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天晚上九点多，柳飘飘才揉着酸疼的手腕和快瞎掉的眼睛，把那该死的十遍手三阳经穴位抄完。她感觉自己写的不是字，是一群在纸上扭曲爬行的蝌蚪文。整个人像被抽干了精气神，洗漱完，连骂顾烨的力气都没有了，直接大字型瘫在床上，秒睡。
这一觉，睡得极其“充实”。
梦里，她仿佛掉进了一个由无数发光线条和小点组成的奇异空间。那些线条是经络，小点是穴位。它们在她脑海里打架、旋转、漂移、重组……“合谷”撞上“曲池”，“肩髃”追着“足三里”跑，“任督二脉”像两条发光的长蛇在背景里乱窜……她像个旁观者，又像被困在其中，迷迷糊糊，浑浑噩噩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是被阳光“晒”醒的。睁开眼，只觉得头痛欲裂，仿佛昨晚不是睡觉，而是被塞进洗衣机里和那些穴位图谱搅了一夜。
“造孽啊……” 她哀嚎一声，挣扎着爬起来，习惯性地从床头柜（实际是从空间）取出一杯温热的灵泉水，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
清甜滋润的液体滑入喉咙，那股难以言喻的生机和舒畅感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，也冲上了头顶。神奇的事情发生了——那种昏沉胀痛感如同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和……秩序感。
那些在梦里打架乱飘的线条和光点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归位、理顺、烙印。手阳明大肠经的走向、穴位顺序、定位要点、主治功效……清晰得如同刻在眼前！甚至昨晚抄写时那些歪歪扭扭、痛苦不堪的字迹，此刻回忆起来都历历在目，且自动纠错补全！
柳飘飘愣住了，眨了眨眼，又仔细“回想”了一下。
真的！全记住了！不止手三阳，连带前几天被迫硬塞的手三阴经知识，也清晰了不少！
她猛地从床上跳起来，对着镜子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不是吧……灵泉水还有这功能？清心明目，增强记忆？这是……脑力外挂？” 她心脏砰砰直跳，巨大的惊喜淹没了她。“我就说嘛！老天爷劈我三道送的金手指，怎么可能只是个仓库加美容院！原来是学习加速器！早说啊！我前两天就不用受那罪了！”
她立刻又灌了一大口灵泉水，感觉脑子更清亮了，甚至有点跃跃欲试，想把剩下那些还没背的经脉穴位一口气全“啃”下来。
下午，理疗室。
柳飘飘精神抖擞地坐在孙老先生面前，腰背挺直（自认为），眼神明亮（灵泉水效果），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压抑不住的得意。
孙老先生依旧板着脸，先考昨天罚抄的内容：“复述手阳明大肠经自商阳至迎香，所有穴位的定位及主要功效。”
柳飘飘清了清嗓子，开始背诵。这一次，不再是磕磕巴巴、东拼西凑，而是流畅清晰、有条不紊：
“手阳明大肠经，起于食指桡侧端商阳穴。定位：食指末节桡侧，指甲根角旁开0.1寸。功效：清热利咽，醒脑开窍……” 她一路背下去，“二间、三间、合谷、阳溪、偏历、温溜、下廉、上廉、手三里、曲池、肘髎、手五里、臂臑、肩髃、巨骨、天鼎、扶突、口禾髎、迎香。”
每一个穴位的定位描述都比昨天精准了无数倍，功效也概括得八九不离十。虽然还带点照本宣科的僵硬，但比起昨天的“差不多”，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孙老先生拿着茶杯的手，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抬起眼皮，锐利的目光在柳飘飘脸上扫过，似乎想找出她作弊或者临时抱佛脚超常发挥的痕迹。但柳飘飘眼神“坦荡”（其实是得意），姿态放松（因为有底气）。
“指穴。” 孙老先生放下茶杯，再次指向墙上图谱。
柳飘飘这次没有犹豫，走上前，手指精准地点在合谷、曲池、肩髃的正中央，分毫不差。甚至还能补充：“合谷取穴时，可令患者拇指、食指张开，以一手拇指指骨关节横纹，放在另一手拇、食指之间的指蹼缘上，当拇指尖下是穴。老师，我说得对吗？”
孙老先生：“……”
他沉默了两秒，缓缓点了点头，脸上那万年不变的严肃表情，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——那是混合着惊讶、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欣慰？
“今日……尚可。” 孙老先生给出了有史以来最高的评价，“看来罚抄，并非全无用处。戒骄戒躁，继续用功。”
柳飘飘心里乐开了花，脸上却努力绷着，做谦虚状：“都是老师教得好，罚得及时！学生一定戒骄戒躁，继续努力！” 内心oS： 哈哈哈！老学究被本小姐震住了吧！灵泉水YYdS！顾烨，你的“折磨”计划破产了！没想到吧，姐有外挂！
接下来的学习，柳飘飘简直像开了挂。孙老先生讲授新的经脉穴位，她听得格外认真（配合灵泉水加持），理解记忆速度快得惊人。虽然离“精通”还差得远，但至少“入门”和“识记”这两个最折磨她的环节，被灵泉水一举攻克。
孙老先生从最初的惊讶，到后来的习以为常，甚至偶尔会多讲一点深奥的内容，似乎想试探她的极限。柳飘飘则一边享受着“学霸”的快感，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和规划：
“看来这灵泉水不光美容养颜治外伤，还健脑益智！这投资回报率，绝了！”
“等我把所有经脉穴位都背得滚瓜烂熟，看顾烨还有什么理由不让我实践！”
“到时候，我就拿着银针，笑眯眯地问他：老公，今天想疏通哪条经呀？是足阳明胃经助消化，还是足少阳胆经利排毒？保证服务周到！”
“不过……实践对象还是得优先考虑他。我这双巧手和珍贵的灵泉外挂，可不能浪费在自己身上试错。这叫效益最大化！”
一天的课程结束，柳飘飘神清气爽地离开理疗室，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。路过书房时，她甚至故意哼起了欢快的小调。
书房里，通过监控看完下午“教学成果”的顾烨，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击，眼神深邃。
一天之间，判若两人。
罚抄十遍的效果，能有如此脱胎换骨？
还是说……她那神秘的“神仙水”，除了疗伤，还能……开智？
他想起她昏迷苏醒后的异常恢复速度，想起她那些看似荒诞却总有几分歪理的“末世论”，想起她昨晚梦里可能经历的“穴位大战”……
这个柳飘飘，身上的谜团，似乎随着她每一次出格的行为和突兀的进步，变得越来越深，也越来越……有趣。
灵泉开挂？
柳飘飘，你的底牌，到底还有多少？
而我……越来越期待，亲手把它们，一张一张掀开的那天了。