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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琢磨着,门外有人敲门。”王队长,柱子找您。”

小兵是他带的,队里谁不认识何雨柱?前两回行动印象深得很——这小子先干掉一个暗劲敌特武者,又按倒一个特务。

才十五岁的少年,干出这种事,大人也不敢想。

加上王卫国和张春明跟柱子打过几次交道,队里没人觉得他陌生。

王卫国一怔,让柱子进来。

柱子主动上门,有事?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这小子没心思进军管会,王卫国却挺赏识他,当初还放话想来随时能来。

再说柱子也不跟军管会完全没关系——拜了杨佩元为师,学国术,跟江湖沾边。

杨先生在官方那儿可是正面英雄,要不是有些缘故,上边都想收编他。

所以听到柱子找来,王卫国有点悬心:这小子该不会卷进敌特的事儿里了吧?

何雨柱推门进来,咧嘴笑道:“王老哥。”

他今天是奔出城证明来的。

这年头去哪儿都要证明,城里找活干也得有,出城更少不了。

王卫国皱起眉,手指在桌上轻叩两下。

柱子这孩子,他打心里当自家小辈看。

出城证明这事儿,搁在平日里,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。

可偏偏今天,老张那份文件刚送到他手里。

城外风声紧得很。

军管会随时可能被抽调,他哪能放一个十五岁的娃子孤身往外蹿?

何雨柱瞥见老王的面色,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原本以为,开个证明不过是走个过场。

“王老哥,这中间有什么难处?”

何雨柱压低嗓子,试探着问。

王卫国目光在少年身上扫了个来回,叹了口气。

“柱子,不是我不给你办。

刚得消息,城外几个乡正在查匪。

路上不太平。”

何雨柱听完,手指捏了捏衣角。

他心里翻了个底。

1950年三月,这个时间节点他记得清楚。

全国都在搞建设,可匪患这块骨头还没啃干净。

再过些日子,上头就要动手了。

四九城周边,风向已经变了。

王老哥能跟他把话挑明,是没拿他当外人。

何雨柱定了定神,开口:“王老哥,我晓得轻重。

我就去城外找点药草,脚底麻利些,不惹麻烦。”

他倒不是莽撞。

暗劲武者的底子,提纵术也练得差不多了。

只要不脑子一热去撞枪口,这事儿真不算险。

难道城外满村满乡的百姓,日子就不过了?

况且,师傅那身子骨,早一天用药膳,就早一天见好。

王卫国脸上浮出犹豫,眉头拧成了结。

他不是刁难柱子,是真怕出岔子。

若真有什么闪失,他这心里一辈子都过不去。

何雨柱瞧出老哥的顾虑,又补了一句:“王老哥,您放心。

跟师傅学了段时日的国术,身子骨结实了不少。

只要我多个心眼,不胡来,出不了事。”

这话一落,王卫国的脸色松动了几分。

他打量了一眼面前的少年。

个头快蹿到一米七五了,肩宽背直,站那儿就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儿。

跟自个儿站一块儿,都快一般高了。

再想想之前栽柱子手里的那俩敌特。

这小子办事儿,确实靠谱。

“行吧,这证明我给你开。”

王卫国一拍桌角,“但你小子给我记牢了——出城要万分小心,碰上什么事儿,别逞能。”

何雨柱眉眼一亮,笑着点头:“得嘞,王老哥,劳您费心了。

我要是碰见什么野味儿,带回来给您下酒。”

王卫国笑骂了一句“你小子”。

嘴里骂着,心里却惦记着鸿宾楼那顿好菜。

等柱子和老张都回来,怎么也得再去搓一顿。

办公室坐了会儿,王卫国站起来往外走,去办出城证明。

过了十来分钟他回来,手上多了一张纸,上头印着军管会的红章,身份写得明明白白。

“小子,”

他把证明递过来,“还是那句话,出城事事留神。

谨慎没坏处。

我跟老张都等着,鸿宾楼里尝你的手艺。”

何雨柱接过证明,咧嘴一笑:“得嘞王老哥,您放心。

这段时间我可攒了不少新鲜招,到时候保管叫你们吃得停不下嘴。”

军管会的门在身后关上,何雨柱把证明塞进空间。

天色向晚,黄昏铺满街面,他不急,先回四合院。

出城的事定在明天周六。

这一礼拜,雨水那边去得少。

他盘算过了:周六去乡下转转,看能不能弄点山货野味回来;周日再带雨水逛逛图书馆,上次那两张证明开好了,书能借回来看,在家也能腾出工夫学点东西。

踏进院子时,正是晚饭的点儿。

各家各户的烟囱都冒着青烟,灶台传出的味儿多半是素菜。

偶尔几户飘出白面馒头的甜香,或是一丝荤油的气味,准是家里遇了什么好事。

中院何家例外。

柱子这小子当了炊事员,一到饭点,全院的鼻子都跟着遭罪。

谁闻了他家飘出来的菜香不犯迷糊?可没谁动过上门蹭饭的心思。

以前或许有人想过,可贾张氏那回丢人现眼后,全院都收了那念头。

何大清跑了,柱子可不是好惹的。

前院刚拐过弯,阎解放从屋里蹿出来:“柱哥儿,你可算回来了!”

何雨柱瞥他一眼:“解放,怎么了?”

雨水送去了师傅那边,他跟三大爷的来往比先前少了,可该有的走动没断。

独来独往活不长,尤其过几年那光景,像他这样特立独行的,准被揪出来当靶子。

所以院里的关系他没全掐了,该聊的聊,可谁想来吸血整人,他眼皮都不抬一下。

“许大茂回来了!”

阎解放咬着牙,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“那孙子嘴都快翘到天上了!一回来就显摆,说这周要跟师傅下乡放电影,还说什么放映机都没见过的土包子,跟他不是一个档次。

柱哥儿你听听,这不是寒碜人吗?”

阎解放说话时,牙根都咬紧了。

许大茂今天没少拿话戳他,他嘴硬,心里却明白:那孙子话难听,可说的没错。

放映机那玩意儿,他哪见过?乡下人隔三差五能赶个乡村大电影,远远瞅一眼。

他在城里长大,嘴上说比农村好,可真论看电影,恐怕还没人家机会多。

原剧里那个年代,要等到十几年后,像轧钢厂这样的大厂,偶尔搞活动才给职工放场电影。

许大茂算准了,正好扎在阎解放的痛处上,他还一下都还不了口。

这会儿见了何雨柱,赶紧来诉苦。

“柱哥儿,那玩意儿就是记恨咱们之前的事,连你一块儿埋汰了。”

阎解放倒没拱火。

许大茂显摆起来不分谁是谁,兴许是明天要下乡放电影,激动过头了,连他爹许伍德的叮嘱都抛到脑后。

一顿炫耀加挖苦,何雨柱也被他提了好几回。

毕竟之前栽在傻柱手上几回,他心里一直窝着火。

何雨柱听完阎解放的话,愣了一瞬。

许大茂要下乡放电影了?老许平时不声不响的,这会儿已经给儿子铺好了路。

算算年纪,许大茂比他小几岁,也快初中毕业了。

看他这架势,没毕业就已经摸上了放映的行当。

难怪日后能在轧钢厂混得风生水起——这小子有个有点本事的爹。

要是按原来的路子,许大茂的成绩和傻柱半斤八两,不定分到哪个犄角旮旯去,往后跟娄半城的闺女结亲,怕是没戏。

何雨柱看着阎解放气急败坏的脸,只是淡淡笑了一下。

阎解放脸色憋屈,胸口堵得慌。

许大茂那副得意样,实在让人恼火。

孩子之间较量,输了一头谁都不痛快。

何雨柱懒得跟这破事计较。

自己有系统傍身,只要稳步发展,这时代里日子肯定过得最滋润。

跟闫家还走动,解放这小子在院里能当个帮手,总得说点什么。

“解放,我听人讲,城外最近乱得很。”

何雨柱声音低沉,“出城放电影,未必是好事。”

阎解放一怔,眉头皱起:“柱哥儿,真假的?城外危险?”

“我还能骗你?”

何雨柱目光扫过他,“鸿宾楼那边消息多,外面确实不太平。

你上学老实点,别瞎跑。”

阎解放神情松动。

柱哥儿在鸿宾楼当大厨,消息肯定比自己灵通。

这年头的小孩跟后世不一样,城里常有敌特、案子,街坊聊天都听过。

他念头一转——城外乱,放电影就不是啥好差事。

“许大茂这孙子,最好出去就出事!”

阎解放吐了口唾沫,恨恨道。

刚才许大茂在他面前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,他憋着一肚子火。

“那谁说得准呢。

行了,我回了。”

何雨柱随口说。

“得嘞,柱哥儿。”

阎解放点头。

他过来找柱哥儿,一半是出不了气,盼着何雨柱收拾许大茂;另一半是联络感情。

雨水不在家吃饭,话都说不上几句,得刷刷存在感——这也随了阎埠贵的心思。

后院,许家。

许大茂推门进屋,脸上笑开了花。

刚才在阎解放面前装了一通,浑身舒坦。

尤其瞧见阎解放憋屈又没法接话的模样,他心头恶气全消了。

就是可惜,傻柱不在跟前。

他炫耀时提了傻柱,可没当着面痛快。

许伍德叮嘱他别声张,早被他扔脑后。

去放映师傅那学本事,一直低调。

如今能实弹下乡放电影,他哪忍得住激动。

这年纪能憋到现在,已算沉得住气。

许伍德见儿子回来,眉头一皱:“你小子,今儿有啥事这么乐呵?”

许大茂心里一紧,脸上没露破绽:“没啥,马上要跟师傅下乡了,激动呗。”

许伍德点头:“放机灵点,好好表现。

这门行当拿稳了。”

“爸,你放心。”

一夜无话。

翌日清晨,灰蒙蒙的天色还没散尽。

何雨柱早起推门,空气里带着凉意。

他站完桩功,打完太极元功拳,又做了顿早餐,饱餐一顿。

收拾停当后,他低声自语:“今天,就去乡下看看。”

七点四十五。

周末的院子安静,平日的工人都赖在床上。

几个妇女起了,洗碗、烧灶。

何雨柱踱到中院,目光一扫,正撞见贾张氏从屋里出来。

她换了套黑布外套,穿得齐整。

何雨柱只瞥了一眼就别开视线。

贾张氏见傻柱这么早出现在中院,愣了愣。

院子里谁都知道柱子的习惯,天天早起练武忙活,从不例外。

等柱子跨出院门,贾张氏眼神闪了闪。

傻柱大清早跑出去干什么?她今天起得早当然有事。

家里缝纫机买了,东旭下个月能参加转正考核——厂长和易中海都帮着开了路,考核不过走个流程。

贾东旭的正式工人身份稳了。

婚事也该提上日程,今天要找媒人,重新跟秦淮茹家里说和。

正想着,后院走出两个人影,许伍德和许大茂。

一前一后,看架势也是要出门。

贾张氏脱口而出:“老许,你们也出去?”

许伍德点头:“带大茂有点事。”

许大茂不情不愿叫了声“贾大婶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