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热芭还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,双眼无神地盯着抢救室紧闭的大门的时候。
另一边,互联网上,一场滔天风暴正在悄然酝酿。
当时在拍摄现场,混乱之中,广告商团队里有个年轻的实习生,被热芭那番霸气侧漏的爆发和周辰奋不顾身的举动深深震撼,下意识地就用手机录下了一切。
从周辰为了救她而滚落山坡、血溅当场的惊险瞬间,到李姐那番冷血的言论,再到热芭那记清脆的耳光,以及最后她那段掷地有声的宣战……
所有的一切,都被完整地记录了下来。
这个年轻人回到酒店后,越想越气,越想越觉得那个叫李姐的经纪人不是东西,也越发心疼那对共患难的情侣。
他头脑一热,就把这段没有任何剪辑的原始视频,发到了自己的微博上,并配上了一段义愤填膺的文字:
【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!航嘉公司的经纪人就可以这么草菅人命吗?!周辰为了救热芭滚下山坡,血流不止,那个姓李的居然还说要先拍完广告!这是人说的话吗?!】
(名字是故意这样弄的,毕竟是小说,是想象产品。)
这段视频,就像一颗深水炸弹,在深夜的互联网上轰然引爆。
一开始,看到视频的还只是一些零星的夜猫子网友。
当周辰的粉丝们闻讯赶来时,第一反应是不信和愤怒。
“博主有病吧?大半夜不睡觉,在这里咒我哥?p图也要讲基本法好不好!”
“就是!怎么可能!周辰怎么会受伤!这视频肯定是假的!为了博眼球连这种谣都敢造?”
然而,随着视频被越来越多的人看到,一些技术流的粉丝开始分析视频的真实性。
“视频没有剪辑痕迹,声音和口型也完全对得上……这……这好像是真的……”
“而且你们看,周辰手腕上的伤口,还有热芭那个状态……不像是演的……”
就在粉丝们半信半疑、心急如焚的时候,一个更重磅的消息传来——有人在当地最大的医院,拍到了热芭失魂落魄地守在急诊室门口的照片。
这张照片,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周辰真的受伤住院了!
“轰——!”
积压在所有粉丝心中的怀疑、担忧和不安,在这一刻,彻底转化为滔天的怒火。
整个粉丝群体,炸了!
“草!航嘉我日你大爷!你们就是这么对待艺人的合作对象的吗?”
“那个叫李姐的贱人是谁?给我人肉出来!老娘要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!”
“兄弟姐妹们!别在评论区骂了!直接去航嘉官网!冲了它!今天不给个说法,这事没完!”
“#航嘉出来受死# #必须严惩李姓经纪人# #还我周辰一个公道# 话题刷起来!”
一时间,周辰那战斗力堪称恐怖的庞大粉丝团,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,对航嘉传媒发起了潮水般的总攻。
航嘉的官方微博、官网、甚至旗下其他艺人的评论区,在短短半小时内,被愤怒的粉丝们彻底攻陷、屠版。
无数的“草泥马”和愤怒表情包,淹没了所有的正常内容。
官网的服务器因为访问量过大,数次崩溃。
而此时,远在京城的王姐,也看到了网上的视频。
当她看到周辰手腕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时,眼前猛地一黑,差点没站稳。
她立刻拨通了热芭的电话。
电话刚一接通,就传来了热芭压抑着哭腔、断断续续的叙述。
王姐静静地听着,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焦急,逐渐变得冰冷,最后化为一片森然的杀意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王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热芭,你什么都不要管,就在医院好好陪着周辰。剩下的事,交给我。”
挂断电话,王姐那双总是带着精明与干练的眼眸中,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怒火。
航嘉?一个小小的经纪人?
她以为这件事只是她个人的行为吗?
不,这是整个航嘉公司的失职和纵容。
王姐走到电脑前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,是我。”她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,“帮我查一下航嘉传媒的全部资料,包括他们的股权结构、主要投资方、以及目前在股市的所有动态。”
她顿了顿,嘴里吐出几个字:
“然后,给我不计成本地狙击它。我要它开盘就直接跌停。”
这边的风暴刚刚平息,另一边的海啸却已然掀起。
周辰受伤住院的消息,就如同长了翅膀,不仅在粉丝圈和王姐那里炸开了锅,更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,传遍了整个娱乐圈的顶层社交圈。
上海,某高档餐厅。
邓朝正悠闲地吃着晚饭,享受着难得的二人世界。
他一边给对面的孙丽夹菜,一边声情并茂地讲述着白天在家里和等等、小花一起“斗智斗勇”的趣事。
孙丽则安静地听着,时不时被他夸张的表情和动作逗得莞尔一笑。
突然,孙丽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,她下意识地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就是这一眼,让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。
“老公,你快来看!”孙丽的惊呼声带着一丝不敢相信,“这……这是小辰吗?!”
邓朝闻声,立刻凑了过去。
手机屏幕上,正是那段被疯传的现场视频。
画面虽然有些晃动,但周辰手腕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,以及他最后因为失血过多而昏倒的画面,却被拍得一清二楚。
邓朝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就变了。
他一把夺过手机,将视频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。
当他看到那个姓李的经纪人那副嘴脸,听到热芭那番决绝的宣战时,邓朝的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但他现在没空去关心那些娱乐圈的龌龊。
他只知道,他的好兄弟,他视如己出的弟弟,现在正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,生死未卜!
“我打个电话!”
邓朝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,甚至来不及去翻找通讯录,直接凭着记忆就拨通了鹿含的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在响起第一声的瞬间,就被接通了。
“喂,朝哥!”电话那头,鹿含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,“你看到了?”
“看到了!”邓朝的声音同样沉重,“什么情况?!”
“我刚让家里的关系去查了,人刚从抢救室出来,失血过多,医生说可能要昏迷一个星期。”
鹿含的语速极快,显然也是刚得到消息,“不过暂时没有生命危险。”
“妈的!”邓朝一拳砸在桌子上,吓了邻桌一跳。
他挂断鹿含的电话,又立刻拨通了陈贺的号码。
同样,秒接。
“朝哥!”陈贺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,“我刚看见视频,这帮孙子,是不想活了?”
“别说废话了!”邓朝打断他,“小鹿那边已经开始联系医生了,你跟我在上海离得最近,我们现在就过去看看情况!”
“地址发我!我马上出门!”陈贺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好!”
挂断电话,邓朝抬头看向孙丽,孙丽也正满脸担忧地看着他。
“你去吧,”孙丽站起身,帮他拿过外套,“路上开车小心,到了给我个信儿。这边的事,我来处理。”
邓朝点了点头,也顾不上吃饭了,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
另一边,鹿含在挂断电话后,也没有闲着。
他直接拨通了一个他轻易不会动用的号码。
“喂,张叔叔吗?是我,小鹿。”
“有个弟弟出了点事,在医院……对……我想请您帮忙联系一下您那位老师,华山医院脑外科的刘教授,看看能不能请他过去会诊一下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,正是国内医学界泰斗级的人物,等闲的省部级领导都请不动。
但此刻,鹿含的语气里,没有丝毫的请求,更像是一种平等的商量和通知。
这就是他们这个圈子的能量。
兄弟有难,一呼百应。
能用钱解决的,用钱砸;钱解决不了的,就用人脉和资源,硬生生也要砸出一条路来!
一场围绕着周辰的、无形的救援网络,在短短几分钟内,便迅速铺开。
邓朝和陈贺,一南一北,两辆豪车同时点火,朝着医院的方向,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