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晓彬刚刚过去了,不用我们帮忙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,我们吃饭吧。”
我看了一下锅里的汤,说:“哎呀,是我喜欢的鲜笋炖鸭肉。”
“是啊,你妈跟我说你很喜欢这道汤,每到夏天,你家就会煮这个汤。我加了你妈微信,平常一起讨论美食。我也是学了不少!”沈芸说。
看到我母亲跟婆婆能够好好相处,我心里也是挺开心的。
当初她们两个人在村里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,真的是让我觉得好恐怖!
我问:“元凯,这个鸭腿你帮我撕一下,给细弟,他很喜欢吃鸭腿。”
“好。”
饭后,我发现元凯一直黑着脸,不跟我说话。
他这个人有很好的习惯,饭后漱口或者是晚饭后刷牙,他的牙齿比我整齐漂亮,比我白许多。
到现在,他一个蛀牙都没有!
我靠在洗手间的门框上问:“夫君,我又哪里得罪你了,你怎么两个小时都不跟我说一句话?”
“哼!”他看了我一眼,然后冷笑一声。
他身上穿着黑色的背心,露出结实的肩膀。
我故意走到他后面,环着他的腰。
“夫君,是不是一提到龙鳕,你就心情不好呀?你难受啊?”我笑着问。
我也不知道为什么,自从在德国过了五年的快活日子之后,我现在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小心眼了。
他将嘴里的白色泡沫吐掉,打开水龙头,用手掌接了些水,抹了一下嘴巴。
“我才没有你那么闲!”他说。
“什么闲啊?”
“有时候我真怀疑你的用意是什么,明明你以前那么介意龙鳕,现在却一点反应都没有,还会叫人去帮忙?”
“这有什么的,我也是为了一个孩子而已。”
“那又不是你的孩子!”
“不是你的孩子才重要!”
元凯秒懂,他转过头横了我一眼,问:“你不要老是阴阳我好不好?”
“我哪有阴阳你?”
“明明就有!”
“没有啊,没有啊!”我假装听不懂他说的话。
元凯伸长了手跨过我,直接关上了洗手间的门。
他说:“我觉得,自从我变成了『快枪手』之后,你好像变了不少,越来越嚣张了!”
我一听,哈哈大笑。
他又说:“以前总是轻易把你『弄哭』,你就很乖。现在可不得了了,还敢挑衅我?”
“我哪有?”
他说:“那就来试试好不好?”
“试什么呀?”
我伸手想打开洗手间的门。
我想逃。
他说:“你给我站好!”
我背对着他,一咬牙,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冲出去——
他长手一捞,就把我的腰给捞住了,直到他狠狠地一个拥抱。
终究是将我俩镶嵌在一起。
嵌得死死的。
“我不要在洗手间!”
他说:“是你自己进来的,自寻死路,有什么办法?”
他伸手环着我的肩,一手搭在我腰上,我怎么都逃不出去。
他的吻炽烈而充满男性荷尔蒙。
我刚想挣脱,他那条结实的手臂已经像铁箍一样收死,把我后背整个按进他怀里。
洗手间里全是薄荷牙膏的凉味儿,混着他身上那股晒过太阳后,黑背心底下蒸出来的汗气。
他下巴蹭着我发顶,嗓音压得又低又哑,带着一丝被我气笑的狠劲儿。
“刚才不是挺能阴阳怪气的么?‘不是你的孩子才重要’?你这张嘴,真是被德国那五年养刁了。”他说。
没给你回嘴的机会,我整个人被他往前一推,直接抵在门板上。
“以前一提别的女人,你眼睛瞪得比鸭蛋还大,嘴巴撅起来都能够吊一瓶调和油了,现在倒好……
不仅不介意,还让你婆婆上门帮人家带孩子?你这心『宽』得……着实古怪得很,连我都快容不下了吧?”他咬牙切齿。
“没有,我哪里心宽了?我心胸狭隘!哎呀!”
我整个人磕在门板上。
元凯用两个手掐住我的腰,防止我往下滑落。
他问:“我爸妈在外头带三个小孩呢,咱俩可以好好的深入交流……交流感情。”
“不……不用……别交流什么感情……哎呀!”他身体往前一推,我又磕在门板上。
“嗯?”
“夫君……”我开始求饶了。
“我一个『快枪手』,还能拿你怎么样啊?”
他在我背后坏笑。
“哎……够了够了……”我被他锁在门板与他的胸膛之间。
“不够?怎么会够呢?你这么贪心,肯定是吃不够的!再多吃一会!”他低头吻住我的唇。
我这个人体能不行,大概40分钟之后,我就已经瘫下了。
他迅速将我打横抱起,放回床上。
细心的男人,又帮我擦拭干净了。
他去洗手间冲了个澡,然后就躺在我旁边搂着我。
“元心……”
嗯。
我没办法回应他,我很困了,又累又困。
他说:“元心……”
嗯。
我依旧只能在心里回应他,眼皮睁不开了。
他贴着我的耳朵,细细吻着。
我想起,自打我22岁那年跟他在一起,他好像一直很喜欢跟我贴在一起,紧紧地贴着。
我一直管这种行为叫没有安全感。
他确实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。
“元心……”他一边吻,一边握着我肩膀。
自从我胖了些之后,浑圆的肩膀,显得肉很多,软软的。
“我真怕你不再爱我了。”他突然在我耳边低语。
我强迫自己打起精神,伸出手轻轻摩擦着他的手臂。
“只要你没有背叛婚姻,背叛家庭,我不会离开你的。”我的声音迷迷糊糊。
他的语气里还是担忧:“我知道你不会离开这个家,可是你好像不爱我了……”
“有没有可能以前也不爱你了?”我都被他弄醒了。
他问:“什么?你以前也不爱我?”
“也许当年就是年轻气盛,并且落入俗套,总以为两个人在一起了,就得互相占有,继而争风吃醋……谁也不饶过谁,太蠢了!”我说。
他吻了一下我的耳后,问:“照你这么说,你现在这个状态,反而是正常的,对不对?”
“是啊,反正我知道你不会乱来就好啊。而且我们之间的误会已经解除了,我还计较什么呢?”
“是不是你觉得人到了四十,就不会再讲究爱不爱的问题了?”他问。
“是。”
他突然紧紧地抱着我,说:“可我还是很渴望你的爱,怎么办?”
“难道我不爱你吗?我们这样相处,不是爱吗?”
“感觉没有以前那么爱。”
“要争风吃醋才行?”
“不,就是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