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休息区的沙发上,方贺临叫来自己的随行人员重新泡了一壶茶。
先是与林熠薛婉舒喝了几杯,确认了自己的精神状态以后,他这才看向了林熠。
“林先生,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林熠点点头“好,那我就打了?”
“嗯,林先生你打吧。”
看的出来,因为马上就要说事情,方贺临非常的紧张。
拿起电话,林熠找到了钱老的联系方式,然后拨通了视频电话。
电话响了好几声,才被接起来。
视频中,那边的光线似乎很暗,钱老好像正在工作的样子。
“林小子,这么晚了,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?”
“老师,您在干什么啊?”
“那边的光线怎么那么暗?”
“我在工作。”
“之前有个项目上的事情遇见了难点。”
“正好我最近要过去一趟,先看看他们问题出在了哪里。”
“到时候好对症下药。”
“那老师,您晚上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吃了。”
“你一个大男人,怎么和婉婉一样喜欢对这种小事问东问西的?”
“放心吧,我心里有数。”
“你小子大晚上的打电话过来不会就是问我这个事情的吧。”
“老师还真不是。”
“我今天给您打电话,还真的有事情要和您说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
“老师,你还记不记得我昨天给你说的那个事情?”
“你昨天说了什么?”
“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,叫方贺临。”
“说是您故人的孩子,您还有印象吗?”
“哦,你说这个啊。”
“记得记得。”
“昨天身体上有点累,我没跟你说完就去休息了。”
“怎么了吗?”
“老师,现在方贺临就在我身边。”
“他想见您一面,您看……”
“他就在你边上?”
“嗯,是的。”
“你等等,我先去开个灯。”
说完钱老离开了屏幕,没多久那边的灯便亮了起来。
钱老带上眼睛“人呢?在哪呢?”
“让我看看。”
听到钱老真的愿意见自己,方贺临立即调整了情绪,手还在大腿上蹭了蹭这才接过林熠手中的手机。
“钱老,您好。”
“我是方贺临。”
“以前,家父在您的身边待过。”
“原来是你,我知道你。”
“您知道我?”
“嗯,我回国以后,有一段时间我还和你父亲有书信上的往来。”
“他当时也会问我一些学术上的问题。”
“后来在信里,他跟我说过你出生的事情。”
“只不过后来,因为一些工作上的原因,我需要进行封闭式研究,所以也就断了联系。”
“我知道,这些父亲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那你这次回来是有什么事情?”
“钱老,我这次回来,一个是寻根。”
“另一个就是完成我父亲的遗愿,想见您一面。”
“当年我父亲去世时候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有能再见到您。”
“还有一个就是我现在在研究一个很重要的课题。”
“但是现在的进度,与我最初想达到的目标不符。”
“正好趁着这次机会,我也想像家父那样向您请教,聆听您的教诲。”
“你倒是跟你父亲一样上进。”
“那钱老,您看我可以面见您吗?”
说到这里,钱老沉默了下“可是我过几天要出去。”
“这几天忙着看实验数据,时间不够用啊。”
“钱老,我知道您的时间很少。”
“这样,您什么时候有空闲,我不占用您的工作时间。”
“挑个时间,我请您吃饭,我的事情我们可以在饭桌上说。”
“只要能面见您就可以。”
“这对我来说,已经非常好了。”
钱老摘掉眼镜,揉着自己的眉心“你这小子,把我说的跟什么似的。”
“这样,吃饭就免了。”
“但是在吃饭的时间见一面倒是可以。”
“你等我看下时间上的安排。”
听到钱老同意,方贺临神情大喜。
林熠一直在暗中观察着这几个人,包括正在给钱老打电话的方贺临还有薛婉舒。
听到钱老松口后,除方贺临以外,每个人的情绪上都出现了细微的变化,
方贺临的两个随行人员手紧了下。
薛婉舒则是抖了一下。
至于方贺临,不只是表情上的,更有身体上的。
这些全部都被林熠尽收眼底。
钱老看了看自己的时间安排,一边看一边小声的读了出来“明天……明天没有时间。”
“明天下午要等复查。”
“晚上是工作,查看实验数据。”
“后天……”
“后天早上要看论文,下午……下午工作。”
“晚上……晚上休息。”
念叨了好一会,视频中的钱老终于抬起了头。
“这样,我刚看下时间上的安排。”
“就后天傍晚的时候我有点空闲时间。”
“我们就定在后天傍晚吧。”
“我住的地方你知道吗?”
“我太不清楚。”
“那这样,林小子不是在你旁边吗?”
“到时候你让他带你过来。”
“你不是还有东西要让我帮你看吗?”
“到时候资料一并带上。”
“尽量将东西精简化,不要带太多,时间有限,我看不了多少。”
“好好好,我知道了钱老。”
“这两天我一定会好好优化材料的,您放心。”
“好了,我今天的工作还没有做完,还有很多东西需要整理。”
“有什么,就等见了面再说。”
“哎!好好好,钱老再见。”
“哈哈哈!我终于能见到钱老了!”
挂了电话以后,方贺临直接不顾场景的大笑了出来。
他转过身,一把抓住林熠的手“林先生!钱老答应见我了!”
“哈哈哈,高兴,我太高兴了。”
“走走走,咱们再点几个菜!”
“今天我要放纵一次!”
说着,他将林熠重新拉回到了餐桌上,当真又叫服务员叫了几个热菜上来。
后面林熠也没说多少,基本都是在附和方贺临。
因为即将能见到钱老,方贺临今晚喝了不少。
一整瓶白酒,除了薛婉舒也喝了几杯,其他都是方贺临自己一个人喝完的。
散场的时候,方贺临满脸通红,嘴里还不断的叫嚷着。
看着差不多了,林熠跟薛婉舒随便说了两句便离开了。
林熠离开包厢之后,方贺临一改刚才的醉态。
他看向了薛婉舒“事情都准备好了吧?”
薛婉舒点点头“嗯,差不多了。”
“该启动的钉子都启动了。”
两人眼中闪过寒光,筹划了这么多年,终于要达成目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