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新的回忆?”我还没反应过来,脑子里还停留在刚才那句“创造回忆”里。
他翻过身,像一座山一样悬在我上方,阴影完全笼罩了我。“以前是你在我上方,现在……”
“轮到我了!”他说,语气里带着得逞的痞气,“以前给你主动权,现在主动权给我。”
“你坑我啊?从头到尾主动权都在你手上!”我抗议道,手脚并用地想把他推开,却像是蚍蜉撼树。
他呵呵一笑,毫不在意地承认:“才没有呢,当初我说要圆房的时候,你也没拒绝我啊!反正,你应该是喜欢我的……”
我为了制止他这种强盗逻辑,只能强行转移话题。
“夫君,当初我悬在你上方时,你有没有很紧张?很害怕?”我眨眨眼,试图找回一点场子。
“当然有啦!”他倒是坦率,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鼻尖,“我当时紧张得不得了,只不过,你看不到我下半身。你不知道我的双腿差点都要抖起来了!”
我仰头大笑,胸腔震动:“那时候我觉得你跟豺狼虎豹一样,凶神恶煞的,没想到你跟我一样紧张?哈哈哈!”
元凯跟着我哈哈大笑,笑声在狭小的阁楼里回荡。
笑够了,我很好奇地凑近他:“那我……那里接触到你的时候,你是什么感觉?”
他回忆道,眼神有些迷离:“气血从腹腔的部位往脑子上冲,差点让人失去理智!那种感觉……就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。”
“哦,好奇妙啊!”我感叹道,虽然听不懂,但觉得很厉害的样子。
我依旧感到疑惑,继续追问:“那……后来呢?”
“后来?”他挑眉,坏笑着打断我,“我现在给你试试?”
我立刻转移话题,“元凯……让我回广州好不好?”
“不可以。”他斩钉截铁。
“为什么呀?”
“你要是走了,晚上我这一身力气,要往哪儿使?”他毫不害臊地问我,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“使什么?”
“使在哪个女人身上?”他又问,语气里带着一丝危险的醋意。
我终于听懂了,脸瞬间爆红,害得我腹腔中的热气,直往脑子上冲!
君子动手不动口,我直接一拳锤在他腰侧!
他哈哈大笑,笑声震耳欲聋,仿佛这个四平方米的小阁楼都无法容纳他。
我强调:“广州那套漂亮的房子,我还没享受够呢!还有珠江夜景,还有早茶!湘菜馆的手撕包菜,川菜馆的酸菜鱼,还有新疆的烤羊腰!”
他说:“那我身下这三分地,我也没享受够啊!还有你身上的味道,还有你半夜的体温!”
“靠你这『双手』勤劳发家致富!”我暗示他,意思是让他自己解决。
他听懂了,又是一阵低沉的笑声:“不要啦,我这双手是来扛锄头的,是来操作拖拉机的手挡的,反正就不是用在我自己身上的。”
“可我想去广州住啊!”
“那你自己去吧,”他耸耸肩,一脸无所谓,“把两个小孩留在这里,我在村里找个阿姨带,你有空就回来看看我们。”
他现在已经完全拿捏住了我,因为我根本不想离开小孩。
以前我不愿意带,嫌累,现在我不愿意让别人带,总觉得亏欠大弟!
“不行!”我立刻改口,抓住他的胳膊,“我一定要把两个小孩带走。在广州那边多好啊,有体育馆跟艺术中心,还有优质公办学校的学位。那里有我的前同事,有我的家人!”
我指的是我的娘家,我父母跟我哥哥嫂子都已经是在广州常住了。
他的手臂撑在我的身体两侧,空出一手捏了一下我的下巴,力道略重。
他说:“我严重警告你啊,元心,我才是你的家人!”
“才不是呢,咱俩又没有血缘关系!你顶多算是我孩子的爹!”
“我给你好吃好喝,你生病住院,也是我照顾你的,端屎端尿,我都没嫌弃过。”他掰着手指头数落我的忘恩负义。
“那是因为我给你生了孩子,你才这样对我好!”我嘴硬道。
“你为什么总是不相信我?”他叹了口气,眼神里闪过一丝受伤。
“你要让我如何相信你?”我反问。
“算了,”他摇摇头,重新俯下身,将我圈进怀里,“时间会证明一切!咱俩现在还是珍惜时间,做点该做的事吧。”
说完,他低头吻了下来,将所有未尽的争吵和疑虑,都堵在了唇齿之间。
他的唇落下来,不像之前那样带着试探或戏谑,而是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深沉与笃定。
“唔……”
我下意识地想躲,却被他扣在后脑的手掌稳稳固定住。
这个吻一开始就很深,他的舌尖撬开我的齿关,长驱直入,像是要将刚才所有争执,都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彻底搅碎、融合。
他的吻技很好,或许是因为太过熟悉,每一个辗转都精准地碾过我口腔里最敏感的角落。
淡淡薄荷烟味的气息在唇齿间泛滥,混合着他身上特有的雄性荷尔蒙味道,形成一种令人晕眩的蛊惑。
我的双手原本抵在他胸前,推拒的力道在逐渐升温的亲吻中一点点流失。
指尖先是僵硬地蜷缩着,不知何时,却鬼使神差地攀上了他背部的肌肉。
他似乎很满意我的软化,喉咙间溢出一声低沉的喟叹。
吻逐渐下移,沿着我的下颌线,滑向敏感的颈窝。
他在我颈动脉搏动的地方停留许久,舌尖反复舔舐,又用牙齿研磨那块薄薄的皮肤,激得我浑身战栗,脚趾都蜷缩起来。
“元凯……”我喘息着叫他,声音断断续续。
他没有回答,只是用鼻尖蹭了蹭我的锁骨,然后一路向下。
当他温热的唇隔着单薄的衣料,吻住我肩下与腰下时,我忍不住弓起了腰。
手机铃声响了,铃声是吉他曲子,吉他弦快速拨弄,左右交替。
阁楼里很安静,只剩下急促交错的呼吸声,和衣物摩擦发出的窸窣声响。
阳光从天窗斜射进来,灰尘在光柱里飞舞,而我们就在这一方狭小的天地里,用身体进行着最原始、也最诚实的对话。
他重新抬起头,额头抵着我的额头,鼻尖蹭着我的鼻尖,呼吸粗重:“还想离开我吗?”
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,那里面的情欲和执拗几乎要将我淹没。
“我……先让我喘口气……”我小声嘟囔,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他低笑一声,张口在我掌心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,然后再次吻了下来。
这一次,连喘息的机会都不给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