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结束之后,我们正式进入紧凑的工作状态。
中午在餐厅吃饭的时候,元凯说:“元心,我们在会议上也听到了,朱泽添当时主动去做驾驶员,是签了生死状的。”
我最近很喜欢吃潮阳塔脚干面配猪杂汤,有个厨师很会做这道菜。
元凯用筷子头敲了敲桌面,问:“你有没有听我说话?”
“有。”
“我希望你做任何决定的时候,提前通知我。我不是会反对你……”
“你是一定会反对。”我丝毫不客气的怼了他一句。
他好像泄了气一般,说:“我很担心你!”
“你放心吧,他们现在正在做一项大胆的实验。”
“什么实验?”
“暂时不能告诉你,这是我们驾驶员队列的实验。”
“我先警告你啊,你是属于我的,你并不是属于国家的!”
我听了之后,哈哈大笑。
为了安抚他,我只能这样哄他:“是,我是属于你的,就属于你一个人,好不好?”
“不要问我!”
“好。我是属于你的,我只听你的话!”
“这还差不多!”他微微一笑,开始吃饭。
“夫君,多吃点。”
餐厅里面可以打饭,可以拿几碟不同的菜分着吃。
价格很便宜,但不是免费。
我们有餐补,每个月1300元。
周雯为了美食,几乎天天都想跟我粘在一起。
她问:“元心,不好意思啊,我来做你们的电灯泡了!”
“没事,坐这里吧。”我把手提包挪开。
她问:“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家属,每天帮我去外面买美食回来?我可以付车马费。”
“你想吃什么?我可以去帮你买啊!”
他们现在这七个科研人员是我们基地重点保护对象,不可以出去。
她说:“我是要那种随叫随到的,你不合适,你要带小孩!”
“没关系的,我合适!”
江涛队长已经说了,一定要妥善照顾好这七个国宝。
他们活着,我才能活着!
周雯问:“你说的是真的吗?这汕头的美食,值得拥有!”
“是啊,今天晚上夜宵,你们要吃什么?提前告诉我!我可以打电话跟老板预订,时间到了就让他们送到路口,我再让黄助理出来拿。”我说。
“没问题,我想好了,就发短信给你。”
怎么说,我现在也是一个办公室主任了,江涛队长还给我分配了一个助理。
我的助理黄希希是个利落的短发姑娘,言行举止带着一股子飒爽的男儿气。
我曾半开玩笑地问她是不是女同,她竟大方地点头承认。
或许是不被情爱分心,她工作起来近乎“恐怖”,几乎做到了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响应。
不得不说,不谈恋爱的女人效率高,不谈恋爱的员工更是堪称完美。
相比之下,那七位科研大佬简直是“生活废柴”。
一日三餐全指望外卖,恨不得让我把整个潮汕的美食版图都搬进基地。
为了满足这群饕餮,江涛队长甚至动了聘请专业潮汕大厨的念头。
可基地特殊,后勤人员必须出自军方炊事班,至今也没物色到合适的人选。
黄希希出身优渥,父母为了照顾孩子,特意把家安在了南滨路。
她家三个子女皆穿戎装:大哥服役于海军陆战队,二哥驻守陕西空军,她本人则从军校毕业后,直接被分配到了我们这里。
希希不仅勤快,更是个神枪手。
国内现役的手枪型号,她都能在极短时间内盲拆组装。
这让我想起在德国受训的日子,那时马克斯为我安排了严苛的枪械课程,而我的马术,则是由他亲手调教的。
晚上我在家,都得随时随地工作。
早早冲了个澡,感觉有点困。
我趴在床上,元凯摸了一下我的头发。
“怎么又湿着头发睡觉?老是说不听!”他伸手拍了一下我的屁股,而且还专门拉下裤子拍的。
“哎呀!我都到这个年纪了,你还打我屁股?我又不是小孩子!”
他说:“在我心里,你永远是小时候的模样。”
我微微一笑,趴在枕头上,不想理会他。
他拿出了吹风筒,三两下就把我的头发吹干了。
我的背部感受到他的手掌温度。
他轻轻挠着我的胳肢窝,我蜷缩着身子,哈哈笑!
他拿了个指甲钳,说:“你好久没剪指甲了吧?脚趾甲都那么长了!”
“别别别,我自己剪,我可不能接受别人帮我剪指甲!”
“那你小时候,不是你妈给你剪的吗?”
“对啊,我妈可以给我剪指甲,但是别人不行,我不相信任何人!”
他呵呵一笑,将指甲钳塞在我手里。
我说:“你还记得以前美茹老姑戴着个眼镜,她是个老花眼啊,居然想给你剪指甲!”
“是啊,那个时候,我什么也不知道!大拇指被剪出血了,哭得要死!后来还是你妈大发慈悲,帮我剪指甲的呢!”
“对啊,从那以后只要我剪指甲,你也会凑过来一起剪。你是死活不肯再给美茹老姑剪指甲了!”
我们俩一边聊着小时候的事,一边哈哈大笑。
我剪完手指甲跟脚趾甲,他突然就把自己的手伸过来。
“老婆,帮我剪呗!”
我微微一笑,帮他剪了十个指甲,随后,他又立即把脚伸了过来,架在我的大腿上。
“讨厌鬼,把你的臭脚拿开!”我说。
“哪里臭了?你闻闻!我刚洗好的!”他把脚伸到我鼻子前面。
我狠狠地掐了一下他的小腿,疼得他嗷嗷叫!
我问:“你以前浑身都是肌肉,小腿都是硬的,怎么现在小腿肚掐的进去了?”
“好多年没运动了,每天都坐在办公室工作,才能保留这一身肌肉已经算不错了!”
“不会吧,你们机械部不是经常要使力气的吗?”
“我都多少年不干苦力活了?你老公我现在好歹是个高级工程师了呀!”
“别说什么工程师,就是一个苦力活!高级苦力活!”
闻言,他哈哈大笑。
我捏着他的大脚板,四十六码。
每个脚趾的指甲下方,都有粗粗硬硬的短毛,稀疏几根。
我问:“你这个小腿的脚毛,好像也掉了不少啊!我记得以前你脚毛很旺盛的。”
元凯说:“我都说了,快到40岁了,别说掉脚毛了,有的男人都快秃顶了!”
我笑着问:“你还没秃顶!我就奇怪了,你不也是个程序员吗?你怎么不会秃顶啊?”
他说:“哎呀,咱们餐厅调配的那些营养餐,虽然都是一些简单的菜色,但都是补肝肾的。平常工作虽累,该睡还是有给睡,又没无限熬夜。”
“咱们基地对员工的健康,都挺重视的。”我不免感叹。
“对啊,我们都是为祖国奋斗的,基地的管理还是很人性化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