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天天书吧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沈芸跟我们一起回来的,她开自己的车。

我主动打电话给龙鳕,问她要不要来这里过年,我们住了新房,有多余的房间给她住。

她婉拒了。

农历27号左右,我们打扫了卫生,购买了一具展厅的一些样品,家具没有异味,而且价格便宜。

我们这里的人喜欢实木,实木的床,实木的柜子,实木的桌椅。

经济条件比较差的,就会考虑用铁艺家具。

这里的铁艺家具有好几种颜色,比如天蓝色、浅绿色、橙红色,红木色等等。

元凯以前家里穷,没少用铁艺家具,他自己不喜欢,现在新房子都是买实木家具。

朱玲玲跟我们一起去展厅的,我哥这个人比较谨慎,怕展厅的家具臭味熏到她,让她待在外面。

朱玲玲抱怨说:“你明明叫我来选家具,又让我站在外面。”

“里面的油漆臭!”我哥说。

朱玲玲瞪了他一眼,只能够站在外面。

等我们最后挑得差不多了,这朱玲玲才捂着鼻子走进去确认一下,最终还得是她决定。

而我们家的家具是元凯决定的。

因为我们家掏钱的是元凯,我哥家掏钱的是朱玲玲。

四间房子挨在一起,除夕倒是挺热闹的。

早上起来,我们开始去祠堂拜祖先,然后再把祖先请回家里,在家里拜灶王爷、拜祖先。

元凯拉着我的手进祠堂的时候,阿叔阿伯,阿婶阿姆,通通都在看着我们俩。

五婶问:“元心,你足足矮了元凯两个头,你们两个怎么亲亲啊?”

众人哈哈大笑。

盛治叔说:“拉个椅子不就好了吗?”

众人又笑。

柳仙嫂说:“当初我嫁给我们家那位的时候,大家就一直取笑我们。因为我家那位比我高了两个头,平常跟他讲话都得抬起头,脖子酸的不得了,”

“这个就叫门不当户不对。”

众人又笑。

“现在的女孩子啊,流行穿高跟鞋,一双鞋子15公分!”

“别乱吹了,15公分怎么走路?”

“十公分肯定有。”

大家伙一大清早在祠堂一边拜祖先,一边闲聊,过年的气氛很浓。

返乡的这些年轻男女以及小孩们,已经在祠堂面前的广场,一边烧纸一边放鞭炮。

元凯与我家,其实并不是同个宗族的。

他们家是从外乡迁过来的。

对外就说是从惠来过来的,其实是从汕尾玄武山那边来的。

我们进了另外一个“客厅”,这个词汇在潮汕其实代表了祠堂,同个血脉的祠堂,一般只有最亲近的兄弟关系才会共享这个祠堂。

我们在大祠堂拜完之后,又去了这个小祠堂。

我是第一次与他们家的儿媳妇,进入这个祠堂,并且在祠堂里面,阅读了这个祠堂的历史渊源,仔细看了每一个祖先牌位。

小祠堂里面,主位供奉着并不是祖先,而是真武大帝。

真武大帝座下,才是他们家的祖先。

没想到他们家的祖先有两个姓氏。

“元凯,怎么你们家这个祖先牌位有一个是姓朱的?”

“哦,我爹的爷爷,当时是开武馆的,因为被人家踢馆了,一番厮杀过后,虽然打赢了,但是没过多久就去世了。”他说。

居然还有这样的故事?

他说:“后来我爹的奶奶,改嫁一个姓朱的,是这个姓朱的养活了我奶奶带过去的四个孩子,这个姓朱的是做紫端石的,也就是我们现在的砚台,家里很富有,但是无后。”

我认真的听故事。

他说:“四个孩子长大之后,有一个祖先,生了个后代,他特别厉害。他考取了功名,被册封为了世家子弟。

其实是因为娶了一个官家女子,岳父托举他上位的。

这个厉害的后世,又搬回了老家居住,把原来的土地跟房子都拿了回来,已经被人家占用的,上面有房屋、树木或者是农作物的,补偿了人家一些钱,也算是仁义。”

我很喜欢听这样的故事。

他说:“回到老家之后,开枝散叶,到了后来,清兵入关,禁止他们恭候真武大帝,并且追杀所有朱姓后代。

事实上,他们并不是姓朱的,所以又改回了原来的姓氏。这才逃过一劫。”

我们两个坐在食堂的门口,一边喝茶,一边聊故事。

元凯说:“改回姓氏之后,由于他在前朝为官,方便交接工作,他仍留在当地做个小吏,但是,被利用完之后,他知道自己跟家人必死无疑。

于是,他们连夜烧了房子,把真武大帝藏在佛像的泥壳里面,偷偷运到惠来,因为海边湿气重,而且不好种植,最后又来到潮州定居。”

“我不理解,当时清朝为什么要让大家供奉佛?”

“老百姓的信仰,如果没有改变的话,是管不了老百姓的。清兵劝大家信佛,最后的目的是为了引入藏传佛教。不过这也是阿叔他们在地里种田的时候,闲来无事,调侃而已。”他说。

我一边听他说,一边回想起以前所做的每一个梦。

其中一个梦,就是我丈夫身穿华服,带了一个女人跟两个小孩回来,那个女人是要来做当家主母的,并不是来做妾的。

我在祠堂用大刀把婚书给砍了,带着两个小孩回到娘家。

我觉得自己挺自私的,我要走,也把两个小孩带走了。当时在梦里的时候,四个小孩在祠堂围着八仙桌吃饭,相处得挺好的。说不定那两个小孩就想留在家里与父亲亲近!

事实上,我没有回娘家,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,跟小时候认识的一个男人结了婚,对方有两个女儿,丧偶。

等到这个前夫去我娘家找我的时候,才知道我已经再婚了。小孩开口喊他伯伯,而不是父亲。

我看到了他悲伤的表情。

第二个梦,就是我坐在马车上,跟着家里人一起逃走了,家中还有一些男丁在后方,跟官兵周旋。而后方的屋子已经起大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