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娟走过来,宽松的粗布衣裳也遮不住她微胖的身材,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女人能生儿子。书浪看着,心里总有一股子莫名其妙的兴奋。
秦娟走到书浪面前时,他还有点愣神地盯着她看。秦娟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肩膀:“哎哎哎,你小子看啥呢?我身上有啥?”
书浪赶紧讪讪一笑:“哈哈,没啥没啥。我在想事情呢,秦姐,没看你,真没看你。”
秦娟哪会不知道书浪的心思?她都是过来的人了,也不和他瞎扯,直接说道:“青龙、鲍鱼,还有珠母贝,我得去打个电话问问价格。墨鱼的价格倒是没降,虽说快到旺汛了。墨鱼丸好像降了两毛钱,原来一块,现在八毛了。姐可没骗你,不信你去县码头打听打听。”
书浪赶紧打断她:“哎,那珠母贝不卖啊。”
秦娟一脸诧异,看了又看他:“你想干啥?几千斤的珠母贝,你不卖还想自己抠珍珠啊?”
书浪猛点头:“对啊,我就自己撬开,肉晒干了自己吃。有珍珠更好,没有也无所谓。”
秦娟没好气地说:“你个败家子,你知道这东西多少钱一斤吗?”
书浪想了想:“我不知道啊。你知道吗?”
他一反问,秦娟倒愣住了:“我这不是正要打电话问嘛!哎呀,可让你给气昏头了。”
书浪赶紧扭头跑到收购点里打电话去了。五分钟后,秦娟兴奋地跑出来:“我跟你说,珠母贝的价格,你再考虑考虑是卖给我,还是自己撬开。”
书浪点头:“那你说价格吧。”其实他已经打定主意,不管啥价格,反正就是不卖。
可秦娟说出的价格,还是让书浪微微一惊。
“跟你说,你可别被吓到。小个体的小珠母贝,三毛五一斤;像你这种大的,七毛一斤。你这上面得有三千斤了,这就是两千多块钱,你说撬就撬啦?你怎么这么败家?两千多块钱呢,你干啥不好?万一没几个珠子,你连本都收不回来。”
说实话,书浪这一刻也动摇过,但还是狠下心:“我就自己撬,气死你!”说完,他跑到船上,把珠母贝的价格跟许胜利他们说了说。
许胜利赶紧道:“那还自己撬干啥?直接卖了就完了,两千多块钱呢。你撬了,万一没那么多珍珠,哪怕有十个八个,也卖不到两千多块吧?”当然,他们现在也不知道一颗好的、圆润的珍珠能值多少钱。
书浪犹豫地看了看所有人,也看出大家伙都倾向于卖掉。他这时候说:“我还是想自己撬。这样吧,到时候给大家分成,就算七毛一斤,咱也不过称了,就按三千斤算,分成的时候,多算出两千一百块钱的分成。”
许胜利赶紧摆手:“书浪,我可不是这个意思,我是担心你亏了。分成不分成的倒无所谓。”
铁牛也接话:“就是,反正这次收获够大的了。不是说分成的事,我是怕这么好的东西,一卖就是两千多块,你要是真赔了,这可不是一二百块,赔了就赔了的事。”
书浪接着说:“我知道你们是好意,也知道你们没别的意思,但咱还是按之前说好的来。有些东西说好了就不变了。”
他再一次强调,最后所有人都拗不过他。许胜利也没再多说什么——毕竟还不是自己的女婿,就算是,说多了也不合适。
这时候秦娟也跑到船上:“哎呀,我说你小子到底咋想的?卖不卖到底?”
书浪赶紧道:“卖!除了珠母贝,所有的鱼、所有的货全卖给你,秦姐,这下行了吧?”
秦娟没好气地说:“你就作吧,两千多块钱呢。这事要是让你阿奶知道了,能心疼死。”
书浪赶紧补充:“你们所有人都不能说这东西值这么多钱。谁要是说了,以后你们结婚,我不给你们随份子了。”
所有人听了都哈哈大笑。许胜利这时候也说:“哎,反正你打算撬了,就别说价格了,省得让人心疼。”
这次把所有鱼货一卖,书浪又收入了三千多块。然后从秦娟那里借了两个板车,把所有珠母贝装筐后,搬到板车上往家拉,满满两大板车,书浪和宝山后面还各架了一筐,实在放不下了。
几人说说笑笑地一起回到书浪家。
到家后,张阿奶看到两板车的贝壳,也被吓到了:“这么多,你往家拉干啥?咋不直接在码头卖给秦娟?”
书浪笑道:“阿奶,您看这贝壳叫啥?”
张阿奶上前从筐里拿了几个,仔细看了看:“这是小珠母贝?”
书浪也笑道:“还是阿奶识货,我们捞上来的时候,我都不认识。”
张阿奶回忆道:“以前赶海的时候还能看到几个,现在都看不到了。看这贝,都是老贝,价格应该不低啊,你咋不卖了?”
书浪赶紧说:“贵啥贵?阿奶,不贵的。我想着咱自己撬开,万一能出几个珍珠呢。”
周阿奶一听,也陷入回忆:“我记得我年轻的时候,好像有一次在附近小岛挖了不少这种贝。你别说,最后还出了好几颗漂亮的珠子,后来卖给咱村的地主了。”
书浪好奇地问:“哦?咱村还有地主?咱村不都是渔民吗?”
周阿奶没好气地说:“谁说渔民不种地了?再说了,人家地主家不光有地,还有不少船呢。”
书浪还真不知道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