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一个性格分明的人,不喜欢在感情方面优柔寡断、拖泥带水。
我不会给任何人搞暧昧的机会,这是对我自己负责,更是对爱我的人负责。
马克斯叹了口气,语气有些低落:
“Luna,我来中国入职,完全是因为你,并不是因为什么稀土。”
“马克斯,天色已晚,我要回家了。”我站起身准备离开。
马克斯叫住我:“Luna,请你不要因此而对我产生什么隔阂。我希望我们的感情是永远的。”
我冷静地看着他,认真地说:
“马克斯,你不管对我说什么,我都照单全收,因为我相信你不会胡来。
你的条件那么好,根本不可能看得上我。但是有一件事,我必须跟你说清楚,在元凯面前,你永远都不要表露出对我‘太好’。”
“为什么呀?自己的老婆有人喜欢,不是很得意的事吗?”马克斯一脸不解。
我呵呵一笑,不得不把问题的严重性摊开来讲:
“才不会呢!元凯不是那种人,他的醋劲儿大得不得了!
刚刚他不肯收你的钱,你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。
我不希望他不开心的时候,我还得去哄他。
他小时候没有妈妈爱他,骨子里其实是个很脆弱敏感的人。
既然咱俩是朋友,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,帮我呵护他,而不是刺激他。”
马克斯沉默片刻,缓缓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了。”
我转身走出入户门,身后传来马克斯的声音:
“Luna,我很羡慕元凯能得到你。刚刚你说的那番话,正是我爱你的原因。你真的是一个很体贴的爱人。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说:
“马克斯,谢谢你的赞美。希望我俩的关系仅止于朋友。
我不会去定义那是爱情还是友情,但是我分得很清楚!”
马克斯突然就笑了:
“你大着肚子的样子,好可爱哦,就像一只青蛙!呱呱!”
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。
“行了,行了,我下去了!”
走到一楼我才发现,我的手提袋忘了拿,手机也在楼上!
我勒个去的!
爬上四楼,可真是要命。
偏偏这栋宿舍楼没有加装电梯,每一层楼都有四米高,我这挺着大肚子爬上去,得费多大劲儿?
我只好站在一楼扯着嗓子喊:“马克斯!”
我的声音圆润又洪亮,在夜色里传得很远。
马克斯却没有听到!
没办法,我只能一个台阶一个台阶慢慢往上爬,真是折腾人啊!
当我气喘吁吁地踏上四楼的时候,马克斯正好从他屋子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我的手机,正在接电话!
“Luna,是元凯!你把手机落在我屋里了!我刚才去洗了个澡,没听到铃声。幸好他又打过来了!”
“谢谢你啊!”我接过电话,是元凯。
“喂!”
元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,语气听不出情绪:
“你在哪儿?我在马克斯宿舍楼下。”
“我刚刚忘了拿手机,走到一楼才发现!天呐,我又走回了四楼!”我懊恼地说。
元凯问:“需要我上去接你吗?”
“不用了,我还走得下去!走上来累,走下去不累。”我喘着气说。
马克斯跟在我后面一起下楼,他说不放心我一个人。
到了一楼,元凯站在楼梯间门口,高大的身影几乎挡住了所有光线。
他双手插在腰间,看不清表情。
“夫君!”我朝他走过去。
我们俩缓缓把车开回了家。
路上,元凯问我:“你说送他回去,怎么搞到这么晚?”
我如实回答:“哦,两个阿姨在那里帮他打扫卫生,超市老板请了两个工人帮他搬床垫。
我帮他确认了空调、煤气灶和热水器,都没问题,才走的。”
“弟弟要睡觉了,你不知道得赶紧回来吗?”他的语气有些生硬。
我没有撒谎,实话实说:“我知道啊,现在是九点,弟弟刚要睡。我不就回来了吗?
是因为我下楼的时候,忘了拿手提袋,在楼下喊马克斯。
他刚好在屋里洗澡,没听见。我只好又爬上去了,来来回回,又花了十几分钟!”
我俩坐在车里,元凯握着方向盘,没有熄火,也没有开动。
车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。
他说:“刚刚我打电话给你,一直没人接。过了一会儿之后,是马克斯接的电话……你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吗?”
我心里一紧,赶紧解释:“我可没有做错事,你不要乱想!”
他的语气里带着隐隐的怒意:
“你一个已婚妇女,是不合适单独留在男人宿舍里的。阿姨走了,你就得跟着走,知道吗?”
“哦,我知道了。”
这个时候,我本来想多做解释的。但是看他的表情很不愉快,我觉得我多说一个字都是错误的。
为了不绑安全带,我都是坐在后座的。他不下车,我也不敢动。
我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他,他阴沉着脸,怪可怕的。
那张平时温和的脸,此刻线条紧绷,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过了好一会儿之后,他才熄了火,下车帮我打开后座车门。
我正准备起身下车,他却突然挤了进来,坐在我旁边。
“我想跟你谈一谈。”他说。
他这个严肃的态度,让我心里一沉。
好可怕哦!
我这个人胆子小,经不起吓。
“哦。”我低声回应着,像做错事的小孩。
元凯侧过身看着我,认真地说:
“男女之间是没有纯友谊的。不管你跟马克斯之间的关系再好,我觉得应该保持距离。你说呢?”
“我对他没有邪念!”我立刻表明立场。
他说:“我知道。我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很纯洁。但是这种‘纯洁的爱情’,我见过。”
我突然愣了一下,他在说谁呀?
元凯说:“你别以为我看不懂。马克斯看你的眼神,就跟龙鳕看我的眼神是一模一样的!”
“我觉得吧,就应该撮合马克斯和龙鳕,他们两个特别般配!”我突发奇想。
元凯却摇摇头:“不要去介入别人的因果,你管好自己就够了。”
这话听着怎么那么不舒服?
我反问他:“你觉得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吗?我为什么要管好我自己?”
元凯缓缓点了几下头,侧过身来看着我,一手搭在椅背上,整个人笼罩着我。
他问:“我好不容易解决一个龙鳕,我不希望你再跟马克斯有太多的牵扯。
平常若是没有工作上的来往,你最好不要单独跟他待在一起。”
“拜托!大哥,他怎么可能看得上我?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接受他吗?”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