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浪感知到四面八方有好多一小群一小群的东西,正往海岛周围的海底软泥里钻,钻进去就不动了,他便感知不到了。可这群刚消失,那一群又来,数量虽不多,却没断过。他不知道缘由,或许是风浪搅动,让鱼类受了惊?这些发生在海底的事,寻常渔民哪会留意。
他趴在驾驶舱和船舷的过道上,能挡些风雨,可雨越下越大,不得不回驾驶舱休息。船上其他人正打牌,书浪抽着烟,琢磨着家里会不会受大雨影响,老房子漏没漏雨,想着想着竟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再次醒来,是石头叫他吃饭。书浪听着外面雨声依旧不小,不知要下到何时,好在风好像小多了。吃过午饭,雨还没停,几人凑在一起没事干,书浪也加入打牌的行列。他们打得不大,不赌钱,赌香烟——书浪也是服了,这来回赌的烟还能抽?打了几把,他觉得没意思,上辈子就烦打牌,这辈子更提不起劲,虽说这些玩法他都会,可实在无聊。
书浪穿好雨衣,拿上鱼竿出去钓鱼。船上还有几筐杂鱼,正好做饵。抛下竿没多久就有动静,他猛地一提竿刺鱼,摇线、收线、放线,来回拉扯,看来鱼不小。他怕把竹子做的海竿弄坏,心里盘算着下次去陈光明那儿得搞根好点的,省得遇上大鱼都不敢发力。
拉扯了半个多小时,书浪喊:“石头,拿抄网来!”石头出来时,许胜利也跟着来了,看他来回拽着鱼竿,都好奇底下是什么鱼。
“鲈鱼!是鲈鱼!”许胜利大声叫道。
石头也结巴着:“好、好、好大!”
这鲈鱼越是刮风、水浑越活跃。书浪尽量不让它跃出水面——一旦跃出,它甩头挣扎,容易脱钩。他让石头把抄网伸下去,慢慢将鱼捞上来。
“有、有十七八斤了!”石头道。
书浪挺开心:“行,晚上就吃它。”
许胜利赶紧接过鱼去放血:“吃啥吃?这么大能卖八九块呢!船上又不是没别的鱼,吃别的。”说着,他把书浪的鱼竿抢过去:“我来钓两竿。”
可许胜利运气差些,钓上来的不是十九公,就是八九两的小鱼,过斤的都少。书浪看他玩得开心,也懒得抢回鱼竿,转到船的另一边,再去感知海底,发现仍有不少小东西往软泥沙里钻。
到吃晚饭时,雨基本成了稀稀拉拉的小雨,风估计还有四五级。书浪在驾驶室摆弄着电台,听了听天气预报,说没什么大问题,明天早上雨就该停了,到时候就能回家。他又想到那些扎进泥沙的东西,猜着雨停了它们或许还会停留一阵,到时候拖网准能一网打尽,越想越觉得这主意不错,迷迷糊糊又睡着了。
一觉醒来,天色大亮,风停雨住,只是海上温度降了些,有点凉。书浪招呼铁牛他们起锚开船,先慢慢驶离海岛的礁石区,然后通知铁牛下网。
铁牛一脸懵:“在这拖网?不回家?”
“别管,听我的。”书浪道。
许胜利也纳闷:“这地方拖网容易挂网。”
“没事,我小心点,说不定风雨过后有意外收获。”书浪没说自己能感知鱼群。
他开船不敢太快,怕渔网挂住后,船速快了把船扯翻。真有情况,及时停船,反正有潜水装备,下去解就行。
在海岛附近来回开了两圈,书浪又往远离海岛的深水处开了段,才通知起网。铁牛还纳闷:“拖了一个多小时就起网?”书浪没解释,让他起网看看收获。
起网时,铁牛说:“估计没多少,咱人多,直接拉就行,不用起网机。”可拉着拉着,许胜利他们都觉出不对,赶紧用上起网机,慢慢把网拖上甲板。看着那一大包鱼货,所有人都惊呆了。
“他妈的,这不得有三四千斤?”
书浪上前检查了下,确认没问题,抽出集鱼袋底下的鱼绳,满满一大包鱼货卸在甲板上,堆得像座小山。里面有少量蟹子和杂鱼,八成都是墨鱼。
阿和哥激动地喊:“发财了!这么多好货!”
见书浪出来,许胜利赶紧问:“再下网不?咱再拖一网试试?”
书浪想了想:“先不忙,换个海岛试试。”
一个多小时后,他们到了第二个小岛,比刚才那个小。书浪让下网,在附近拖了两遍才起网,收获虽没上一网多,也有一千多斤,还是墨鱼居多。
铁牛疑惑:“这是咋回事?”
书浪笑着解释:“下雨风浪大,海水浑浊,墨鱼受惊,就往有礁石的平静处躲,越躲越多,正好赶上它们繁殖季,爱扎堆,所以才有这收获。”
一天收获三四千斤鱼货不是没有,但得碰到鱼群,还得连续拖网三四个小时。可他们第一网三四千斤只用了一个多小时,这小岛的一千斤更是不到一小时就拖上来了,性价比太高了。
赶到第三个小岛时,离岸边已不远。书浪发现早有两条船在附近拖网——看来不只有他聪明,老渔民也懂这规律。他一看没机会,便直接回村码头卖鱼。
这次收获不小,书浪盘算着,算得上大丰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