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,欢迎光临天天书吧!
错缺断章、加书:站内短信
后台有人,会尽快回复!
天天书吧 > 武侠修真 > 武侠之穿越万界 > 第80章 玄慈方丈
  • 主题模式:

  • 字体大小:

    -

    18

    +
  • 恢复默认

杨四郎?杨家将的杨四郎?

他不是被辽人俘虏了吗?怎么成了契丹人的师父?

等等……杨四郎在辽国做了驸马?那他……

群雄议论纷纷,神色各异。有人震惊,有人不信,有人若有所思。

萧远山不理会群雄的喧嚣,继续说道:

当年恩师在金沙滩之战中被辽军俘虏,化名木易,与辽国铁镜公主(耶律金娥)成婚。他在大辽生活了数十年,深知两国百姓之苦。

他收我为徒时,我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少年。恩师教了我自创的素缨錾金枪,又令我发誓——终生不许以此武功杀一个宋人。

他看向萧峰,目光中带着一丝苦涩。

我守了半辈子。直到雁门关那一日——他们杀了我妻子,我红了眼,杀了十余人。那是我此生第一次违背对恩师的誓言。

后来我越想越恨,索性破了一切戒律,该杀的不该杀的,全杀了。

君乾接过话头。

诸位可知,这位契丹贼子萧远山——当年在大辽是什么身份?

群雄安静下来。

他时任萧太后手下辽军总教头,深受信任。君乾说,他时常规劝萧太后约束部众,促进宋辽和平。在他斡旋之下,边境太平了不少年,甚至时有宋辽结亲的情况。

他一个辽人,却一直在为宋人说话。

群雄沉默。

直至雁门关之事发生后,君乾的声音沉了下来,边境打草谷之事愈演愈烈。你杀我,我杀你,冤冤相报,再无宁日。

他看向群雄,目光如刀。

萧远山的妻子被杀,他报仇——应不应该。萧远山在辽国斡旋和平,却被中原武林人杀了全家——诸位如何说。

他一字一顿:

该——不——该——报——仇?

群雄彻底安静了。

这一次,没有人喊契丹狗,没有人喊人人得而诛之。

他们被一步一步带进了萧远山的处境——如果你是那个带着妻儿省亲的人,如果你被蒙面人杀光全家,如果你的妻子死在你面前,如果你的孩子被人抢走——

你会不会报仇?

会。

谁都会。

一个老者终于叹了口气:当年那些蒙面人……确实不是东西。

可恨!杀人家妻子,抢人家孩子,还说是为了护少林绝学——荒唐!

带头大哥!到底是谁!

对!把那个武林败类揪出来!

是谁!给个名字!

群雄的怒火,从讨伐萧峰变成了追查带头大哥——矛头彻底调转。

萧远山站在广场正中,看着群情激愤的众人,面无表情。

三十年了。

他等这一天等了三十年。

萧峰看着这一幕,心中百味杂陈。

他忽然想起君乾在登封对他说的话——到时我会让事情原原本本呈现在世人眼前。

原来,这就是他的。

广场上群情激愤,揪出带头大哥的喊声此起彼伏。

君乾没有急着开口。

他看了一眼萧远山,微微颔首。

萧远山会意,向前一步,环顾四周。

三十年——我藏在少林寺旁,夜夜入寺,什么事能逃得过我的眼去?

他的声音低沉沙哑,像锈铁刮石,群雄渐渐安静下来。

这三十年,我打听带头大哥的下落,虽未查出,不过在少林寺中,倒是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。
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

一件——让少林寺颜面扫地的丑事。

少林僧众面色齐变。玄慈方丈端坐如钟,面上看不出波澜,但握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。

君乾转身,朝灵鹫宫人马方向吩咐了一声:

把人带上来。

片刻后,梅剑押着一个妇人从人群后走出。

那妇人双手被缚,被关押数日,又封了穴道。

群雄中有人认出了她,低声道:叶二娘!四大恶人的叶二娘!

怎么被逍遥派的人押着?

叶二娘被推到广场中央,茫然四顾,忽然看见萧远山,浑身一震。

萧远山看着她,目光冰冷。

叶二娘,你的孩子是怎么丢的?

这句话像一把刀,直直捅进叶二娘的心窝。

她整个人一颤,扑通跪在地上,朝萧远山磕头,额头撞在石板上砰砰作响。

萧老英雄!求求你!可怜可怜我——告诉我孩子的下落!我找了他二十四年!二十四年!

广场上数百人看着这一幕,喊声渐息。再凶恶的人,提起自己丢失的孩子时,都是这副模样。

萧远山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叶二娘,目光中没有同情,只有冷意。

你找了你孩子二十四年,我呢。

当年——他的声音沉了下来,我在少林寺藏经阁,有一晚经过后院禅房,听到了不该听的声音。

群雄屏息。

一个少林高僧,与一个女子私会。萧远山一字一顿,一个和尚都有儿子——我的儿子又在何处?

这话如一道惊雷劈下。

和尚……有儿子?

少林高僧与叶二娘私通?

那叶二娘的孩子——是和尚的?

群雄哗然,无数目光齐刷刷射向少林僧众。

玄慈方丈的面色终于变了。不是剧变,而是一种极细微的、如同水面下暗流涌动的变化——他的嘴唇抿紧了半分,眉心那道深深的竖纹又深了几许。

但他仍然没有开口。

叶二娘浑然不顾周围的议论,只死死盯着萧远山,双目赤红。

你知道我的孩子在哪?她的声音发抖,你抢走了他——你抢走了我的孩子!

萧远山没有否认。

我抢走他之后,放在了少林寺中。我要他们父子日日相见,却互不相识,他就是菜园里的浇菜和尚,虚竹。

虚竹?

菜园和尚虚竹?

少林弟子面面相觑,有人低声道:虚竹师侄?那个只管种菜浇水的?

胡说!玄难厉声道,虚竹是本寺弟子——

那就让他出来。君乾的声音不重,却压过了所有喧嚣,真也好,假也好,当面一见便知。

玄慈方丈缓缓闭上眼睛,没有说话。

没有人看得见,他握佛珠的手指已经将那串菩提子攥得咯咯作响。

片刻后,两个少林弟子领着一个和尚从寺中走出。

那和尚二十四五岁年纪,生得浓眉大眼,鼻孔朝天,相貌丑陋,身披灰色僧袍,低头缩肩,显然被这阵仗吓得不轻。

他走到广场中央,茫然四顾,看见满场武林高手,双腿就有些发软。

师父……各位师叔……叫弟子来做什么?

叶二娘看见他的那一刻,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样,僵在原地。

她死死盯着虚竹的脸,嘴唇颤抖,眼泪无声滚落。

二十四年。

她抢了无数别人的孩子——每抢一个,都是在找自己那个。每摔死一个,都是因为那不是她的孩子。她疯了,她疯了二十四年,可这一刻——

脱……脱下你的上衣。叶二娘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已经不像人声。

虚竹大惊:这……这位女施主……

叶二娘扑上去,疯了一样去扯虚竹的僧袍。

虚竹手忙脚乱地挣扎,但他哪里是叶二娘的对手——那妇人三两下便将他的僧袍从肩头扯下,露出精瘦的后背。

后背正中——

九个戒疤。那是她亲手点下的。

我的儿……

叶二娘扑上去,紧紧抱住虚竹,放声大哭。

虚竹被她抱了个措手不及,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,双手不知往哪放,面红耳赤,叫道:这位女施主,你……你认错人了!

没认错,你就是我的孩子,这九个戒疤是我亲手给你点的。

叶二娘哭了许久,才渐渐收了声。她擦了擦脸上的泪,扶着虚竹的手臂,一步一步地往人群外走——她只想带着儿子离开这里。

叶二娘,且慢。

萧远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,不高不低,却像一把刀架在脖颈上。

叶二娘浑身一僵,缓缓转过身来。

萧远山盯着她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

跟你生下这孩子的是谁,你如不说,我可要说出来了。我在少林寺旁隐伏多年,每晚入寺,什么事能逃得过我的眼去?你们在紫云洞中相会,他叫乔婆婆来给你接生,种种事情——要我一五一十地当众说出来么?

叶二娘面色惨白,膝盖一软,跪倒在地。

她朝萧远山奔近几步,额头抵在石板上,声音发抖:

萧老英雄,请你大仁大义,高抬贵手,放过了他。

她抬起头,泪流满面,嘶声道:

他……他在武林中这么大的名声,这般的身份地位……年纪又这么大了……你要打要杀,请你只对付我一个人,可别……可别去为难他。

群雄先听萧远山说虚竹之父乃是一个有道高僧,此刻又听叶二娘说他武林中声誉甚隆,地位甚高,几件事一凑合——

此人竟是少林寺中一位辈分甚高的僧人?

各人眼光不免便向少林寺一干白须飘飘的老僧射了过去。

忽听得玄慈方丈开口,声音仍安详镇静,一如平时:

善哉,善哉。既造业因,便有业果。

他站起身来。

虚竹,你过来。

虚竹走到方丈面前,屈膝跪下。

玄慈向他端详良久,伸手轻轻抚摸他头顶,脸上充满温柔慈爱——那是二十四年来看着这个菜园小和尚时,从未在众目睽睽之下流露过的神情。

你在寺中二十四年,玄慈缓缓说道,我竟始终不知你便是我的儿子。

此言一出,群僧和众豪杰齐声大哗。

玄慈方丈。

少林寺方丈,中原武林泰山北斗,德高望重,弟子遍天下——谁能想到他竟会做出这等事来?

广场上安静得可怕。数百双眼睛盯着玄慈,有震惊,有骇然,有鄙夷,有愤怒,有恐惧,有怜悯——形形色色,不一而足。

过了好半天,纷扰声才渐渐停歇。

玄慈缓缓说话,声音仍安详镇静,一如平时:

萧老施主,你和令郎分离三十余年,不得相见,却早知他武功精进,声名鹊起,是一等一的英雄好汉,心下自必安慰。我和我儿日日相见,却只道他为强梁掳去,生死不知,反而日夜为此悬心。

这话说出来,广场上又静了一瞬。

叶二娘哭道:你……你不用说出来,那……那便如何是好?可怎么办?

玄慈温言道:二娘,既已作下了恶业,反悔固然无用,隐瞒也是无用。这些年来,可苦了你啦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