几网之后，手上力气渐渐耗掉不少。
他开启感知，专门盯着有大鱼活动的位置下网。
累下来的间隙，他还教身旁这个退伍军人撒网。
聊天当中知道这人叫李红星，比书浪大好几岁，书浪便喊他红星哥。
刚开始李红星撒得不行，网团一坨就砸进海里，练了一阵，慢慢摸到门道，手法好了很多。
书浪心里记下，等回去休整，得让大伙多练练手抛网。
遇上大渔群却不会撒网，说出去都让人笑话。
李红星也知道现在不是练习的时候，怕耽误捕鱼，便负责使劲拉网。
书浪扭头扫了一圈船上众人，基本上都是会撒网的负责抛网，不会的就在一旁搭手拉扯。
看着大伙干活那股卖力的劲头，书浪心里踏实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