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匆忙丢下话,小跑着逃出门。
贾张氏盯着谢颖琪跑远的背影,嘴角往下撇了撇。
不就是问一句处没处对象吗,这丫头脸皮薄得跟纸似的。
等人走没影了,她心里还堵着口气,那个姑娘她是真看中了。
要是能娶进门给东旭当媳妇,不比媒婆介绍的那些乡下丫头强百倍?光顾着盘算美事,她压根没想过,人家十六岁的大姑娘,脸蛋好身材拔尖,家底也不差,凭啥看上贾东旭?图你家穷得叮当响?图她贾张氏成天撒泼?
何雨柱窝在屋里生火做午饭,余光扫过窗户,正好瞧见谢颖琪往卫生所方向走。
他眼睛亮了。
啧,哪家闺女长得这么水灵。
就这一眼,他愣在原地,等回过味来,人影早从院子里消失了。
脑子里转了一圈,这四合院里没见过这号姑娘。
不过也就是咂咂嘴感叹两句,他才十五岁,眼下最要紧的是攒份家业,跟妹妹在这年头站稳脚跟。
娶媳妇儿?还得等上几年再说。
三大妈一跨进门就拽着阎埠贵念叨:“当家的,刚才打门口过那个俊闺女你瞅见没?”
阎埠贵眉头一皱:“谁家闺女?”
三大妈眉飞色舞:“你没瞧见,有个小姑娘来咱们院了,那模样,啧啧,我看着都稀罕得紧!”
阎埠贵拧着眉心:“你是说有个丫头去了中院贾家?”
“可不是嘛,我瞧那贾张氏起头还咋咋呼呼的,后来脸上笑开了花,怕是收了啥好处。”
三大妈点头,刚才在外头洗菜,这幕她可盯得真真的。”我看那丫头的穿戴,像是卫生所的人?”
阎埠贵琢磨了一下,“该是贾东旭那档子事吧。”
昨天贾东旭中邪,差点没把命搭上,院子里谁不晓得。
三大妈越说越来劲:“管他呢,这姑娘模样真俊,就不知道家境咋样。
下回再碰上,我非得拉住她问问,说不准咱家解放的媳妇儿就有着落了。”
那姑娘长得乖,文静又懂事,他们这些长辈看着心里都舒坦。
阎埠贵撇撇嘴:“解放才多大?工作都没分配,往后再说吧。”
后院刘家,二大妈端着药碗守在刘光齐床边,吹一口喂一口,照料得没半点马虎。
刘光齐还是疼得直皱眉。”妈,我不想喝药。”
他说话漏风,缺了几颗牙,脸上憋着股愤恨。
这几天遭的罪够他记一辈子的——被傻柱揍得掉了好几颗牙,昨天发烧差点要了他半条命。
现在好不容易缓过来,还得灌这些难闻的汤药。
二大妈哄了好半天,他才硬着头皮把药吞下去。
二大妈松了口气,赶紧掏出一颗奶糖,趁厅里刘光天两兄弟没注意,偷偷塞进刘光齐手里。
糖一入口,刘光齐脸色这才松快了点。”行,光齐,你好好歇着,争取早点好。”
二大妈说完带上门出去了。
刘光天和刘光福两兄弟坐不住了。”妈,该吃午饭了吧?饿死了。”
话音没落,刘海忠在客厅椅子上闭着眼猛拍桌子。”吃个屁吃!你们两个小兔崽子,不知道家里这几天啥光景?”
刚赔完何雨柱的钱,又给老大看病买药,月底发饷前全家都得勒紧裤腰带。
他本来就窝火,一听这俩小子还敢嚷嚷吃饭,火气噌地上来了。
拖过来就是一顿揍,直揍得两兄弟嗷嗷求饶,二妈在旁边说了几句软话才算完。
刘海忠冷哼一声,这才收手。
嘴里嘟囔:“不打不成器。”
在他看来,棍棒底下出孝子,天经地义。
刚才两兄弟还闹着要吃饭,打一顿,谁还敢再提?
二大妈听见孩子哭嚎,没像之前那样递奶糖给刘光齐。
她只把两兄弟领到隔壁屋,免得刘海忠看着心烦。
傍晚时分,四合院里各家屋顶升起炊烟。
后院有个黑影径直走到许家门前,抬手敲了敲。
许大茂拉开门,看见来人,愣住。”光……光齐哥?”
他瞥见刘光齐腮帮子还肿着,是牙被打掉后发炎留下的痕迹。
许大茂心里发虚,以为对方是来找麻烦的,抬手就想关门。
“许大茂,我有事跟你商量。”
刘光齐说话漏风,但字字清晰。
不是来找茬的?许大茂定了定神,目光扫过刘光齐的脸。”光齐哥,啥事儿?”
刘光齐往许大茂身后看了一眼:“跟我出来,这事儿得保密。”
许大茂犹豫片刻,心里到底有些亏欠,点了点头。”爸,我出去会儿,一会儿回来吃饭。”
两人溜到院子角落,四下无人。
刘光齐眼神闪烁,盯着许大茂直言:“敢不敢跟我一块儿收拾傻柱?”
许大茂明显一缩脖子。”收拾柱子?”
他脑海里浮现那天中院里,傻柱把刘光齐揍得满嘴血,后来一脚把自己踢了个狗吃屎。
许大茂下意识摸了摸后臀,那里还隐隐作痛。”光齐哥,你不是开玩笑吧?”
他脸色古怪,说话漏风的人,还想收拾傻柱?这不是闹笑话嘛。
刘光齐哼了一声:“瞧你这怂样。
我说收拾,自然有办法。
你就说敢不敢吧。”
他看出许大茂心里那点嘲弄,但压住火气。
一个人打不过傻柱。
同辈里,前院的阎解成跟傻柱热乎得很,根本拉不过来。
许大茂见刘光齐胸有成竹的样子,犹豫着问:“光齐哥,你总得先说说什么办法。”
他不蠢,不见兔子不撒鹰。
恨傻柱咬牙切齿,不代表没脑子。
就上次那情况,两人再去,也是送菜的。
刘光齐皱了皱眉,耐着性子说:“傻柱是有两下子,可咱们两个,趁他不注意,摸黑揍他一顿还不简单?”
许大茂眼珠一转,顺着话往下想:“你是说,晚上,趁这家伙不注意?”
他蔫坏的本性被点醒了。
原剧里他长大后找刘家兄弟围殴棒梗,如今没长成,倒是无师自通。
“可不是。”
刘光齐咬牙,“傻柱再能,摸黑了还能怎么着?拿麻袋一套,打到他妈都不认识。”
许大茂眼里闪过一道光。
这主意好像真行。
套上麻袋,傻柱啥也看不见,还能打得过两人?他越想越按捺不住。
一开始不想掺和,是觉得没戏。
现在有了法子,那可不一样了。
他心里早恨得牙痒痒,有机会上手,头一个冲上去。
“行!光齐哥,我跟你干了!”
许大茂一口答应。
这傻柱在院里耀武扬威这么久,也该挫挫他的锐气。
刘光齐点点头,脸上满是自信。
有许大茂帮忙,这事算是十拿九稳。”那咱们定在明天动手。”
他脑子不傻,动手之前,早盘算过了。
傻柱在鸿宾楼忙活到晚上,回家差不多九点。
他俩蹲在傻柱必经的道上,一准能堵住人。
角落里,两人越算计越来劲,脸上那股兴奋劲儿,恨不得立马把傻柱揍趴下。
直到许伍德扯嗓子喊许大茂,院子里才响起动静。
他俩敲定计划,各自回去。
中院,何雨柱做好晚饭。
清蒸鲫鱼、白米饭、土豆丝、小炒肉、鱼香肉丝摆上桌。
三个荤菜一个素菜,份量足得很。
哪怕一家四口来吃,也绰绰有余。
这都归功于他练国术——别看菜多,搁他这也就六七成饱。
练武真烧钱,一顿三个肉还撑不住消耗。
普通人家一年到头才几顿肉,哪练得起功夫。
小雨水被哥哥的手艺迷得不行,每盘菜都当成山珍海味。
扒着香喷喷的米饭,她心里盼着,以后天天这样过日子才好。
晚上吃过饭,何雨柱接着钻研药理真解。
这玩意儿关系到师傅的身子骨,他直接把优先级提到最高。
提纵术和太极元功拳,这几天也没落下。
毕竟他在师傅跟前保证过,月底前把这两样突破,好去办师傅交代的事。
一夜无话。
第二天一早,气温回暖了些。
中院贾家,贾东旭醒来,觉得身体比前几天强多了。
走路不再发飘,握紧手臂也能感到力气。
他松了口气——这几天身子不行,给家里和师傅添了不少乱。
转正考核那事,不光对家里要紧,师傅也费了不少心血,自己却搞砸了,心里过意不去。
易中海是厂里的高级技工,徒弟连转正都没过,虽说有特殊情况,但传出去终究折师傅面子。
贾东旭下床活动两下,感觉能自理了,跟贾张氏说了一声,就去找师傅。
“东旭,把鸡汤喝了。”
看着儿子好转,贾张氏如释重负。
她就这一个儿子,要一直躺床上,怕得背上药罐子的名号。
这年头,名声好得难丢得易。
就像傻柱,原是四合院战神,没人敢惹,可“傻柱”
这外号打小叫到大,跟黄泥掉裤裆里似的——洗不掉。
何雨柱穿越过来年纪小,又强势亮明了态度,不然“傻柱”
这顶帽子怕也摘不掉。
喝完鸡汤,贾东旭出了门。
到师傅门口,易中海开门一见他,赶紧拉进屋:“东旭,你这是干啥?大清早天凉,别冻着了。”
这几天贾东旭身子虚,易中海看他站外面,条件反射地紧张。
贾东旭忙说:“师傅,我好差不多了,过来谢谢您。
这段时间您太照顾我,我真不知怎么谢。”
他虽然一直病着,但谁对他好,心里门儿清。
师傅忙前忙后,还帮着买鸡炖汤。
易中海听了这话,眼神闪了闪,觉得没白费心思。
那个贾张氏胡搅蛮缠,比东旭差远了。
这也是他选东旭养老的原因。”你这孩子,说啥呢。
你是我徒弟,多关心你不是应该的?以后师傅老了,说不定还得靠你呢。”
易中海随口说道。
贾东旭郑重接过话:“师傅,您放心。
一日为师,终生为父。
只要您不嫌弃,照顾师父是东旭分内的事。”
这话直戳易中海心窝子。
他看着贾东旭,越看越顺眼。”行了,师徒之间不说这些。
你这就能上班了?”
易中海打量着贾东旭的身子。
气色恢复得差不多,但躺了这么久,易中海还是有点拿不准。
“师傅,我今天就跟您一块儿去厂里。
老请假也不像话。”
贾东旭话讲得客气。
这段日子在家养伤,全是师傅帮着递假条、跑前跑后。
时间长了,总不能老给人添麻烦。
“成,那今儿你就跟我走一趟。
转正考核的事别太放心上,先把技术学扎实。
有手艺在,下次说不定还能跳级考。”
易中海怕这小子心里堵,嘴上就多宽慰了两句。
贾东旭听了这席话,心也沉下来。”师傅,都听您的。”
另一边,何雨柱带着雨水吃完早饭,迈步出院门。
迎面撞上许大茂。
许大茂见了他,一言不发,几乎是绕着他溜出院子。
何雨柱只瞥了一眼,没当回事。
他把提纵术融进步子,边走边练熟练度。
鸿宾楼歇了两天,今儿伙计们来得早。
擦灰、洗案板、清点碗筷——这馆子能做到这个名声,靠的就是细节上不马虎。
何雨柱进前厅跟杨老板打了个招呼,转身去后院和大家一块儿忙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