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间到!游戏结束!”
随着导演老王洪亮的声音落下,整场长达数小时、充满了背叛、结盟、追逐与反杀的“墨水刺杀”大戏,终于落下了帷幕。
安全区内,一片欢腾。
“我们赢了!”热芭和杨密兴奋地击掌,刚才还是潜在对手的两人,此刻又恢复了“好闺蜜”的亲密。
鹿含和王晨艺也互相拍着肩膀,庆祝着来之不易的胜利。
周辰则走到还一脸懵圈的雷家音身边,拍了拍他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,笑道:“恭喜你啊,雷哥,天选之人。”
雷家音傻乎乎地举着那张被他捏得皱巴巴的车票,还是不敢相信:“我……我真的赢了?就这么爬过来了?”
“对,你就这么爬过来了。”周辰忍着笑,肯定地回答。
安全区外,则是另一番光景。
邓朝、陈贺、张颜齐三个人,像三棵被霜打了的茄子,瘫坐在地上,生无可恋。
他们的白t恤早已变成了现代抽象派的画作,五颜六色,记录着他们“悲壮”的战斗历程。
“我明明就差一步!”张颜齐欲哭无泪,捶着地面。
“都怪雷家音那个平地摔!”邓朝气得牙痒痒,“他要是摔得再偏一点,这张票就是我的!”
陈贺则幽幽地看着邓朝,眼神里充满了怨念:“要不是你从房顶上偷袭我,我早就进安全区了,还有后面这些事吗?”
“你还有脸说我?”
邓朝一听就炸了,“是谁先背叛了我们的‘天霸动霸tua’组合?是谁给了我‘第一滴血’?”
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,陈贺忽然话锋一转,用胳膊肘捅了捅邓朝,挤眉弄眼地说道:“诶,老邓头,别愁眉苦脸的了。我刚才听村民说,这民宿旁边就有一个羊场。”
“羊场?干嘛?”邓朝没好气地问。
“你看这月黑风高的,”陈贺一脸坏笑,“你晚上睡不着,可以去体验一下生活,挤挤羊奶什么的。新鲜,纯天然,大补!”
邓朝一听,差点没气乐了:“我有病吗?大晚上的不睡觉,跑去给羊挤奶?”
就在这时,导演老王清了清嗓子,拿着大喇叭走了过来,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。
“好了,各位,我来宣布一下今晚的住宿安排。”
他顿了顿,故意拉长了声音,享受着失败者们紧张的目光。
“胜利的八位成员,将乘坐我们的豪华大巴,前往山顶的温泉度假别墅,享受海鲜自助大餐和舒适的星空大床房!”
“哇哦!”胜利组爆发出热烈的欢呼。
老王话锋一转,看向了地上的三人组,笑容愈发“和蔼可亲”:“至于我们最后的三名嘛……”
他指了指脚下的这片小院:“你们,今晚就睡在这里了。”
此话一出,邓朝、陈贺、张颜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。
“不是吧导演?睡院子里?这晚上多冷啊!”张颜齐发出了最后的哀嚎。
“放心,节目组还是很人道的。”老王指了指旁边屋檐下的三个睡袋,“喏,装备都给你们准备好了。”
看着那三个薄薄的睡袋,再想象一下山里的夜晚,三个人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
胜利组的成员们则纷纷投来了“同情”的目光。
热芭捂着嘴,努力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。
杨密则走到邓朝面前,蹲下身,拍了拍他的肩膀,用一种极其温柔的语气说道:“朝哥,没事的,你想想,这才是最原生态的体验,比我们住别墅有意思多了。”
杨密这番话,仿佛点醒了邓朝。
他猛地一下从地上站起来,掸了掸身上的土,挺直了腰杆,脸上露出了那种众人熟悉的、标志性的嘴硬表情。
“那是!”
他朗声说道,仿佛刚才瘫坐在地上的不是他,“住豪华别墅有什么意思?特别无聊!你想想,我们坐了一路大巴来到这里,不就是为了住当地最有特色的地方吗?在星空下入眠,听着虫鸣,感受着大自然的呼吸,这是一种境界,你们懂吗?你们不懂!”
他越说越慷慨激昂,仿佛自己不是被惩罚,而是主动选择了这种高雅的生活方式。
王冕在一旁都听呆了,随即反应过来,戏精附体,一把抱住邓朝的大腿,开始假惺惺地嚎啕大哭:“诶呀!朝哥!你这么一说,我好羡慕你啊!我也想体验这种境界!我不想去住那冰冷的豪华别墅,我想留下来陪你!”
他一边哭,一边偷偷给旁边的鹿含使眼色。
“是啊是啊,朝哥,要不我们跟你换换?”鹿含也憋着笑附和道。
邓朝被他们捧得有点下不来台,只能梗着脖子说道:“那不行!这是节目组对我们的‘奖励’,你们就别想了!”
“好了好了,”
王冕一看演得差不多了,立刻从地上爬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灰,瞬间变脸,“既然朝哥这么享受,那我们就不打扰了。各位,该走了!”
“出发喽!”王冕举起了导游的小旗子,开始招呼胜利的八个人,“VIp贵宾团,请跟我来,我们的豪华大巴已经等候多时了!”
“诶,等会儿!”邓朝一看他们真要走,急了,“别那么着急走啊!来都来了,多难得啊,再待一会儿嘛,聊聊天啊!”
他试图用最后的挽留,拖延他们离开的时间。
周辰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,用同样幽怨的语气回了一句:“离开也是很难的啊,朝哥!”
说完,八个胜利者在一片欢声笑语中,浩浩荡荡地跟着王冕走了,只留下三个孤零零的背影,在傍晚的寒风中瑟瑟发抖。
夜幕降临,山里的气温骤降。
胜利者们在温暖明亮的别墅里,围着热气腾腾的火锅大快朵颐。而邓朝、陈贺、张颜齐三人,则在小院里,围着一盏昏暗的露营灯,啃着节目组“人道主义”提供的干面包。
“阿嚏!”张颜齐打了个大大的喷嚏。
“不行了,太冷了。”陈贺把睡袋整个裹在身上,还是冻得直哆嗦。
邓朝还在嘴硬:“心静自然凉,你们要感受大自然……”话没说完,自己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就在三人抱团取暖,思考着如何度过这个漫漫长夜时,院子里的广播突然响了。
“咳咳,”是导演老王的声音,“鉴于……鉴于今晚山区气温突降,为了三位老师的身体健康着想,经节目组研究决定,特许你们……回来别墅住。”
话音刚落,院子里安静了三秒钟。
随后,邓朝第一个从睡袋里弹射出来,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自己的行李:“快快快!还等什么!走!”
“境界呢?朝哥你的境界呢?”陈贺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,一边还不忘调侃。
“境界能当饭吃吗?境界能当被子盖吗?赶紧走!”
邓朝头也不回地吼道,那逃离的速度,仿佛身后有猛兽在追赶。
十几分钟后,三个不久前还对“豪华别墅”嗤之以鼻的人,已经坐车冲到了别墅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