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东旭死了,易中海立马转头去找傻柱,她心里就窝着火。
所以别跟她提什么一大爷的面子,她只认钱。
易中海看贾张氏油盐不进,头都大了。
傻柱怎么就摊上棒梗这档子事了?贾张氏可不是好惹的主。
不过他也琢磨明白了,贾张氏这么闹腾,无非就是想要赔偿,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开出什么价码。
“老嫂子,那你说,到底想要个什么说法?”
贾张氏一听终于绕到正题上,心里乐开了花。
“一大爷,我家棒梗因为傻柱蹲了少管所,名声全毁了,还要背案底,以后找对象找工作都难。”
“所以傻柱必须负责,棒梗以后娶媳妇、找工作的事,全得他管。”
这话一出口,易中海的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。他到底还是小瞧了贾张氏的胃口。
这是要让傻柱养棒梗一辈子啊。
可这还没完,贾张氏紧接着又补了一句:
“再赔我们五百块钱,少一个子儿都不行,不然这事儿没完!”
话音刚落,全场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连早有心理准备的许小茂都被震得目瞪口呆,贾张氏真是名不虚传,这哪是狮子大开口,分明就是明抢。
五百块。
普通工人家庭一个月的收入,撑死了也就二十到四十块。这么说吧,五百块,够一家老小不吃不喝攒整整一年多。
但人哪能不吃不喝?更何况傻柱那主儿,三天一顿小酒,五天一顿卤肉,时不时还得贴补秦淮茹。他兜里能有两百块都算烧高香了,五百?做梦。
院里的人你看我,我看你,谁都不知该接什么话。
一直闷不吭声的傻柱猛地抬起头,眼神直勾勾地瞪着贾张氏,火气一下就上来了:“贾张氏,你是疯了吧?张口就是五百块,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?”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吼:“再说了,棒梗这事儿能全赖我?是他自己偷公家的酱油,我不小心才砸到他的。真要怪,只能怪你没把他教好!”
傻柱是真气炸了。他刚才一直忍着没吭声,是给秦淮茹留脸,不想把棒梗的名声彻底搞臭。可不代表他真有错,这赔款,他不认。
贾张氏一听这话,立马炸了毛。
“傻柱你个挨千刀的,你给我闭嘴!”
“我家棒梗什么时候偷公家酱油了?那是跟你闹着玩!”
“你才没教养!你天天往家带的饭盒,哪个不是公家的?你怎么不去蹲大牢啊你!”
“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了,这赔偿你要是不给,我就闹到街道办,闹到轧钢厂去!大不了你进去给我大孙子赔命!”
贾张氏瞪圆了眼珠子,指着傻柱的鼻子一顿骂。
她一直没把棒梗偷东西的事挑明,不就是想保住那孩子的名声?现在傻柱自己往外捅,那就别怪她撕破脸。
可这番话,实在有些不是人。连许小茂都听得直咂嘴。
全院谁不知道?傻柱的饭盒,十有 ** 都进了贾家的肚子,连他亲妹妹何雨水都捞不着几口。现在倒好,成了攻击傻柱的武器。
啧,这一家子,活脱脱的白眼狼。
秦淮茹听完,整个人都愣了,她怎么也没想到贾张氏会拿饭盒说事,心里一慌,赶紧扯了扯贾张氏的袖子,压低声音:“妈,你胡说八道什么呢?傻柱带饭盒不都给了咱们吗?”
“我管他给了谁!”
贾张氏翻了个白眼,满脸不服气,“他说棒梗是小偷就有理了?我就是故意当着大伙儿的面说,揭了他那张皮!”
秦淮茹气得脸都白了。
而傻柱,站在原地,心里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咬,难受得要命。
他是真没想到,自己天天从嘴里省下来的饭盒,送到贾家,最后换来的是农夫与蛇的下场。
“行。”
傻柱咬着牙,声音冷得像冰渣子,“贾张氏,你要闹,那就闹。赔偿我一分不给。你想同归于尽,我奉陪到底。”
傻柱脸上没什么表情,贾张氏那么不要脸地嚷嚷了一通,他心里那点对棒梗的歉意早就散干净了。现在他只想顾好自己那点东西。
易中海看傻柱那副混不吝的德行,脑仁儿直疼。
他得赶紧把这事按住。不然等傻柱跟贾张氏真撕破脸,他和秦淮茹那点事可就黄了,他找谁养老去?
他清了清嗓子,摆出一副公平样:“老嫂子,傻柱啥态度你也看见了。说到底,棒梗干的事不光彩,再闹大了,对谁都不好。我说话直,这事儿不能全赖傻柱一个人。”
“赔偿这事儿,你们再合计合计。柱子没说一分不给,可谁家能一掏就是五百块?路不能走绝了,淮茹,你琢磨琢磨,是不是这个理?”
易中海说着说着,就把话头递给了秦淮茹。他清楚,贾张氏那脑子讲不通,但秦淮茹聪明,肯定能听出他话里的意思。
秦淮茹点了下头:“一大爷,我明白。我婆婆就是一时接受不了棒梗被抓,说的都是些气话。”
她心里门儿清,一大爷这是在点她呢。这回要是真把傻柱往死里坑,以后还想让人家给好脸?那可就真成了捡了芝麻丢西瓜,亏到家了。
她接着话茬问:“您说怎么赔,我们都没二话。”
“成,那我直说了。媳妇和工作,那是以后的事,谁说得准?咱就说眼下吧。”
“柱子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,刨去他和雨水的生活费,再留五块零花,每月给你们家十五,给一年,咋样?”
易中海说完这话,心里也盘算过。他知道这数少了,贾张氏肯定不答应;给多了,傻柱又不干,到头来还是俩人吵架,秦淮茹夹在中间难做人。只能这样折中。
许小茂边上听着,心里拨拉算盘珠:十五一个月,一年十二个月,那就是一百八十块。不少了。
他琢磨不透。易中海对别人那股狠劲,怎么对上傻柱就软了?这回还让贾家占了这么大便宜。以他易中海的本事,想踢贾家出局还不容易?这里面肯定有文章。
许小茂想不明白,索性懒得想了,接着看戏。
秦淮茹听完易中海的话,心算了一下,觉得这钱差不多了,可以收手。她正准备劝贾张氏走人。
谁知贾张氏一算账,当场叫唤起来:“才一百八十块!”
“易中海,我喊你一声一大爷,那是给你脸!你就拿这点玩意儿打发我?你打发要饭的呢!”
她破锣嗓子一嚎,三角眼瞪得溜圆,“没有五百,也得有二百五!你再给我添半年,每天还得让我家带走盒饭,不然这事儿没完!”
许小茂看完这出热闹,嘴上哼着调子往回走。
进了院子,他突然想起家里那两只小母鸡。
那可是他好不容易弄来的好货,肉质嫩得很。
结果硬生生被棒梗那兔崽子给祸害了。
想到这里,许小茂心里就堵得慌。
他推开屋门,刚要迈步进去,整个人忽然愣住了。
院子角落里,那两只小母鸡正在啄地上的米粒。
羽毛鲜亮,活蹦乱跳的。
许小茂眼睛瞪得溜圆。
他揉了好几下眼睛,才确认自己没看花。
那两只鸡分明被棒梗折腾得半死不活,这会怎么又活了?
而且看着精神头比之前还足。
“这……”
许小茂愣在原地,半天没缓过神。
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子。
小母鸡见了他也不躲,还冲他咕咕叫了两声。
许小茂伸手摸了摸鸡毛。
那手感,又滑又顺。
鸡身子也热乎乎的,看着全好了。
他心里头一阵狂喜。
这 ** ,难道是老天爷开眼了?
许小茂越想越美。
棒梗那瘪犊子偷鸡的事,这下可让他逮着机会了。
不仅让傻柱赔了钱,鸡还完完整整地回来了。
这买卖,赚大发了。
许小茂扯着嗓子冲屋里喊了一声:“娥子!”
娄晓娥听到动静,赶紧从屋里小跑出来。
“大茂,啥事?”
“咱家那两只鸡呢?”
许小茂也没绕弯子,直接问。
他心里其实已经有点数了,估摸着鸡可能没了,但还是盼着棒梗没来得及下手。
娄晓娥愣了愣,伸手指了指屋后:“在呢,我刚还喂了一把米。”
“还在?”
许小茂一愣,大步走到鸡笼边上。
两只小母鸡果然还在里头,“咯咯咯”
叫得欢实,就是笼子边掉了几根鸡毛。
他捡起鸡毛看了看,眉头皱起来。
棒梗那小子,该不会是想先偷酱油,回头再动鸡?这不按常理出牌啊……
“大茂,出啥事了?”
看他一脸沉默,娄晓娥心里有点发虚。
鸡不是好好的吗?怎么还这副表情?
“没事,我出去一趟。既然鸡还在,你以后看紧点。”
许小茂说完就往外走。
他去干吗?去打听。
走到贾家门口,就见槐花和小当蹲地上玩泥巴。估摸着秦淮茹还没做好饭,俩孩子饿得直吧唧嘴。
“槐花,想不想吃糖?”
许小茂从兜里掏出两颗水果糖,冲她晃了晃。
这年月,糖对孩子来说可金贵着呢。一块糖一毛钱,大人买粮的钱都不够花,哪有闲钱给孩子买零嘴?
槐花一看糖,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。
嘴里喊着:“许叔许叔,我要吃!”
等到跟前,许小茂把两颗糖塞进她手里。
然后装出一副犯愁的样子:“槐花,你一直在院里玩,有没有看见谁往后院跑,动我家鸡了?”
槐花接过糖,眨着大眼睛:“没有,没看见谁。”
其实她没说谎,因为她就是那个偷鸡的人。
许小茂接着说:“那就怪了,我家两只鸡全没了,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