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凯细细揣摩功法开篇的注解,一行小字映入眼帘。
此法借血月月华凝练神魂。
引月煞之力滋养精神,无皓月映照,修行寸步难行。
原来是这样。
陈凯瞬间恍然。
地底庇护所深埋地下,隔绝了天地,不见日月星辰,更没有月光洒落。
这门新功法的核心根基。
便是借助血月之夜的特殊月华之力,缺少了最关键的媒介,自然无法修行。
知晓症结所在。
陈凯不再迟疑,起身整理好衣物。
打算走出居所,前往荒野,寻一处能够望见夜空、沐浴月光的地方修炼。
刚推开门。
就看到周丽正跟凌雪颜几个人围着砂锅吃狗肉。
周丽赶忙起身。
“凯哥,过来一起吃点,刚炖的……新鲜肉。”
“不行,别人行,就他不行。”
身背长枪的少女,站起身,嘴里还塞着没有咀嚼完的狗肉。
“就是他,才让我的狗狗丢掉性命。”
陈凯被说得一头雾水。
凌雪颜赶忙出声喝止。
“石确,坐下,怎么跟恩人说话呢。”
红裙少女冷哼一声。
“大姐头,要不是他跟首领说黑狗血能克制雾奴,我的狗狗也不用被放血……”
陈凯出声打断。
“不对,我说的是血气克制雾奴,没说黑狗血。”
石确的动作一僵。
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,齐刷刷看向凌雪颜。
“咳咳,那个,这不是需要试验吗,首领也不能确认哪种血能克制雾奴啊。”
石确瞪大双眼,眼泪汪汪。
“大姐头,你骗我,我那狗狗那么可爱……”
凌雪颜站起身,逃也似的离开饭桌,来到了陈凯面前。
“你是不是要出去,正好我跟你引路。”
凌雪颜背对着自己的队员,暗中朝着陈凯使眼色,只想快点离开此地。
不想面对石确那幽怨的眼神。
陈凯点点头,朝着中央通道走去。
“我要出去一趟,你不用跟着,我知道路,你忙你的事情就行。”
凌雪颜皱起眉头。
“夜间禁行,庇护所规定,入夜之后所有人员禁止私自外出、前往地面。”
地底之上。
是无边无际的灰色迷雾。
游荡着雾奴,夜晚的危险程度成倍攀升。
为了保障庇护所所有人的安全,夜间全面封控、严禁外出。
是这里铁一般的规矩,无人能够例外。
“这么晚了,你要出去干嘛。”
陈凯想了想,还是如实相告:“我需要借助血月进行修炼。”
凌雪颜沉默片刻,清冷的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。
“只是需要月光修行而已,不必强行外出冒险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陈凯微微一怔,随即快步跟上她的脚步。
两人穿过层层交错的地下廊道。
避开聚居区的喧闹,一路走到庇护所一处偏僻的边角区域。
推开一扇厚重的合金铁门。
一处特殊的独立房间出现在眼前。
这里一半连通通风外域,设有隔离防护屏障,另一半则是简易的探查观测区域。
房间的顶部与通风管道相互连通,管道内壁镶嵌着层层打磨光滑的特制反射镜。
通过精密的角度折射。
可以观察外面的情况。
当然也能将外界夜空洒落的清冷月光,层层引渡、反射进这间密室之中。
柔和的月色透过镜面折射而下。
均匀洒落在房间地面,没有外界迷雾的污浊,纯净又清冷,完美契合血月观想大法的修行条件。
凌雪颜侧身站在门边。
目光望向满地月华,轻声开口。
“这间通风探查室平日里极少有人使用,镜面折射的月光稳定纯粹,足够你用来修炼,不会违反庇护所禁令,也不用直面外界的危险。”
陈凯望着满地流淌的月色,心中一暖,由衷开口道谢。
“多谢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
凌雪颜微微摇头,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谢意。
“先前在旧城区废墟,若不是你出手相助,我早已被困在雾将的包围下难以脱身,甚至殒命。”
“今日不过是举手之劳,算作报答当日的解围之恩。”
乱世之中,人情淡薄。
生死只在一念之间,一份援手之恩,便值得铭记于心。
“这里安静无人打扰,你安心修炼便可,不会有人前来打扰。”
留下这句话。
凌雪颜轻轻带上房门,将一室清辉与安宁留给了陈凯。
隔绝了外界的喧嚣与地底的压抑。
皎洁的月光静静流淌。
陈凯走到房间中央,盘坐于月色之下,深吸一口气,摒除所有杂念。
再次催动脑海中的血月观想大法。
这一次,清冷的月华顺着周身毛孔缓缓渗入体内。
顺着功法的运转路线。
缓缓汇入识海。
朦胧的血色月轮虚影。
在他的意识深处缓缓凝聚,沉寂的精神力,终于在这片专属的月光之下。
开始缓缓苏醒、悄然生长。
正如陈凯料想的一样,精神力增长后,胸膛处的香火小人跟着大了一圈。
准确来说应该是法相。
他是由香火之力与精神力组成。
经过血月观想大法的加持,精神力增长迅速,彻底将法相稳定下来。
可陈凯修炼不到四个小时,月光就变成阳光,修炼也无法进行下去。
没想到。
启封市的时间完全是错乱的,已经影响到太阳和月亮。
陈凯走出通风室。
与此同时,茅草屋对面的一座宫殿内。
王金成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,正在听取手下之人的汇报。
“他们名叫青铜车队,里面的人都很谨慎,打探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。”
“废物。”
王金成暴喝一声。
一根尾巴从阴影里窜出,卷住那名战士,拖进了阴影里。
“啊,首领,绕过我,我……啊……”
瘆人的咀嚼声传了出来,吓得一群士兵全都瑟瑟发抖。
一个戴着墨镜、赤脚,拄着手帐的人,上前一步,恭敬行礼。
“启禀王首领。”
“青铜车队共有六名超凡者,此行的目的是为了觉醒真剂,最关键的是他们有一辆战车。”
王金成抱起一块血红色的生肉。
狠狠咬了一口。
“战车有什么奇怪的。”
“那要是这辆战车是一辆奇物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