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就笑了。
“你现在这种眼神,是真的还是假的?为什么看着我的眼神,充满了爱慕?”
我仰头大笑。
他低头抬眼看了一下我的牙齿,说:“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,连你两个大牙有窟窿,也得复刻进去。”
我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胸膛,怒骂:“我说你这个人就是个奇葩!明明可以把我做得很完美的,你非要把我做得充满瑕疵?”
“要不然呢?难道真的要把你做的像个机器人吗?”他问。
“那你们现在做的那一句新的元心仿生人是什么样的?”我问。
“那就是完美的呀。”
我两眼发光。
“真的呀,那我能不能换一个躯体?身材能不能做得高一点,我要一米七。”
“你个傻逼。”元凯啐了一口。
他突然讲了一句很浪漫的话。
“不完美的你,才是最真实的你。”
我就被他感动了。
他从来不讲什么甜言蜜语,但是会在恰当的时候,说两句让你觉得特别感动的话。
我伸手搂住他的脖子。
“夫君,可我如今不能够与你有任何肢体上的亲密接触,只能够亲吻、拥抱。”我说。
他呵呵一笑。
“我可从来没想过要对一个机器人下手。”他说。
“要不要给你买个男用发泄工具?”
我特地打开手机,搜索了两张图片给他看。
没想到他看了之后,哈哈大笑。
他伸出宽大的手掌,把手机捂住。“元心,你怎么能这么搞笑啊?你居然还要给我买这种东西?”
“那怎么办呀?每次看你情动,却只能看你忍忍就过去了……”
“有没有可能是我年过40已经不行了?”他突然一本正经地问出这句话。
然后……
我们两个对视一眼,哈哈大笑!
我突然伸手一抓。
他笑得满脸通红,掰开我的手,却没有用力。
我知道他想要。
“你……你别点火啊!你明知道自己没有灭火装备。”
我们两个一边笑,一边动手动脚。
最终,他将我锁在他怀里。
那双丹凤眼,死死地盯着我的唇。
“元心,江涛强调我不可以毁坏公物……”
我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“我不是公物!我是你一个人的。”
他突然低头吻住了我。
久违的吻,显得特别陌生。
我没有味觉,却知道他的温度、甚至我能够感觉得出他口中的淡淡薄荷烟味。
这些都是我的回忆,深度回忆。
因为这种强烈的回忆,让我即便变成了机器人,也能够体验到最真实的感觉。
我双手抱住他的脖子,右手伸到他的后脑勺,握住他的头。
深吻。
我的脑海里尽是以前所有的生活场景,一幕幕地闪过,多么普通而又幸福。
若不是我太过于计较,如今,我还享受着平凡的家庭生活,又怎么可能会变成今天这样人不人,鬼不鬼呢?
我坐在他腿上。
“夫君,你想要我吗?”
他粗喘着,脸上憋得通红,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。
“废话!”
我抬起下巴,笑着问:“废话,是想还是不想?”
“想!想死了!”他将我整个人拖入更深的怀中,却只能浅尝即止。
我突然说:“你还记得以前我刚生完宝宝,担心子宫没恢复好、意外怀孕,需要你做安全措施,你是怎么解决的吗?”
他突然就笑了!
“毕竟你大腿比较粗,并拢时刚刚好。”他说。
我们俩都笑了。
笑着笑着,屋子里温度瞬间升高。
火热的吻,遍布皮肤的每一个角落。
深小麦色的男人粗糙皮肤,与白皙偏粉的女人肌肤,这种对比也是一种艺术美。
“感觉应该用点……芦荟胶……抹下皮肤。”我建议。
“不要,那玩意儿不好用的。”他拒绝。
“沐浴露?”
“我没有用沐浴露,只有肥皂。”
“傻瓜,上次不是在超市买过一瓶艾草沐浴露吗?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啊……”
“你等一下,我去拿。”
我套上衣服,拿了个杯子去洗手间,鬼鬼祟祟挤了大半杯沐浴露,后来担心不够用,整瓶都拿进屋里去了。
元凯已经仰躺在床上,准备要睡着了。
“夫君,你不要啦!?”我问。
“我想让你……伺候我!”
“哦……我……我怎么主动?”
我伸出手指按着自己水润的双唇。
他伸手摸了下我的肩头,说:“不,不行。”
我抬起右手捏了捏空气:“这样?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算了,我来!”他突然坐起身,将我拉向他。
我翻了个身,躺在了床上。
我看着自己两条大腿。
他说:“以前总说你上半身瘦,下半身屁股大、腿粗,没想到,还真是有重要的作用!”
也许是太久没有过那回事了,也许是人到中年了。
烟花灿烂,只在一瞬间。
我微微一笑,他也笑了!
他习惯性地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大腿侧,表示结束了。
我用温水帮我们俩擦拭干净,以前这活都是他干的。
因为结束之后,我通常都会躺在床上,不能动弹。
可是如今,我没有任何感觉。
临睡之前,我把头靠在他的臂弯里。
“夫君,今晚你还满意吗?”
他闭着眼睛,快睡着了。
“还行吧?”
“什么叫还行吧?”
“那肯定是没有以前好呀。”
“以前是什么感觉?”
“真实的肉弹!”
听他这么一说,我哈哈大笑出声。
我俩对视一眼,继续疯狂大笑。
他顺手拍了一下我的腰,说:“真的好怀念以前!真的!不过我不敢要求那么高,只要你还活着就好。”
我决定正儿八经地跟他讨论这个事儿。
“夫君,你现在40岁,正值青壮年。我想你这样憋着,也不太好。如果你活到90岁,那你的人生还有50岁的青春快乐。”
他用力捏了一下我的腰。
“哎呀,虽然我没有什么痛觉,但是也会痛的啦。”我推开了他的手。
“你说什么呢?”他怒斥。
研究样的,你越是想逃离,他越是想抓紧你。
与其劝他,还不如任时光流逝。
再深厚的爱,也会慢慢消失的。
我决定先安抚他,让他保持心情友好。
第二天一大清早,沈芸叫我去市场一起买菜。
走到一家卖鸡肉的档口,她突然对我说:“元心,六姐做寡妇十七年了,至今仍旧是一个人。家里的儿女成家立业之后,也没心思管她了,她一个人这样过,好孤单。”
我不知道沈芸是什么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